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警告,令十八一愣,難道這老狐狸什麽都知道了嗎?
“怎麽?你還要以卵擊石的繼續嗎?是不是想驚動莊公?”
老大那老謀深算的眼神很吓人,十八被震懾住了。
“屬下不敢!”
“你一向是最機靈的,你走吧!”
“好的!謝老大!”
離開老大,十八四處遊蕩了很久,估計應該是躲開了老大的注意,才動身去找孟雙生。
尋找孟雙生,輕而易舉。身爲夢魇世界第二重的主事,她時時刻刻都待在第二重,不敢離開。
對于孟雙生來說,這夢魇世界裏的領導者,遠遠沒有殺人不眨眼的将軍可怕。
将軍的住處就在第二重。
如果孟雙生擅離職守,萬一有不速之客闖入将軍的住處,第一個被将軍殺死的人,首當其沖就是她。
在這夢魇世界裏,能夠殺得了孟雙生的,隻有将軍。實際上,将軍能夠殺死夢魇世界裏的任何人。
夢魇世界裏的死,是真正意義上的死,魂飛魄散、永遠消失。
誰能不怕?
反正,孟雙生是特别的害怕。好在将軍一直忙着到處殺人,沒空搭理她的貪财好色。
孟雙生比誰都清楚,隻要不特别過分,她就是安全的。
所以,孟雙生從來不敢離開夢魇世界第二重。數百年來,一直一直的待在這裏。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啊?莊公的随從竟然跑來找我?哈哈哈……”看到趙小北,孟雙生笑得花枝亂顫。“莫非我這是要走桃花運了嗎?!”
趙小北被孟雙生的反應驚住了,自己并沒有自報家門,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夢魇世界裏的身份的?
“看你這小模樣,應該是十字輩的吧!你是十幾呢?”孟雙生嬌滴滴的聲音,很肉麻……也很恐怖,是的!很恐怖!
“我是十八!”趙小北硬着頭皮說。
“你是十八呀!嘻嘻!十八哥哥,你風塵仆仆的前來找我,所爲何事呀?”孟雙生搖曳生姿的走近他,“難道,莊公想要單獨約見我嗎?”
“不是……”
“那麽,是你想要跟我來個浪漫的夜晚嗎?”
“絕對不是!”
随着她一步步的逼近,趙小北冷汗直流。他從來就不喜歡女人,尤其是這種生性放蕩的女人。
“那麽,你就是來求我幫忙的喽?”孟雙生的臉上,蕩漾着滿滿的春風。
“你跑來求我幫忙,也就意味着莊公不知道,對不對?十八哥哥,到底是什麽事,你要瞞着你的主子?”
“幫我查一下這個人的行蹤。”趙小北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遞給了她李子昂的照片。
“哦,呵呵……這個男人長得不錯哦,我好喜歡。”孟雙生的臉突然變得更加的青春年少起來,“十八哥哥,他是誰呀?”
十八被她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叫的渾身不自在,實在是太惡心了。“他隻是一個無名小輩。”
“你撒謊!”孟雙生突然就憤怒了,“我最讨厭别人騙我!既然跑來求我幫忙,就最好不要說謊!他到底是誰?”
“他是昨天大鬧第一重的其中一個。”
“哦?……呵呵呵,追殺他,用得着找我嗎?等等!你剛才是不是問我,這個人的行蹤?……難道,這個人在我們夢魇世界裏失蹤了?”
“正是!”
十八不願再多看她一眼。她那故作姿态的扭捏樣子,一點都不妖媚,反倒很惡心。如果可以,十八簡直分分鍾都想掐死她。
“不可能!你又在說謊!”
“我沒有說謊。昨天鬧事的一共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已經離開了夢魇世界,并且被拉進了黑名單,暫時進不來了。而這個人,留了下來,沒有走……”
“留了下來?哈哈哈……”孟雙生大笑了起來,“留了下來?哈哈哈,這就有意思了!
幾百年了,我一直以爲那是個彌天大謊,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果然會有人以真人之身到來!”
趙小北一愣!這個他壓根就沒想到。真人之身來到夢魇世界?這可能嗎?
如果是真的,那麽這個人可能早就兇多吉少了。夢魇世界裏,到處都是渴盼享受真人之身的寂寞少婦。
以真人之身來到夢魇世界裏,是想要夜夜做新郎嗎?
數百年來,夢魇世界裏的原著居民,隻能通過夢境,才能獲得人類的不同所有,卻得不到真身。
最重要的是,是什麽人有這天大的本事,竟然能夠把真人之身送到夢魇世界裏來?
“找個人,對于我來說,易如反掌。”孟雙生不喜歡被人騙,卻特别喜歡騙人。“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告訴我,是誰托付你到這裏來找這個人的。”
“我說了你也不認識……”
“我當然不認識。但是隻要你說了,我就能認識了。”
十八猶豫了。看到他猶豫,孟雙生又說,“不想說那個人是誰?可是又想從我這得到情報?不勞而獲怎麽能行呢?要不你陪我一晚也行啊!”
“那個人,是偷閑小舍的老闆!”這句話脫口而出,十八才頓悟自己上當了。
聽到“偷閑小舍”這四個字,孟雙生的臉色大變。
“十八!你在這裏幹什麽!”突然,老大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快回去準備你明天的行程!”
可是,沒有聽到孟雙生的回答,功虧一篑了啊!
“還不走?!”老大的語氣變得危險起來。
“屬下這就走!”
十八看了看孟雙生,她的面容蒼老了很多,身軀佝偻着,臉色很不好。看來,今天是别想從她嘴裏聽到有用的答案了。
十八走後,莊公的首席随從才跟孟雙生打招呼,“老不死的,别來無恙啊!”
孟雙生的面容已經蒼老到了極緻,拄着拐杖的身子搖搖欲墜。“托你的福!……你不死,……我怎麽敢死呢?!……”
“跟這個水性楊花的賤貨,共用一個身體,你早就生不如死了!”首席随從冷冷的一笑,“還不如早些死了幹淨!”
“你就那麽恨我嗎?……”孟雙生的聲音顫抖起來,“幾百年了!……你在人間……輪回了幾世,……都放不下執念!……”
“還都是因爲你!”首席随從突然就暴怒了,“幾百年了,你都不肯放過她!”
孟雙生顫巍巍的笑了,“那是自然了……這……都是報應……”
首席随從瞬間掐住了孟雙生的脖子,“如果你敢亂說話,我定不饒你!”
“咳咳咳……”孟雙生被掐的一個勁兒咳嗽,鼻涕眼淚一把把的。“你……殺……不……了……我……”
“我殺不了你,可是有人殺得了你!”
“你……以……爲……你……的……伎……倆……能……支……配……得……了……将……軍……嗎……?”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的、無比艱難的擠出來,孟雙生已經被掐的腦袋都腫脹起來了。
首席随從冷冷的笑了,“你以爲,隻有将軍殺得了你嗎?!”
孟雙生聞言,驚恐萬分的瞪大了雙眼。首席随從猛的松開了手,孟雙生突然得到了自由呼吸,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好之爲之吧!你最好忘掉剛才聽到的那四個字!如果你敢亂說話,我再不會念舊情。你我終有一天要徹底的恩斷義絕,我不介意你把那個日期提前!”
說完,首席随從揚長而去了。孟雙生無比蒼老的身軀,癱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
很顯然他是來堵她的嘴的,“偷閑小舍”這四個字,究竟有什麽樣的魔力,能夠讓老奸巨猾的首席随從,費這麽大的心思跑來威脅她?
孟雙生陰險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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