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天天剛剛亮的時候,那些圍繞在大使館之外的記者便發現大使館之中似乎出現了非常短暫的混亂,更是從一些驚叫聲中得知,在昨天遇襲的丁學清是長竟然蘇醒了過來,這絕對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畢竟之前華夏考察團的成員曾經承諾過,在離開之前,一定會展開記者招待會,将這一次的事情說一說,恐怕也沒有比受害人自己說出來,更加的有有信服力了。
當然,即便此刻這些記者已經知道了丁學清的蘇醒,不過因爲有那些武将的阻攔,這些人依然不能夠成功的進入其中,不過不同于記者,美衆國外交部的官員再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也是第一時間來到了大使館,而且因爲對方身份的特殊,所以即便是張大使,也不好太過拒絕對方的探望,于是僅僅隻是簡單的交涉之後,美衆國外交部官員便直接帶着兩名随從進入了華夏大使館之中。
當美衆國的這位官員看到丁學清的時候,此刻的丁學清正有些虛弱的躺在一張床上,看其現在的臉色,仿佛就是一個大病初愈的感覺,因爲整張臉上蒼白的已經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色了。
看到這樣的情況,美衆國的這位官員開始在心裏對那些商務部的人腹诽不已,畢竟昨天聽了他們彙報的内容,說是跟随在丁學清身邊的那位秘書,其實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特工,在槍響的第一時間便已經揮舞着一塊阻攔反對者靠近的路障将飛向兩人的子彈給攔截了下來,而且事後,警察也确實在路障之上找到了兩顆子彈頭。
當然,隻要在現場的人,都知道當時響了三聲,那麽當時的現場就是被開了三槍,之所以衆人沒有找到第三顆子彈頭,很有可能便是被林峰一下子掃飛了,否則的話,當時丁學清在離開的時候,也就不會那麽的生龍活虎了。
然而現在,美衆國外交部的這一位,卻覺得應該是商務部的那些人欺騙了自己,畢竟此刻的臉色不能夠欺騙自己,即便是腋下那裏纏繞的厚厚的紗布,都已經表示,第三顆子彈已經成功的射入了丁學清的身體之中,而當美衆國外交部的這位官員發現這一切之後,突然的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些大,因爲受了重傷和沒有受傷都會産生兩個完全不同的結果,此刻看到丁學清的面色,如果他真的用這樣的狀态出現在記者會上的話,隻怕美衆國的情況将變的更加的糟糕。
當然,爲了能夠确定丁學清的傷勢,這一位官員在來此之前,也是刻意的邀請了一位研究華夏醫術的醫生,目的便是爲了檢查一下此刻丁學清的狀況,否則的話,被對方騙了都不知道。
而爲了能夠讓自己的随從爲丁學清檢查,此人也是說了很多的一些關心的話語,就是希望丁學清的身體不能夠留下任何的後遺症,否則的話,整個美衆國的所有人民都會心有不安,在說了很多的客套話之後,丁學清都覺得自己不得不給對方檢查一下了,可是丁學清同樣知道,一旦真的允許對方的檢查,那麽被識破的可能性六變的很大了,所以這個時候,丁學清悄悄的看向了身邊的林峰。
其實在早上丁學清真正蘇醒過來之前,林峰便已經來到了這裏,爲丁學清簡單的易容,既然要将自己得利益最大化,那麽定然要讓自己站在絕對的制高點之上,而在這個時候,也隻有讓自己的傷勢足夠的嚴重一些,才能夠讓美衆國不停的後退,所以林峰便直接給丁學清做了這個大病初愈的妝容,同時林峰也在丁學清的身上紮了兩針。
對于林峰易容的本事,丁學清是早已領教過了,所以也從來都不擔心自己被美衆國的這些官員看透,可是現在對方卻要求爲自己檢查傷勢,丁學清就爲難了起來,如果對方的醫術真的非常高明的話,恐怕自己僅僅通過簡單的化妝是絕對瞞不過對方的,所以此刻的丁學清就有了一些心虛,并且馬上看向林峰,希望林峰能夠幫忙想一個辦法。
然而當丁學清看向林峰的時候,卻發現林峰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的擔心,僅僅隻是對着丁學清微微的點了點頭,便不再給任何的提示了,所以丁學清也隻能懷着忐忑的心情來接受對方的檢查。
