第318章 一切如夢似幻
葉看着書說:“紅衣是夢中被人創造出來的，所以她也從夢裏消失，所有的夢之生物都這樣。”
“這本觀察日記裏提到了，在以前有個團體，找到了入夢的方法，後來他們在夢裏制作出了人造神——夢之神……”
說着，葉将書本的某一頁對着榮狄他們，隻見上面畫着一個小女孩，那是小時候的紅衣，她頭上還插着一朵彼岸花，和榮狄夢裏夢到的一樣。
“給我看看……”榮狄說道。
“不行，百惑妖的書不是由我們接觸着，你們是看不到書上的内容的，這是一種保密的手段。”葉笑道。
“人造神，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榮狄忐忑道，根據他看過的漫畫小說，人類要是擅自踏入神的領域，那麽這所造成的後果可不僅僅是幾個人糟殃。
“就結果來說，他們做到了。”葉接着說:“凡人制造神那就是做夢，但夢裏就可以實現！夢的一切都可以實現，如果在把夢疊加在現實裏那夢裏的東西就會在現實裏再現。”
“紅衣就是這樣誕生的。”葉說着，喝了一小口酒。其他人也跟着喝了口，随後他們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這麽說，紅衣迷失在裏面了？”榮狄不安地問道。
“根據日記上的記錄，我想是的。”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好用關切的眼神看着他。
食夢者說:“因爲夢之子民的特殊性，構成他們的靈質、物質都和現世的一切生命體都不一樣。一旦兩者之間微妙的平衡被打破，那麽夢之門就會被打開。我覺得她應該是回到夢之神樹裏了，那是是我們誕生的地方。”
“對了，食夢者你可以把我帶進去嗎？”榮狄說着，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夢世界是很大的，你知道怎麽找到她嗎？大海撈針，這太不現實了。”食夢者苦笑道:“再說了，你不是進去楊軍的夢嗎？你那時候是想喚醒他，第一次你失敗了，等你第二次潛入他的夢裏就更難進去了。”
“在你準備好之前，我不打算帶你進去。”食夢者補充了一句:“要是迷失在裏面，你會死的。”
說着，食夢者像是想起了什麽，神色凝重地說:“而且，她最有可能她迷失在自己的夢裏了。現在關于她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們又找不到她的帶有特别意義的東西來打開所以她的記憶之門。我們都進不去她的夢裏，怎麽找她回來啊？”
“更讓我在意的是，她頭頂的花——彼岸花代表死亡，如果我們一次不行，說不定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呃！？”榮狄大驚失色。
“我不是說了嗎？夢境和冥界是同源的嗎？”食夢者說道:“說不定，她的夢連接着死亡。”
榮狄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關于忘憂的事情他知道的還是太少了。所以他說道:“食夢者，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記憶嗎？我想知道更多關于忘憂的事情。”
“可以啊，如果能幫到你的話。”食夢者坦然道。
榮狄激活了白澤血，白發、獠牙與利爪也随之出現，另外他的“視野”也變得更廣闊了。
“忘憂是由夢之樹支撐着的，樹的名字也是忘憂，忘憂是精神領域的其中一個。哀戚的靈魂通往右邊的冥界，而左邊是入夜綻放的夢世界。”
“食夢者也是從忘憂裏誕生的生物，它的工作是将夢帶進去作爲樹的糧食。”
“那天，食夢者看到了樹上花苞開放了，可是自稱爲忘憂教會的人偷走了其中一朵。其實，那個團體其實就是一些植入不滅之血的吸血鬼。”
“後來，吞噬者們——那些黑死病醫生得到了一本調查日記，他們還抓住了食夢者，并通過某種方法獲取了它的名字。”
“後來，食夢者因爲名字命令讀取了我的記憶，還分享給了他們。”
榮狄說完，也是覺得疲累了不少。他悠悠地喝了口酒，說:“我們所以你這次幫我，是爲了忘憂，也是爲了贖罪嗎？”
食夢者說:“嗯，不管是不是因爲名字命令，我還是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沒辦法，名字是我們妖怪的弱點。”葉說。
“就你偷看我的記憶還分享給我的敵人這事，我原諒你了。”榮狄和食夢者相視一笑，接着說:“不過，等我需要你的力量的時候，請你一定要幫忙。這不僅僅是爲了紅衣，也是爲了忘憂。”
“可是我們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要怎麽做才能進入紅衣的夢呢。”葉說道。
對，他們走進了死胡同，他們就這樣一言不發地苦惱着。
“時間不知道還有多少……”榮狄歎息道。
“夢總會被人遺忘，但是記憶不會。”食夢者說:“我見過你的預知夢，你不會消失的。”
食夢者的話點醒了榮狄，紅衣的記憶相片就在時憶那裏！或許，這就叫靈光一現！
“說到這個……”葉将日記翻到了後面幾頁，說道:“這裏有個記錄，說的是我朋友見到了兩個你……”
“分身嗎？”榮狄不解地說。
“不，兩個都是真人。隻不過有一個你不屬于當時的時間點。”葉說道。
榮狄一個想到的就是可以回到過去的時分，随後他就想到了他答應要幫極樂自在回到過去欺騙未來！現在極樂自在消失了，這是說他會在找到紅衣之後再次回到過去嗎？
葉繼續看着日記，并且翻到了下一頁，他尴尬道:“這裏畫了你，還有……這寫的是什麽嗎？好Q彈的屁股……”
說着，葉扶住下巴自言自語道:“她的确喜歡摸男人的屁股……”
