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從昏迷之中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個滿是垃圾的橋洞之中,看着周圍的那些廢書破紙,以及有限的一些金屬,林峰知道自己恐怕是來到了一個拾荒者的家裏,隻是不知道是自己昏迷之前來到的此處,還是自己被此地的主人直接拾撿回來的。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峰發現自己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竟然對于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那麽此刻的自己應該前往何處呢,是繼續在此地占據這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盤,還是四海爲家,林峰陷入了迷茫之中。
轉頭四顧,雖然此地除了垃圾就是垃圾,但是林峰使勁的嗅了嗅,竟然沒有聞到任何的異味,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林峰猜測,在自己昏迷之前,是不是自己就已經失去了嗅覺呢?
橋洞之外的空氣有些濕潤,顯然是剛剛下過一場小雨的緣故,林峰望着遠處的天空有些出神,如果自己就此留在此地的話,很可能終其一生也不會再記起自己的曾經,就如此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生,這顯然不是自己能夠接受的,所以林峰決定,自己還是走出這個橋洞,進入那個似乎有些陌生的世界。
心中有了決定,林峰便直接起身向着橋洞之外走去,隻是剛剛踏出橋洞,林峰便被一人攔住了去路,看此人的穿着讓林峰非常的詫異,不過卻也有一種陌生的熟悉之感,隻見此人的身上是一套比較少見的紫色練功服,隻是紫色的練功服穿在此人的身上卻有些不倫不類,畢竟此人恐怕已經有太長的時間沒有洗過澡了,臉上完全是一片烏黑,頭發一縷一縷的,甚至偶爾之間還可以看到在其頭發之中鑽進鑽出的一隻未知昆蟲。
來人将林峰攔截住之後,并沒有馬上說話,而是非常厭惡的看了林峰一眼之後,随後便對着林峰的腳下吐出了一口吐沫,仿佛那個真正讓人惡心的是林峰一般,下意識的,林峰去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在手指的觸感之下,林峰發現自己的頭發并沒有太長,而是看起來比較精神的短寸,當然,其上也不會有任何的油膩之感,顯然自己此刻的狀态并非如同眼前之人一般,隻要不是如此,林峰就放心了很多。
“的,今天真是倒了黴,本來還想着可以撿到一件比較能夠遮體的衣服,誰知道自從穿上這件衣服之後,竟然連每天有人施舍的午飯都給斷絕了,回來後還看到你這個暴露狂,行了小子,老子是不好男風的,你可以将你那一聲小白肉給收起來了。”
乞丐抱怨的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之後,麻利的将身體之上的紫色練功服直接脫了下來,當然,雖然對方是一名乞丐,不過卻并沒有暴露的嗜好,原來在練功服的裏邊,還有着一件比較破的衣衫,隻是那其上的油污讓林峰感覺更加的惡心。
聽了對方的話,林峰低頭向自己看去,原來此刻的自己竟然隻是簡單的穿着一件三角内褲而已,而想必紫色練功服原本就是屬于自己的,隻是在自己昏迷的時間裏,被眼前的乞丐給直接奪了去,隻是看了看眼前乞丐身上的那件油污衣物,林峰實在是不想接那件練功服,不過爲了不被别人再次以暴露狂的名字稱呼自己,林峰隻能無奈的将其接了過來。
林峰在将衣服接過來之後,并沒有直接的穿在自己的身上,實在是林峰不願意直接去面對那些被那油污接觸過的練功服,好在此刻林峰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橋洞,緊緊挨着的便是一條還不算太小的河流。
對于乞丐的抱怨,林峰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隻是閃身讓過乞丐之後,便直接向着河流走了過去,似乎乞丐也知道林峰的爲人,對于其沒有任何的理會,乞丐也沒有任何的追究,隻是在嘴裏嘟囔了幾句之後,便直接進入了自己的房間,也就是橋洞之中。
來到河邊,林峰先是看向了水中的倒影,畢竟對于之前,林峰不記得任何事情,甚至對于自己的相貌都有些陌生,此刻也隻是爲了确定,自己的真實容貌。
看着水中的倒影,林峰覺得還不是太失望,最起碼自己隻是普通人之中的一份子,雖然沒有如同潘安的容貌,可是自己還是有一些陽剛之氣的,或許是此刻自己的眼神太過的無神,所以并不覺得如何,林峰确定,一旦自己的眼神變化一番,自己絕對會成爲一個英氣逼人的男子,隻是對于失憶的林峰,想要變化自己的眼神,暫時卻是不可能了。
将手上的練功服放入水中,使勁的擺動了幾次之後,林峰便将其撈了出來,畢竟自己身邊沒有任何的洗衣用品,也隻能簡單的在水中沖一沖了,将紫色練功服之上的水迹完全的檸了出去,林峰就這樣直接的穿在了身上,雖然已經完全濕透的練功服穿在身上非常的難受,不過也好過自己就直接穿着三角内褲在馬路之上前行,如果真要那樣做的話,林峰絕對相信,在第二天自己就可以成爲一個名人。
慶幸的是,雖然剛剛下過一場小雨,不過此刻的溫度還是不低,畢竟中午才剛剛過去不久,太陽還處于其溫度最高的時刻,想必用不了多久,自己身上的練功服就會完全的幹了。
站在橋頭,林峰再次的陷入了茫然之中,此刻自己腳下的路顯然是通向了兩個方向,隻是此刻的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應該向哪個方向前行,仿佛是察覺到了林峰要離開,乞丐再次從橋洞之中鑽了出來,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林峰。
“唉,小子,你這是要準備離開了嘛?想必你現在要去城市裏了吧,記得以後如果發達了,不要忘記我曾經可是救過你的命,好了助你小子好運吧!”