這位醫生首先便是查看了丁學清腋下的傷口,此刻的龐口早已被縫合了起來,不過可以從這個傷口的形狀看出來,這應該是子彈從背後突然的射來,非常巧合的擦着丁學清的腋下飛了出去,所以才會在丁學清的腋下留下一條這種條形的傷口。
讓對方檢查傷口,丁學清并沒有任何的害怕,畢竟林峰易容出來的這條傷口已經被居住在大使館這裏的醫生檢查過了,隻要不是重新将這個傷口切開,是絕對不可能發現這裏有任何的異樣的,所以丁學清的非常大方的任由對方檢查,而真正讓丁學清有些擔心的,其實就是對方的把脈,害怕其真的查出一些什麽問題來。
果不其然,當這個老外将自己的中指和食指壓在了丁學清的手腕的時候,丁學清感覺自己的心髒馬上就要從口腔跳出來一般,隻不過被丁學清自己強忍着,希望這個老外的把脈技術真的很爛,所以丁學清是不敢有任何的異常表現。
大概過了一分鍾左右的時間,這個老外終于離開了丁學清的手腕,而那一位美衆國外交部的官員也是有些緊張的看向了此人,希望對方能夠給自己一個比較理想的答案,然而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此刻的丁學清竟然非常的虛弱,虛弱到已經不能夠受到任何外部刺激的情況了,可是這一位老外卻非常奇怪,因爲僅僅憑借這子彈的擦傷,是絕對不可能讓丁學清遭遇如此巨大的變化的,唯一的原因便是在受傷之前,丁學清的身體便已經出現問題了。
可惜的是,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來證明,所以現在一旦丁學清發生任何的意外,都會被那些無良的記者給報道成美衆國的過錯,其實現在這個老外的内心也是有些仇恨那些記者的,因爲現在出現了很多完全沒有職業道德的記者,他們并不會去報道事實的真相,隻要如何吸引眼球,他們就會如何報道,反而對于事實,已經不是那麽的看重了,所以這個老外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來向官員彙報,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直接在這裏彙報出來的。
之所以不敢直接彙報,也是這一位老外醫生非常的明白此刻的狀況,如果丁學清自己也知道了他自己的身體狀況的話,先不說他自己能不能夠承受這樣的打擊,即便真的承受住了,沒有因爲遭遇這樣的事情而一蹶不振,恐怕這個丁學清也會利用這一次的事件而獅子大開口,老外醫生絕對不能讓自己成爲這個後果的背鍋俠,所以僅僅隻是給自己跟随的官員一個眼神之後,便非常溫和的對丁學清說道,要其好好的修養。
交代完這些之後,老外醫生便準備馬上離開這裏,隻不過在老外醫生向自己跟随的官員示意的時候,丁學清卻突然的開口了。
“史密斯先生,非常感謝您能夠來看望我,不過這一次來到美衆國,我畢竟是攜帶着重要的任務而來,而因爲我的部下的莽撞,也是答應了那些記者會在明天展開記者招待會,所以我們之間的商務洽談其實也就隻剩下今天一天的時間了,所以我覺得我們雙方應該再今天就将原本要簽訂的合同全部簽完,如此,我明天才能夠安心的離開這裏。”
“實在對不住丁學清先生,這畢竟是屬于商務部部的事情,不過我也明白,你們華夏的官員想要來到我們國家一次,并不是特别容易的事情,所以我想商務部那些家夥會同意你的這個提議的,您放心,我會代爲轉達的。”
當史密斯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之後,老外醫生的内心卻是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沒有直接告訴史密斯此刻丁學清的情況,如果丁學清繼續的參加談判的話,那麽萬一因爲雙方争執不下的時候,丁學清急火攻心,直接昏迷的話,外人絕對會認爲這和之前的襲擊脫不了關系,所以此刻的丁學清是絕對不适合繼續的談判的。
然而無論老外醫生如何的擔心,都已經不能夠改變什麽了,畢竟史密斯先生已經同意了對方的要求,那麽接下來就讓那些商務部的官員去頭痛吧。
當兩人從大使館中出來後,老外醫生便馬上将自己的檢查結果告訴了史密斯,而史密斯也絕對沒有想到,被子彈輕微的擦傷,竟然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隻不過此刻說什麽也遲了,畢竟這一次自己的探望,最爲主要的想法便是和丁學清産生一些溝通,然後杜絕丁學清在記者招待會之上說出一些傷害美衆國的事情來,隻不過因爲對方是受害者,所以史密斯發現自己很難和對方讨論這個問題,不過當丁學清提到了商務談判之後,史密斯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因爲丁學清想要在商務洽談之中獲得一些利益的話,有些話,就絕對不能夠在記者會之上說出來。
