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一起!”
老闆斬釘截鐵的說,口氣強硬、不容置疑。
他站在黃波和李子昂的中間,左右手分别抓住了他們,“就在此時,來吧!”
突然,從崖下的海水裏直射出來一束強烈的光,就在這一刹那間,老闆緊握着黃波和李子昂,縱身一躍,帶着他們跳下了斷生崖,跳進了那束亮光裏。
這束從海底射出的亮光,瞬間就縮了回去。
“啊!不要啊!不要跳啊!……”
“不要跳啊!……”
不遠處傳來歇斯底裏的呼喊聲,兩個胳膊上帶着袖标的大爺,踉踉跄跄的拼命向斷崖跑過來,卻早已經來不及了。
“那兩個人是不是瘋了?!”
“好像是兩個大男人啊!”
“可惜了啊!唉!……”
……
黃波跟李子昂兩個人,被老闆緊握着手,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思考,就随着老闆一起從斷生崖縱身跳了下來。
他們追随着那束亮光,迅速下墜,一直在海水裏不停地下墜!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老闆一直緊緊的握着他們的手,他們各自屏住了呼吸,認真的配合着下墜、一直不停地下墜!
由于速度過快,滑過的海水在他們的兩側被拉扯成豎直的水線和無數的泡泡。
有種明顯而巨大的力量,沖開了一條神奇的道路,令他們能夠在深海裏追随着亮光順利前行。
黃波和李子昂同時清楚的聽到老闆的一聲厲喝,“去吧!”
老闆非常迅猛的推了他們的後背一把,力道之大,令周遭的海水随之翻滾席卷起來。
黃波和李子昂被老闆這麽一推,下墜的速度已經登峰造極。周遭随之産生的各種噪音,負荷過高,令他們痛苦不堪,全身都快要被撕扯破碎了!
痛苦煎熬,會讓人度秒如年!
被撕裂攪碎的痛苦,如此地猛烈瘋狂!他們身體上所有的感官,都在承受着随時即将分崩離析的痛苦折磨!
那束亮光好像突然變成了萬千隻尖銳的利爪,貫穿了他們的身體,緊緊的勾住他們的每一根神經,然後無情而劇烈的收縮、收縮!
……
突然,一切都安靜停止了!
黃波和李子昂已經奄奄一息了,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慢慢的蘇醒過來。
這是哪兒?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黃波艱難的睜開眼睛,光線過亮,瞬間刺痛了雙眼,他急忙又閉上了!
他一直認定自己死後肯定是要下地獄的,因爲他知道自己從來就算不上是個好人。可是,這地獄也太光明了吧?!
黃波努力适應着,慢慢的、一點點的睜開眼睛,視覺慢慢的恢複了正常,終于能夠好好看清楚周遭。
這一看,差點被吓死!
竟然還是斷崖!
李子昂就趴在黃波的腳邊,一動不動的,像死了一樣。黃波全身像散了架似的,疼痛難忍,根本爬不起來。隻能拼盡全力踢了踢李子昂。
李子昂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黃波再次查看周遭,真的還是斷崖啊!
隻不過斷崖現在正處于賊亮賊亮的光線裏,太過于明亮,所以渙散了對斷崖外圍的能見度。
黃波再次拼盡全力踹着李子昂。“李醫生!你不會是死了吧!”
“我在裝死!不過也快疼死了!”
李子昂一動不動的趴着,悶聲悶氣的說。
“别裝死了!這裏還是斷崖啊!怎麽回事啊?!快起來!”
黃波艱難的坐了起來,去抓李子昂,卻再沒有了多餘的力氣。
“唉!----”
黃波無力的仰面朝天躺了下來,突然腦海裏電閃雷鳴起來,一幕幕、一場場,不停地輸入着他失去的所有記憶!
他吃驚的目瞪口呆!将軍!将軍不就是他最愛的女人嗎?!
他跟随了她好幾百年,是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爲了她出生入死!
後來呢?
……
“黃波!你怎麽不說話了?!你死了嗎?”李子昂恢複了一點體力,擔心的呼叫着。
但是,黃波沒有回應,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黃波!”
李子昂艱難的爬着坐了起來,卻看到黃波正安靜的坐在那裏,目不轉睛的瞪着他。
“哎呀我的天哪!你倒是回應一句啊!吓死我了!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李子昂懷着萬幸的驚喜,軟弱無力的埋怨着黃波。
“隻要你不想我死,我就死不了!”黃波擲地有聲的說。
李子昂根本沒察覺出來黃波的異樣,“呵呵,那好啊!你不許死啊,我不準你死!”
“你發誓!”黃波咬牙切齒的說。
“哈哈!”李子昂不由得虛弱的笑了起來,“你被摔傻了吧?哈哈!還發誓呢!咱倆現在沒準就是死了!哎呀!疼死我了!”
李子昂無比艱難的翻過身來,仰面朝天的躺着,閉上眼享受着這詭異耀眼的光亮。
“呵呵,這就是死亡嗎?沒想到這陰曹地府也有太陽啊!”
“這裏不是陰曹地府!還是那個斷生崖!”
“啊?不可能吧!”
李子昂吃驚的坐起來查看,果然!黃波說的沒錯,他們曆經磨難到達的這個地方,竟然還是那個斷生崖!
“怎麽回事?”
李子昂困惑不已,艱難的爬起來,走到崖頭向下觀望。卻什麽都看不清楚,也聽不到海浪聲。确切的說,根本就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斷崖上,此刻出奇的安靜。
“我的記憶都回來了!”黃波注視着李子昂,“你的呢?”
李子昂眉頭一皺,“記憶?關于夢魇世界的記憶嗎?”
“你隻是失去了對夢魇世界的記憶嗎?”黃波沉穩的聲音裏,沒有任何的感情。
“是的,我失去了對夢魇世界的記憶,我必須沖破那個封印。”李子昂望着黃波,“黃波,你怎麽了?你看上去又不一樣了啊!”
“原來如此!”
黃波安靜的伫立在崖邊,不再說話,望着崖下陷入了沉思中。
李子昂全身像散架了一樣,劇痛不已。可是看看黃波,好像已經恢複了體力,那麽安靜的站着沉思,看不出一點的疼痛。
“體力可真好啊!不就比我年輕幾歲嗎?怎麽就那麽抗擊打?啊!---”
李子昂自言自語的磨叽着,卻還是疼的龇牙咧嘴的。
“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還是這個斷生崖啊?我的天哪,這難道都是做夢嗎?”
“我明白了!這裏不是那個斷生崖。”
黃波突然說話了,語氣非常的平靜。
“不是那個斷生崖?那這是哪兒?”李子昂奇怪的問。
“這裏是那個斷生崖的另一頭。”黃波的口吻和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另一頭?什麽意思?”李子昂不解的望着黃波,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也不明白他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
“生死兩端。”黃波望着李子昂,“那頭是斷生崖,這頭是起死峰。”
“起死峰?”李子昂重複着這句話,不解的問黃波,“你怎麽了解的這麽清楚?”
“因爲老闆兌現了他的承諾,就在剛才,我已經想起了所有。”
“兌現了承諾?想起了所有?那我呢?除了被摔個半死,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
“因爲你我的祈求不同。你隻想記住夢魇世界裏的一切,這裏是起死峰,你的那個封印無法在這裏解除。”
“到哪裏能解除?”
“下面!”黃波指了指峰下。
“什麽?下面?下面是哪兒?”李子昂往峰下看,卻什麽都看不清。“怎麽下去?”
“我陪你下去!”
說着,黃波突然抓住了李子昂的手,“走吧!”
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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