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擺設簡單大氣,沒有什麽古董玉雕,大多數都是畫作和字畫。
少年咬着指甲圍着牆上的字畫轉悠。
這些畫的畫工都是上層,畫也是出自一個人之手。
例如門邊畫的是一隻小白狐狸和一個俊美的男人。
“啧——”九夜嫌棄的撇撇嘴,這不是上個世界嗎?爲什麽把他畫成毛茸茸的一團,難道他不應該是威武霸氣的嗎?
沙發後的牆上挂的畫是所有畫作中最大的,也是裝裱最好的,畫上是一個黑發紅眸的男人,男人懷裏抱着一隻火紅的狐狸。
九夜在畫前停下,伸手觸摸小狐狸額頭上的火焰花紋,心情微妙。試問,誰看到自己的畫像,且自己抱着自己,能不微妙呢?
不過這幅畫畫的還不錯,終于不是那種軟萌的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學校男人學的不是畫畫,想不到這畫工如此好。
在畫前呆了一會兒,廚房裏開始飄出陣陣菜香,少年聳了聳鼻子,轉身回到沙發前坐下,雙腿并攏,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的坐着像一個聽話的小學生。
等到男人端着飯菜從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乖巧的少年。
夜南北笑了笑走到少年身邊坐下,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擡手捏捏少年的鼻子“這麽乖啊,是不是又要幹什麽壞事?”
九夜搖搖頭,看着男人的眼睛嚴肅的回答“沒有,今天晚上好好睡覺,不許做運動。”
“好,我答應你,但以後你不許吃垃圾食品。”
“這個好難哦。”少年撇撇嘴有些不情願,“那你和諧我吧。”
“……”這個二傻子。
夜南北搖了搖頭,将碗筷塞到少年手裏,“吃飯吧,再看情況。”
少年呆呆的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東西“……”所以到底是要那啥,還是不許他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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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少年從男人懷裏醒來,像小貓咪似的打着哈欠慢悠悠爬起來。
他低頭看着男人白色襯衫上的皺褶,伸出爪爪想要撫平,可那就像老人臉上的皺紋,怎麽也壓不下去,反倒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夜南北睜開眼睛反手将少年按回懷裏,帶着濃重的鼻音道“怎麽這麽早就醒了,不多睡一會兒嗎?”
“嗯,睡不着了。”少年在男人懷裏拱了拱,擡頭看着男人的臉,“你昨天說給我準備小零食,算數嗎?”
“你說呢?我說的話什麽時候沒算數?那像你,就是個小騙子。”
早晨男人的聲音帶着剛剛蘇醒之後的困倦,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聽得少年耳朵發燙。
“我也說話算數的。”少年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算數算數。”他總是習慣性的順着少年,他看着少年眼睛下的黛青色有些心疼,“沒睡好吧,是床太軟了?”
“嗯。”來到這個世界,原主家很窮,睡木闆床,好不容易适應了,突然換個軟的,還真是非常不習慣。
“那再睡一會兒吧,睡一會兒去學校,零食我讓管家放到書包裏。”
少年蹭蹭夜南北的下巴閉上眼睛“好。”果然還是至高神對他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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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白一大早就在學校門口等着,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尋找裴卿的身影。
可他一等一個多小時都過去了,也不見裴卿出現,眼見就快要遲到,他才依依不舍的打算離開。
而恰在他轉身之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他身邊沖進學校,他很不巧的看到了坐在上面的裴卿。
“……”簡直要委屈死了好不好?他日曬雨淋的等着裴卿,qaq結果裴卿竟然有金大腿!
風中淩亂的餘白難以置信的張大嘴,連忙邁着不長的短腿往教室狂奔啊啊啊啊啊!要上課了啊!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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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美術培訓時,餘白終于再次見到裴卿了。
他捧着一書包好吃的,颠颠來到少年跟前,往前面一推,豪氣萬丈的說“裴卿,呐,給你的零食!”
少年往嘴裏塞牛奶糖的動作一團,轉了轉身用後腦勺對着餘白“不要,我有好吃的,一書包。”
“……”啊?發生了什麽?他被嫌棄了?
餘白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看着裴卿的後腦勺,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戳戳,“你說過要罩着我的,你不和我玩了嗎?”
“不,你傻。”少年往裏面挪了挪。
“……”qaq不要啊,好難過!你說話不算話!
小可憐餘白抱着自己的小書包在少年身邊坐下,整個人充滿了落寞,他低着頭仿佛被世界抛棄了。
美術培訓結束,九夜高興的背着自己的書包走了,餘白抱着自己的書包擦了擦眼睛,想了想還是委委屈屈的追了上去。
“裴卿!裴卿!你等等我!”抱着小書包的餘白追的氣喘籲籲。
“幹嘛呢?”少年停下腳步回頭翻了一個白眼。
“唔……”餘白連忙刹住車,把小書包往前面送,“我們還是朋友吧?”
“……”雖然很想說不是不是不是!但是今天這個任務者好像很可憐,想了想九夜推開對方的小書包,在對方有些絕望的目光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嗯,是朋友,以後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好哒!我會很聽話的!”餘白慎重的點頭,“那、那小零食你還要嗎?”
“嗯——”少年緩慢的搖了搖頭,“大學生不可以吃零食,你吃吧。”
“……”我信了你個鬼,你還在往嘴巴裏塞的那個不要以爲我不知道那是最新的無糖巧克力!四五千一塊!
絲毫不知道餘白想什麽的少年吧唧吧唧咬着巧克力,疑惑的偏頭“你還有什麽事嗎?沒有我就走了。”
“我們可以……”一起回家嗎?
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餘白看到遠處轉着輪椅越來越近的男人,連忙搖頭,恨不得把腦袋都搖下來“沒了沒了沒了!我們明天見!拜拜!”
餘白轉身逃似的跑了,掀起一陣小旋風,把少年吹的一臉迷茫,咬着零食眨着大眼睛啊咧?這是怎麽了?突然尿急了?都是男人,解開褲子随便撒啊,怕什麽?莫非是大的?
夜南北不急不緩的來到少年身邊,順着少年的目光望去,隻看到一個匆匆的背影“你們很熟嗎?”
“嗯?不熟吧?”九夜回頭毫不猶豫的回答,“你怎麽又來了?”
“接你回家。”
“我自己會回去哒。”
“怎麽回去,走回去?”男人低頭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少年的小短腿,“走出市區,還有二十裏路,還是說回你自己的破房子?”
“我……”他這是被鄙視了嗎?九夜抖抖腿擡高下巴,“看什麽看!要知道我也是大長腿!哼!這個世界我腿還會長的!”
“哦,那你要走回去嗎?”男人不置可否。
“qaq不,我們一起!”
“呵,走吧。”接過少年的書包,男人牽起對方的手。
男人的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子,被男人牽着,手背摩擦在薄繭上,有一種癢癢的刺痛,仿佛觸電的感覺。
九夜仔細的感受着男人掌心的薄繭,一邊不停下往嘴裏送的零食。
在原劇情裏,夜南北手上的繭子都是握槍留下的,不管夜南北到哪裏身邊都有保镖,可偏偏如今的夜南北會爲了與他獨處,自己轉着輪椅遠遠的朝着他靠近。
他知道,男人手上的繭子除了原主留下的,剩下的都是因爲他。
哎呀,有點心疼哎,怎麽辦?不過感覺好開心哦。
少年眼角微微彎起,走路都有點飄。
雖然不知道尊主大人在高興什麽,但是對方開心他就開心。男人餘光掃過少年快活的模樣,跟着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