然而,現在卻發現丁學清竟然有這樣的後遺症,那麽史密斯便覺得之前自己的這個決定似乎并沒有考慮的太清楚,在這一刻,史密斯也是發現,恐怕這一次的商務洽談上,美衆國需要損失一定的利益,才能夠讓丁學清徹底的住嘴,誰讓對方現在已經經受不住一次小小的刺激了。
華夏商務考察團的成員,如約的在八點整的時候便再次來到了會場,或許是因爲昨天的槍擊事件,所以當丁學清等人今天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發現在會場之外沒有了任何一個反對者,看來這件事情和美衆國還真的脫離不了關系,否則的話,怎麽可能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裏,便讓這些反對者消失的幹幹淨淨了。
華夏商務考察團成員的到來,美衆國的商務部也是直接迎接了出來,雙方在很遠的距離就已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希望表現的足夠親密一些,隻不過因爲得到了林峰的提醒,所以丁學清在加快腳步的同時,身體便發生了前傾的迹象,而這個時候美衆國商務部的代表看到這個情況,也是怕丁學清有任何的意外,便急忙的彎腰去進行攙扶,畢竟在真正的會面之前,史密斯已經将丁學清的身體狀況告訴了自己,那麽自己也就絕對不能夠讓丁學清在談判之中出現任何的意外。
當然,丁學清是絕對不可能真的摔倒的,所以在丁學清出現前傾迹象的時候,林峰早已快人一步,将丁學清重新的攙扶起來,隻不過美衆國商務部的代表布朗先生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因爲是突發事件,所以布朗是真的擔心丁學清在這一次談判中發生任何的意外,于是便快速的彎腰向前而來,可是丁學清并沒有真正的前傾,所以此刻就仿佛布朗先生快速的上前給丁學清行禮一般,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對于這曆史性的一刻,恰好被那些從大使館一路跟随而來的記者給拍到了,所以在明天的新聞和報紙上,免不了要出現如此滑稽的一面。
經過了這個簡短的見面之後,雙方似乎都已經不願意繼續的在會場之外停留了,畢竟這裏的記者實在太多了,如果一個不小心,恐怕就會被這些記者拍到一些什麽讓人尴尬的内容,此刻無論是布朗先生,還是丁學清,都不想自己有任何的失誤了。
進入了會場之後,現場的氣氛便馬上的緊張了起來,因爲這一次的商務洽談事關雙方很大的利益,所以除了真正負責談判的人員,其他的商人也是被同意旁觀的。
事情的發展果然如同史密斯猜測的一般,在事情的一開始,丁學清便将自己需要采購的物品清單交給了對方,當然,這些采購的東西都是一些富含高科技的物品,否則的話,雙方也就不需要在這裏洽談了,因爲科技壟斷的原因,所以有一些高科技産品,美衆國是不會允許出售給華夏國的,而這就是雙方讨論的第一個議題,至于另外一個,則是丁學清會交出一份來自于蘇杭市的特産物品,希望能夠在和自己進行商務洽談的城市實行關稅減免的政策,也隻有這樣,華夏的那些商人的收入才會更高,當然,這也是那些反對者最主要的反對項目。
畢竟在華夏,因爲廉價的勞動力使得很多的産品都能夠将其成本大幅度的降低,所以如果将這關稅再進行減免的話,華夏進入美衆國市場的産品會比美衆國自己生産的産品價格更低,而這也就會給美衆國自己的制造工廠帶來龐大的沖擊,爲了能夠做到地區保護,一般當地的政府是不可能會同意這樣的事情的,除非這樣做能夠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利益。
首先是那些丁學清想要購買的一些高科技,在這個問題上,美衆國其實已經有了應對之策,畢竟每種高科技都可能被淘汰,所以在其真正有價值的時候,将其利益最大化,才是能夠讓自己收獲最大的辦法,就如同之前的那個生産礦産儀器的生産線的公司,正是因爲他們已經發明創造出了更加先進的生産線,所以那個已經淘汰的生産線,就需要讓其利益最大化了,而華夏就需要來購買這些别人已經被淘汰的科技來給美衆國更多的利益。
