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夢魇世界第二重是怎麽回事?”慕強萬分不解的追問。
“如果把夢魇世界第一重比作綜合大市場,那麽第二重就是拍賣行了。”
老闆微笑的看着慕強,眼神似乎在說,但願這個比喻你能懂。
“拍賣行?都拍賣些什麽?”
“什麽都可以。隻要有人賣,就一定會有人買。欲壑難平,随時都可能會喪心病狂。爲了得到某樣東西,而不擇手段、不惜付出代價。你作爲高級刑警,接觸的犯罪案例舉不勝舉,應該會有更深刻的體會吧!”
這一點,看來在看似虛無缥缈的夢魇世界裏,也是殘酷存在的生存法則啊!
慕強突然想起了那個動作片爛片之王錢西。作爲拍了一堆爛片的人,在夢魇世界裏竟然變得身手敏捷、武藝高超,爲什麽?
老闆笑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或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手段。你既然那麽好奇,不妨去一探究竟。說不定會順藤摸瓜,揭開夢魇世界的神秘面紗!”
“是的!是個好主意!”
慕強的内心豁然開朗起來,表示強烈的贊同。但是内心裏還是對李子昂非常的擔心和挂念。
“除了等子昂主動聯系我,剛才我們說的,或許也是另一條途徑……”老闆若有所思的沉思着。
“什麽途徑?快告訴我!”慕強迫不及待的追問。
老闆想了一會兒,手指敲着桌子。
“你要盡力找到你在夢魇世界裏見到過的、爲莊公效力的人。藉由他們,我們或許可以探取到更多的情報。你隻需要把這樣的人帶來見我,我可以用讀心術排查有用的信息。”
“我怎樣才能聯系到你?把這樣的人帶給你?”如何才能找到偷閑小舍,一直以來深深的困擾着慕強。
“我随時都在。”老闆微笑着,唇紅齒白的模樣令人賞心悅目。
“随時都在?”慕強不懂。“我想知道怎樣才能找到這裏來。”
“所有衛生間裏的鏡子,都通向那裏。”
老闆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那扇神奇的窗戶。“知道那是哪裏嗎?”
“不知道!”慕強茫然的搖搖頭。
那扇窗戶太玄妙,從窗口望出去,仿佛可以看到一切,一切都好像盡在其中。
“那裏是現實和虛幻的重疊處,陰陽兩界的唯一交彙口,人間與夢魇世界的隔離帶。”
清脆悅耳的風鈴聲,此起彼伏。老闆優雅的喝着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偷閑小舍,居中而立。”
老闆微笑着,眼睛裏充滿了淩厲的神色,臉上卻是風輕雲淡的表情。
哇!好厲害!慕強不由得在内心裏驚歎。可是究竟是怎樣的厲害,他也說不清楚。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已經暫時被夢魇世界拉進了黑名單,何時能夠再次進入,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抓緊在現實生活裏尋找爲莊公效力的人吧!”
“好的!”
慕強費盡了周折,直接找到了錢西的拍攝現場。盡管穿的便裝,但他的臉幾乎就是名片,比他的證件更有效力。
順利的進入到拍攝現場,慕強很高興。
他看哪兒都覺得新奇,這兒摸摸那兒看看,溜溜達達,悠閑自在,卻讓片場的人心驚膽戰。搞不清楚這位惹不起的刑警,大駕光臨有什麽目的。
“慕警官,您百忙之中來到這裏,有什麽指教嗎?”片場的一個導演被大家趕鴨子上架,硬推出來招待慕強。
“啊?沒事啊!我就是瞎晃悠!沒見過拍電影,好奇、好奇而已!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慕強笑呵呵的說。
讓黑道人聞風喪膽的慕大警官,沒事到片場溜達晃悠?估計會相信的,肯定是腦殘。
“有什麽事,您盡管說,我們、我們一定配合調查!”這個導演已經大汗淋漓了。
錢西動不動就耍大牌已經夠讓導演頭疼的了,現在又來了這麽個祖宗!也不知道是誰惹了什麽麻煩,竟然把這尊大神給招來了!
“沒事!真沒事!你忙你的!……哦!對了,錢大演員來了嗎?”
“您是說錢西嗎?”
“對啊!”慕強笑着環顧四周。“他在哪兒呢?我怎麽沒看到他啊?”