對于葉的自言自語，榮狄和食夢者對視一愣，都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葉看完了他朋友這一頁下來都是這屁股如何Q彈也是不自覺地扶住額頭，他對榮狄認真地說:“你擁有未來，這是破解死局的方法。隻是現在我們還不知道怎樣做而已，總之你要對未來有信心。”
“謝謝。”榮狄覺得心裏舒服了不少。
葉繼續翻書，說道:“10年前，坤中也發生過類似這種事情，都是有人消失了，但大家都不記得他了。說不定這也是忘憂的力量。”
說着，葉又翻了一頁，忽然他眼前一亮，興奮地說:“或許隻是推測，說不定神的隐居也借用了忘憂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上，神早就隐居了。不過榮狄和食夢者都不太想去了解這些，研究曆史啥的還是放一放吧，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那些消失的人弄回來！
可葉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神的離開也存在着疑點，如果說他們都是以念爲食的神那麽他們離開之後吃什麽？他們是找到新的糧食了嗎？不可能所有的神都是這樣吧？這本書是這樣記錄的——神之間發生過戰争。”
“那是一場由僞神挑起的理念不同的戰争。”
“勝利者還利用了忘憂的力量，說不定神一直都沒消失隻是在哪裏看着我們。”
“或者說，神的消失隻是他們已經做的一個夢。”
“神也是有壽命的，爲了讓自己永恒地活下去，他們想到了忘憂，或者說他們躲進了忘憂，在這裏隻要不被人忘記，他們就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去。因此他們用忘憂的力量給大家植入了一個夢——神離開了你們，還有那句神說極樂自在。”
“等等，數量那麽多的神，所有人都記得嗎？”榮狄的興趣被勾起，問道:“如果被遺忘就會消失，這樣做的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會有人知道的。這個方法一不用爲人類無聊的信仰做回應，二可以永久地活着……”葉看着書說:“神可以在夢裏出現，給予他們一點提示，或者被記錄書籍裏，這麽想他們怎麽都不會消失。”
食夢者笑道:“說是神不需要人們對他的敬畏才離開了這個世界，那不過是謊言，其實他們找到了更好的生存方式。”
“呃，那九嬰他們說的山海圖裏的妖怪隐居呢？”榮狄追着問。
“這個我知道，是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他們生存了，所以躲起來了。”說着，葉将書本合上，繼續說道:“關于忘憂有價值的内容就到這裏了，榮狄你要怎麽做呢？”
“對了，你們能和我去時憶那裏，紅衣的記憶相片就在那裏！”榮狄笑道:“如果我們能得到紅衣的記憶相片，說不定就能找到紅衣了。”
“時憶？我記得你說過他，他是記憶收藏家來着。”葉不禁說道:“那我們就去見見他吧，在門口說剛剛的咒語就可以把你們傳送到原來的位置了。”
“嗯！”榮狄激動的心情難以壓抑。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
推開門，榮狄他們回到了楊軍的家裏。葉呆呆地看着四周，說道:“這是哪裏啊？而且這裏沒有玻璃門啊。”
“玻璃窗也是可以的。”榮狄笑道。
“行啊，小子。”葉贊許道。
很快，他們來到了時憶家裏，但現在這裏就是一片空白。榮狄說道:“時憶也消失了，但是現在有食夢者在我們說不定可以到他家裏得到紅衣的記憶相片！”
“可是我現在很虛弱。”食夢者說着，看着葉手上的書本說道:“要不葉你也很有進來吧。”
“行。”
就這樣，兩個人一條魚踏進了那空白的世界，這一次和榮狄上次和白小花走進去的樣子有些許不同——
白霧随之出現，在稀薄的霧霭之中，畫面一片昏暗模糊，從天空中不停地有灰燼般的東西在緩緩飄落。
空間中浮現了那家照相館的輪廓，還看到明明看到那扇推開就會吵死個人的玻璃門，可是不管榮狄他們怎麽走就是過不去！
轉眼間，他們又出現在空白空間之外。
“看來我們進不去呢。”葉無奈地說。
“會不會是因爲我太虛弱了？”食夢者說。
榮狄說:“那你就留在葉這裏吧，在外面你連現形都做不到。”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找到了方法再來我的酒吧找我們。”葉說完，使用了傳送魔法将他們送回了轉角吧。
“我也回去吧，好餓，去吃個宵夜吧。要不要給她們也帶一個？”
榮狄孤獨地踏上了回來的路，在路過甯安街時，他停下了腳步。“說起來，這裏以前是叫斬馬街來着，那匹馬……也消失了嗎？”他喃喃道。
“咕~”榮狄的肚子在抗議，“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吧。”
這條街沒什麽不對的地方，倒不如說這裏沒有出現詭異的空白空間。榮狄在一家桂林米粉店裏要了三個桂林米粉打包，然後餓着肚子走出去。他從來都不是喜歡吃獨食的人，而且他也不怎麽喜歡一個人吃飯。
拎着快餐盒，榮狄不禁喃喃道:“沒了魔法口袋還真不習慣。”
倏然間，“嘚嘚嘚”的馬蹄聲從遠方傳來。隻見一匹馬踏着風飛到了榮狄的面前。
它沒有敵意，隻是顯得非常着急。榮狄知道它，它就是那匹将軍的戰馬。
“你在擔心翠姬大人嗎？”榮狄問道。
幽靈馬點了點頭。
“我也很擔心她，不過會好起來的。我一定會讓他們回來的！”
幽靈馬添了舔榮狄的臉頰，然後俯下身。榮狄一愣問道:“你要送我回去嗎？可是你能走那麽遠嗎？”
它望着榮狄，好似在讓他上來。
“那，謝謝了。”
榮狄這是第一次騎馬，騎的還是幽靈馬，馬兒飛得很快，同時還有些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