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蘭苑,平彩霓聽着那琴聲焦躁地走來走去。
金戈看得頭暈,卻不敢吱聲。
而平彩霓抄起桌上茶壺就猛摔到地上,碎瓷四處飛濺。
金戈吓得捂住自己耳朵。
但見平彩霓怒氣沖沖坐到桌邊,執起杯子要喝水發現水杯空了,要去拿茶壺加水,茶壺已經被自己摔了。
她向金戈投過自己惡狠狠的目光,金戈隻好硬着頭皮走到跟前來,縮着肩膀和腦袋,整個人垂頭喪氣的。
“瑤光齋那邊怎麽回事?夜夜笙歌,還叫不叫人睡了?”平彩霓沒好氣問道。
金戈道:“娘子讓婢子去打聽,婢子打聽到了,其實瑤光齋那邊的琴聲是因爲瑤光齋來了神秘客人。”
平彩霓敏感地豎起眉毛:“敢是世子爺?”
“娘子稍安勿躁,那倒不是。”金戈忙解釋。
“那是誰?”平彩霓眼光一亮。
“婢子也不知對方身份。”
平彩霓心中突然燃氣興趣的火焰,帶着金戈便殺向瑤光齋,要抓那啞巴的現行。
夜半三更私會男子,更精彩的是那男子不是楚長秦,如果鬧将開來,世子爺還會喜歡那啞巴嗎?如此不自愛的女子,世子爺隻怕要避之猶恐不及吧?
平彩霓越想越興奮,加緊了腳步往瑤光齋而來,金戈在身後追得氣喘籲籲。
到了瑤光齋院門口,看着院門上“瑤光齋”三個字,平彩霓恨恨咬住了嘴唇。
當初如果不是這啞巴來争,現在這院子就是她住着。
平府最大最好的院子住的卻是外姓人,這算怎麽回事?
鸠占鵲巢啊!
“娘子,咱們不好破門而入吧?”聽着裏頭琴聲淙淙,金戈提醒道。
“當然不能,否則就打草驚蛇了。”
平彩霓說着繞到瑤光齋旁邊圍牆下,縱身一躍,攀上牆頭,最快速度翻身進去。
金戈追到圍牆底下,看着比她個頭高出許多的圍牆興歎。
娘子是學過身手的,自己還是站在這裏等娘子搗騰夠了出來吧,省得斷胳膊斷腿。
平彩霓剛一落地就見一個黑影快速移動過來,那麽大塊頭卻是悄無聲息的。
平彩霓剛想說話,嘴巴就被人捂住,連拖帶債趕出了院子。
那大塊頭黑影是如何做到一手捂着她嘴巴拉着她,還能一手不發出聲音開門并将她退出院門外的。
平彩霓還沒理清楚頭緒,就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瑤光齋院門外。
懷化大将軍放開平彩霓時,院門已經在他身後被完美關上。
“爹!”
“混賬東西,你三更半夜鬼鬼祟祟跑到你表妹這裏想做什麽?”屋檐的燈籠光照下,懷化大将軍的臉色比夜色還黑。
平彩霓狡辯道:“誰說女兒鬼鬼祟祟了,女兒就想來和表妹叙叙舊,爹不是讓女兒和表妹好好相處嗎?”
“當你爹是傻子呢?來找你表妹叙舊不走前門要翻牆?”懷化大将軍斜睨着平彩霓。
自己女兒的腸子什麽顔色自己還是看得清的。
平彩霓不甘心道:“那爹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在表妹的院子裏做什麽?”
一句話問住了懷化大将軍。
平彩霓已經睜大了眼睛:“爹,那啞巴屋子裏的男人不會是爹你給拉來的吧?爹你堂堂一個懷化大将軍竟然幹起拉~皮~條的勾當!你太丢祖宗的臉了。”
雖然女兒言語難聽,可是說的也并非完全不是事實,他不就在拉~皮~條嗎?隻不過他拉~皮~條可不是爲了丢祖宗的臉而是爲了光宗耀祖!
“女孩子家管好自己的嘴巴,少胡說八道,爹這麽做是因爲和你表妹在謀劃大事,你閨閣少女怎麽懂?”
對比自己那奇才外孫女兒,懷化大将軍實在瞧不上自家蠢材一樣的女兒。
“爹,你們在謀劃什麽大事,女兒也想參與。”平彩霓來了興緻。
“說了你也不懂。”
“那爹你告訴我屋子裏的男人是誰?”
平彩霓灼灼盯着懷化大将軍。
懷化大将軍挑了挑眉,這個怎麽能告訴自己這莽撞無腦的女兒呢?
平彩霓被懷化大将軍趕回雅蘭苑時才想起金戈還掉在瑤光齋那邊,正想罵金戈的時候,金戈回來,一瘸一拐,很是狼狽。
“死丫頭,你這是去哪裏鬼混回來了?”平彩霓睇着金戈。
金戈卻抑制不住的興奮激動。
她一瘸一拐走到平彩霓跟前來,道:“娘子,其實剛才老爺和娘子說話的時候婢子翻牆進了一趟瑤光齋。”
“行啊,你這丫頭,關鍵時刻不笨啊。”平彩霓眼神流光溢彩。
金戈讨好笑道:“也不看我是誰調教出來的人。”
平彩霓得意催促:“快說,你看清楚那男人模樣了嗎?”
提到那男人的模樣,金戈頓時垂涎三尺。
當她翻牆進入瑤光齋的院子,聽着外頭老爺和娘子打機鋒,快速潛到窗下,手指沾上唾液捅破窗戶紙向内看去,看見的是那男人的背影。
光那背影就足以叫她花癡一個月,不,三個月。
當那張臉随着走動不經意轉過來時,金戈差點驚呼出聲,好在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娘子,婢子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看的男子,如果娘子見了那男子隻怕楚世子在娘子心中也要變成浮雲了吧。”金戈一邊擦着口水一邊對平彩霓介紹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平彩霓闆起面孔不悅問道。
金戈俨然沒發現自己已經得罪了平彩霓,居然敢說有人比世子爺長得好看。
要知道情人眼裏出西施,在平彩霓眼中楚長秦就是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沒有之一。
自己表述得不夠清楚嗎?還是娘子理解力不行?
金戈在心裏嘀咕着,嘴裏重申道:“娘子,婢子的意思是,那男子長得太好看了,真的好看極了。”
“比楚世子還好看?”平彩霓臉色沉沉,眼神幽幽。
金戈重重地點頭,然後她就挨了平彩霓的揍。
世界上有人比楚世子好看,那不就是打平彩霓的臉,說平彩霓的眼神不行嗎?
要死要活要嫁的那個人居然不是世上最好看的人,還有天理嗎?
“真的啊,娘子,不信娘子你自己去看一眼,真的比楚世子還好看呐!老爺爲什麽把這麽好看的男子介紹給表娘子,而不介紹給娘子,明明娘子才是老爺親生的啊!”金戈沒有眼力見的繼續叨叨,然後她就挨了平彩霓更兇狠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