導演的心裏已經把錢西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在休息室,這場戲用替身,所以他正在休息。”導演畢恭畢敬的解釋着。
“替身?”慕強看了看替身即将要跳的那面假牆,“就這高度,都不足三米,還用替身?簡直廢物!d!明星的錢是真td好賺!”
這句話,引起了這位導演的共鳴,差點落淚。開拍以來,他不知道受了錢西多少氣,還不得不忍氣吞聲。現在,來頭這麽大的刑警都這麽說了,聽着怎麽就那麽解氣呢!
導演剛想跟慕強訴訴苦,突然跑過來一個人,“導演!這碗面還是不對!還讓去換!怎麽辦嘛?”
“還換?再換都要臭了!”
“錢西說了,不給換他就不吃了。”
“不吃了?!不吃了,就又要拖延時間了?他到底知不知道片場這一天的開支有多大?”導演處于崩潰的邊緣,“換!換!換!給他換!”
“慢着!”慕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面給我!你,帶我過去找他,馬上!”
誰敢說不行?
導演擠眉弄眼的示意助理,趕緊帶慕強過去找錢西。助理不敢怠慢,慌忙前面引路,帶慕強去見錢西。
慕強推門而入的時候,錢西正在全神貫注的打遊戲,氣急敗壞的樣子活像個二百五。
“錢西,你的面來了!”
慕強一屁股坐到了他正在忙活着的鍵盤上,吓了他一大跳。
“你誰啊?往哪兒坐呢!”錢西一下子就火了,“滾開!”
“哈哈!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慕強用手指使勁戳錢西的腦袋,邊戳邊一字一闆的說,“趕快吃面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快吃!”
錢西将頭一偏,伸手去抓戳他腦袋的那隻手,“你找死!敢戳我腦袋?”
瞬間兩個人打在了一起。不過,也隻較量了三四招而已,錢西就敗了。被慕強一記漂亮的過肩摔,完全制服了。
“啊!----啊!-----”錢西聲嘶力竭的慘叫起來,連滾帶爬的萎縮到牆角,驚恐萬狀的瞪着慕強。
“這情景怎麽這麽熟悉?……咱倆以前打過架嗎?……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錢西越想越害怕,渾身發抖,哆哆嗦嗦的問慕強。
慕強哈哈笑了兩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來,戲谑的吧啦了幾下錢西的頭發,“你好好想想,見沒見過我?”
錢西很努力的回憶着,但是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個像噩夢一樣的家夥。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錢西哭喪着臉,顫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臉,“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告到你傾家蕩産?!……”
“哈哈哈……”慕強大笑起來,拍了拍錢西的臉蛋,“你醒醒吧!告我?哈哈哈哈……”
慕強抓住錢西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然後連拉帶拽的帶到了衛生間。
衛生間裏的洗手台上有一面鏡子,慕強拉扯着一直掙紮亂叫的錢西,瞄了瞄那面鏡子,突然發現不知道怎樣操作了。
老闆說衛生間的鏡子都通向偷閑小舍,怎麽進去?
慕強湊近了鏡子研究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神經病!”錢西拼命地掙紮,“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慕強想不出來,怎樣通過鏡子到達偷閑小舍,無奈隻能跟錢西“談談心”了。
他掏出來自己的證件,遞到錢西的眼前,“識字不?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誰!以後好方便你去告我。”
錢西看了證件,頓時安靜了。
“我沒犯法……”
“那就說說你的天價片酬吧!連個三米高台都不敢跳的人,憑什麽拿片酬拿到手軟?”
“我一直都有片約,片酬也是甲方提出來的,都有白紙合同,你憑什麽調查我?”
“你拍的哪部不是爛片?哪部賺錢了?爲啥你還能簽約不斷?有什麽秘訣嗎?”
“我怎麽知道!難道有人拿錢找我拍戲,我還能不拍嗎?”
“你怎麽就那麽好運氣?你哪裏出色了?”
“我也奇怪呢……”
錢西極小聲的自言自語。慕強突然就想起來了拍賣行,老闆說過,夢魇世界第二重就是拍賣行。
錢西在夢魇世界裏爲莊公效命,難道他跟莊公有什麽交易嗎?那麽錢西是拍賣了自己什麽,才迎來簽約不斷嗎?
“沒錯。”一個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不知何時老闆就站在了慕強的身旁。
慕強再看向錢西,錢西此時望着老闆,全身顫抖的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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