說完這番話之後,乞丐便再次的回到了橋洞之中,仿佛他出來隻是爲了告訴林峰這件事情一般,隻是林峰卻并不知道,當乞丐重新的回到橋洞之中後,眼眶便濕潤了,嘴裏嘟嘟囔囔的,誰都不知他究竟在說着什麽。
聽了乞丐的話,林峰的心中也是有了決定,自己既然要去尋找自己的曾經,當然首先就是要尋找自己曾經認識的人,隻是林峰并不知道自己來自于哪裏,所以現在也應該前往人口密集的地方,畢竟隻有在這樣的地方,自己碰到曾經的熟人的機會才會大一些,或許自己就可以知道自己的過去了。
心中有了決定,林峰便開始向着不遠處的城市中心走去,走在路上的時候,林峰的心中還有一些詫異,乞丐所在的橋洞距離城市中心其實是有一段距離的,隻是不知爲何乞丐會選擇在這裏安家,畢竟隻有在密集的人群中尋找一個安神之處,自己的衣食住行才有可能得到保障,如果在周圍根本沒有人的話,乞丐又去哪裏去乞讨呢?不過這些問題僅僅隻是在林峰的腦海之中打了一個轉,眨眼的時間,便被林峰完全的抛棄到了腦後,或許這個乞丐隻是自己人生之中一個匆匆的過客而已,指不定哪一天,他就會在孤獨的橋洞之中等待饑餓的懲罰,甚至慢慢死去。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林峰便來到了這個城市的邊緣,在這裏已經可以偶爾的看到一些行走的路人了,不過林峰的衣衫在走路的過程之中早已經完全的被蒸幹了,所以其他人也并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眼神,甚至都沒有人會去過多的關注林峰。
在城市的邊緣,林峰并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實在是此地的人流還是太少了,所以顯然這裏并不是自己的目的地,林峰也隻能繼續的向前走去,接着便是先行尋找一個落腳地,先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居住下來。
想到居住,林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而林峰摸索了一番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此刻穿在身上的是練功服,又哪裏有什麽口袋,更别說現金之類的東西了,林峰有些後悔,爲何自己在離開橋洞的時候,沒有厚着臉皮向那位收留自己的乞丐借上一些金錢,當然,即便是自己早知道此刻的處境,并且此刻依然還站在橋頭,林峰也覺得自己張不了這個口,畢竟乞丐每天也是依靠着拾荒和乞讨爲生,在他的身上也未必會有金錢,自己又怎麽可能向他去讨要呢,遠不如自己直接向其學習,随便的在馬路之上,找一個穿金戴銀的成功人士讨要一番,說不定成功的機會會更加的大。
當然,林峰也隻是如此的想一想而已,是絕對不可能如此去做的,着實是因爲林峰拉不下這個臉來,自己堂堂的七尺男兒,而且手腳健全,怎麽可能去做這些事情呢,或許,自己更加應該的是去尋找一份可以讓自己暫時居住下來的工作。
擦了擦額頭并沒有顯現的汗水,林峰直接向着地面甩去,仿佛是将自己之前所有的胡思亂想全部的抛棄一般,随即,林峰感覺自己輕松了許多,頓時腳下的路也不是那麽的長了,林峰走路的速度不覺間再次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