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說話？”
大家面面相觑，光聽得到聲音卻看不見人，這也太詭異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想起同一件事，那天慕強不停地對着空氣說話，現在病房裏又出現這麽詭異的聲音……
“嗯……老大，我有事先走了……”
“我也走了……”
“慕隊，好好休息啊……”
“我也有事……”
慕強沖大家甩甩手，示意大家快走吧自己沒事。幾個警員輕手蹑腳的離開病房，直到關上病房的門才松了口氣。
大家都沒有立刻離開，聚在門口小聲讨論着。
“你們都聽到剛才那個聲音了吧？不是你！不是你！也不是你對吧？更不可能是我，我沒那麽好聽的聲音。”
“真的是太奇怪了！這些天慕隊身上老是發生怪事情……”
“難道真的有鬼嗎？還記不記得那天，他對着空氣吵架，一個勁兒質問爲什麽殺了楊玉龍？”
“還說了句夢中殺人……”
“這可怎麽辦哪？慕隊會不會是被鬼纏上了？太可怕了……”
“咱們老大是最陽剛的硬漢子，還能怕鬼？再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隻有人心裏才有鬼！”
“那你怎麽吓得跑出來？”
……
“請問，你們的慕隊醒了嗎？”
低沉醇厚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大家都一愣，不約而同的後背冰涼發怵。
大家不得不轉過身來，卻看到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大男孩，那張臉帥的沒了王法，真的堪稱是盛世美顔啊！
一瞬間，大家都心情愉悅了起來，完全忘記了剛才的各種擔憂。
“他醒了，精神着呢！”
“謝謝！”
大男孩靈動的眼神顧盼流連，讓人莫名的喜歡。他推開門走了進去，随着病房門被關上，大家都松了口氣散了。
當時誰也沒再多考慮一下細節。
老闆推門而入，慕強就坐在病床上望着他。
“你要我幫你想起所有的記憶？”
慕強沒說話，望着老闆的眼神很複雜。
老闆看向李子昂，“正巧你也一齊吧！”
“哦……”
沒等李子昂明确表态，一陣陣微風拂面，病房裏的場景瞬間移動起來，迅速不斷地外擴、直到消失！
“跟緊了！”
微風變作了狂風、龍卷風，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帶走一切！
……
“啊！----”
突然跌落産生的痛感，讓李子昂驚叫出聲。再看慕強，卻已經很快爬了起來，敏銳的觀察着四周。
呈現在眼前的，是縱橫交錯的樓梯，外圍則是蒼茫無垠的荒蕪。
“這是哪兒？”
李子昂驚慌的問。
視線所及之處隻有樓梯！大緻分上下兩個方向，各種曲線形态，看不出有任何的支撐點。
這時，老闆緩緩地從他們身後走了出來，吓了李子昂一跳：原來老闆也跟過來了！
對于老闆的出現，慕強絲毫沒有感到意外，那句“跟緊了”他聽得很明白。他一直在審視觀察着眼前這縱橫交錯的梯子。
“這裏，上下各有十八層。”老闆的口氣依舊風輕雲淡，聲音低沉醇厚。
慕強不由得笑了，“往下去難道是十八層地獄嗎？”
老闆附手而立。此時有風吹來，吹起他的長衫和頭發，青春年少的臉上波瀾不驚。
“人間本就是十八層地獄，因果循環、輪回不滅，沒有誰是去享福的。”
老闆的話一點點兒飄散在風裏。
“你們一直對我的偷閑小舍好奇，現在你們所看到的就是真正的偷閑小舍。”
李子昂呆住了，光是梯子的偷閑小舍？這是什麽概念？
慕強卻心領神會的笑了。老闆看了他一眼，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此時李子昂突然腦子靈光起來，一下子想起了那句“上二下五”，當時還以爲是珠算呢！
老闆能聽到李子昂的心聲，“沒錯！當時翼首就是上二下五去的夢魇世界！那是最快的途徑。”
“現在呢？我們怎麽走？”慕強神色莊重的問。
“下十八上二！”
“好！”慕強一把拉起李子昂，“跟我走！”
“慢着！”老闆突然喊住了慕強，走近他，伸過手來遞給他一串項鏈。“你想要的！”
慕強接了過去戴好，沒有說話沒有道謝，拉起李子昂就走。
李子昂被慕強拽着，不得不緊跟在他後面，一溜兒小跑。
“你慢點！”
所有的梯子都是懸空的，一眼看不到底，李子昂每走一步心都緊張的要死。
可是慕強卻如履平地，兩條大長腿甩開了一個勁兒的走，可憐了李子昂，在後面跟的好累好勉強。
“走到哪兒算一層啊？”李子昂哀嚎着。
“别吵吵！我正在琢磨呢！總共十八層，下十八上二，先走到底。眼睛看着點有什麽規律！”
越往下，霧氣越重，能見度越低。李子昂突然喊叫起來，“這裏！這裏有分叉！”
“那就是到第二層了！”
“拐過去嗎？”
“直接往下！你是傻子嗎？沒聽到下十八嗎？”
李子昂不想搭理慕強了，粗人！
“怎麽不說話了？我給你唱首歌吧！”
越往下霧氣越重，兩個人手拉着手，都有點看不清楚對方了。慕強果然張嘴就唱了起來：
“怒發沖冠！憑欄處……”
“行了！行了！難聽死了，别唱了！”李子昂都要聽哭了。
“我這是怕你看不到我走丢了，給你點歌聲讓你跟緊了！”
“我跟黃波一起跳過斷生涯、爬過起死峰、穿越迷霧森林，現在這程度不算什麽了！”
“聽這意思，你老人家也算是練出來的了！……”
“說什麽呢？叫誰老人家呢？我才比你大8歲，就成老人家了！”
“對啊！大五歲都有代溝！大8歲，就是老人家了！”
“哎呀，擠兌我呢是吧！年輕8歲了不起啊？”
“就了不起了！你都老頭了！老光棍！”
“你不也是光棍一條嗎？還敢笑話我！”
“我年輕着呢，正好時候！大把的漂亮妹子排隊等着我呢！哈哈哈……”
……
慕強故意挑起話題分散李子昂的注意力。李子昂畢竟是個牙醫啊，怎麽能跟眼前這位警界精英比？
體力和智商，都不在一條水平線上。不遷就着點，就沒法一起玩了。
由于霧氣過重，李子昂根本就沒注意到梯子是斷裂的，隻是跟着慕強一步步走着，忙着怼話了。
終于到達下十八層，一片迷茫茫的霧氣，連自己的膝蓋都看不清楚了。
“慕強，你怎麽不走了？”李子昂緊抓着慕強的手，奇怪的問。
“歇一會兒……”
其實，他在找向上的梯子。下到十八了，再上二，梯子在哪兒？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楚，伸手不見五指。
“原地别動！”
慕強握緊了李子昂的手，低聲跟他說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