說實話,其實這樣的交易,如果建立在一定的交易金額下的話,對于雙方還是都有利的,畢竟在美衆國已經淘汰的科技,在華夏卻未必能夠達到,那麽隻要是付出一定的代價,華夏還是願意購買這些東西的,可是美衆國卻并不想讓這樣的東西被貶低,那麽也會開出一個非常高的價格來,而到了這個時候,華夏就會要求美衆國來減免部分商品的關稅來達到最終的相互妥協。
然而這一次,事情卻發生了一些改變,丁學清竟然直接在将所需要購買的高科技清單交給對方之後,便自動的将這件事情錯過去了,反而是先行開始讨論減免關稅的事情。
然而衆所周知的,如果單單讨論減免關稅的話,美衆國是不可能在這裏獲得任何的利益的,畢竟減免關稅僅僅隻能給華夏帶來利益而已,不過丁學清似乎完全沒有打算給美衆國任何的利益,直接就是要求對方減免一些蘇杭市特産的關稅,當然這減免關稅也是有一定得限制性的,畢竟此刻和丁學清談判的是美衆國的一個城市而已,所以這減免關稅也僅僅隻能在這個城市之中開進行銷售而已。
布朗先生沒有想到,丁學清會一開始就提出減免關稅的事情,可是如果單獨的讨論這件事情的話,美衆國是沒有任何利益可言的,所以布朗想都不想便直接的拒絕了,誰都沒有想到,再布朗先生拒絕之聲發出的同時,林峰便馬上動了。
當然,在這會場之中,林峰時不可能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的,所以此刻的林峰動起來,也僅僅隻是快速的來到了丁學清的身邊,并且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取出了一瓶看不清名字的藥物,随後直接喂到了丁學清的嘴裏。
也是在林峰有了動作的時候,丁學清突然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而右手也是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起來,看到這樣的情況,布朗的心中是腹诽不已,因爲自己可以清楚的看到,是再林峰有了行動之後,丁學清的臉色才發生轉變的,所以這很明顯的是對方兩人刻意做給自己看的,而目的也是非常的簡單,就是要讓自己時刻的記得他的身體情況。
果然,在吃了一顆藥物之後,丁學清的臉色便恢複了一些,随後再次非常确定的說道,雙方還是先行讨論這特産減免關稅的事情比較好,因爲丁學清已經給了自己非常明顯的暗示,所以布朗先生也不再繼續堅定的否決,同時布朗先生心中也是有了決斷,既然丁學清要先定關稅的減免,那麽自己完全可以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盡量少的減免一些,使得這丁學清在之後購買那些高科技産品的時候,再沒有了談判的籌碼。
心中有了決斷之後,布朗也是臉色非常難看的看了看手中需要減免關稅的清單,不過比較幸運的是,這需要減免關稅的清單商品,似乎并不是特别的多,畢竟對方代表的僅僅隻是一個蘇杭市而已,即便這蘇杭市再發達,可是真正能夠在全華夏境内形成競争力的商品還是有限的,所以出口的商品也就不多了,那麽布朗所需要減免的關稅也就變少了不少,這讓布朗之前還有些緊張的心情終于的放松了一些。
因爲商品僅僅隻是簡單的幾種,所以雙方讨論的時間并不是特别的長,而且丁學清似乎是知道知足的性格,所以布朗都是在每一樣商品上減免了一些後,丁學清便馬上同意了,不過在全部确定之後,布朗要求丁學清在最終的減免程度上簽字的時候,丁學清卻拒絕了,因爲丁學清希望能夠将所有的事情談妥之後再進行簽字也不遲,由于丁學清的堅持,布朗也隻能同意了。
在讨論關稅問題的時候,丁學清并沒有太過的爲難自己,這讓布朗的内心還是舒了一口氣的,畢竟原本會認爲丁學清利用自己的身體情況來不斷的逼迫自己一退再退,那麽自己也将損失更多的利益,既然丁學清如此的上道,布朗便覺得,或許自己也不能夠太黑心了,因爲之前便已經大概的猜到了丁學清等人需要購買得高科技産品,所以在會談之前,布朗等人便已經做出了幾樣的價格單,而布朗也會随着事情的發展而拿出不同的價格單,現在既然關稅已經談妥了,那麽布朗覺得自己也不必繼續拿那份最高的價格出來談了,直接拿出已經預估的最終價格單出來,或許會給雙方争取到更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