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銀林柔聲道“本宮有些乏了,你領本宮去個安靜點的地方休息會,再替本宮取些糕點來,可好?”
小宮娥聽了恭敬道“回禀戰王妃,您轉過前面的假山,上面便有個亭子,那裏可以歇息。奴婢這便去替您取糕點。”
片刻後,李銀林上到涼亭,卻見亭中已經有人了。
亭中兩位生得有七八分相似的佳人一坐一立。
坐着的稍年長,穿着妃色的儒裙,梳着宮鬓,左鬓斜插着一枝花樣繁複的鳳钗,钗頭吊着一顆拇指大小的明珠,顯然是位嫔妃。
站着的稍顯年幼,十五六的模樣,五官生得雖然尚可,可眉眼瞧着有幾分狠厲之色,不太讨喜。
對方老早便看見了李銀林,李銀林上來了也隻好與對方見禮。
她因爲不識宮中規矩,再加自己品級高,一率淺淺道個萬福便算是應了禮了。
侍立在一旁的宮婢向她行禮起身後介紹,眼前這位生得清麗可人的乃是柳賢妃,邊上那位乃是柳賢妃的親妹子,紫煙郡主。
李銀林聽了微微點首,算是見過。
柳賢妃沖她笑道“我正要差人去請戰王妃,可巧戰王妃就來了。”
李銀林聽了淺淺一笑,等着她的下文。
柳賢妃見她笑而不語,方才在殿中情形猜她是個通透的,便柔聲道“妹妹,你自嫁入戰王府起,便注定了一路艱難。眼下又得罪了太後,安國侯府怕是個靠不住的。本宮有心幫一幫你,不知你可願意?”
李銀林看着柳賢妃,後宮争端她早已經刷過無數,情知自己這會站的地兒已經被有心人看見,縱是想和柳賢妃撇清也無意義。
她笑道“娘娘請說。”
柳賢妃看了身旁的姑娘一眼,李銀林已經道“本宮的妹子自打一年前見了戰王便念念不忘。本宮有心将她送到妹妹身邊,給妹妹做個助力。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柳賢妃這意思是要将自個妹子送進戰王府做小了,這真是,新婚第二天上趕子讓人給夫君納妾,當真做得出來啊!
李銀林裝做沒聽懂,笑道“戰王府中沒有丫環的,隻有粗使婆子。更何況紫煙郡主千金之軀怎麽能跟在本宮身邊做丫頭呢?”
柳賢妃聽了她的話,知道李銀林是有意推脫,又聽李銀林在她面前自稱本宮,知她不識規矩,笑道“妹妹莫急着拒絕本宮,先考慮兩天的。”
李銀林笑着便告辭出了亭子。
紫煙郡主卻沒有她姐姐那樣的涵養,心中氣惱,在李銀林出了亭子後罵道“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狐媚子肚子裏爬出來的野種,還真當自己是飛枝頭的鳳凰了!我呸!”
李銀林将一切聽得清楚,也隻做充耳未聞姑奶奶能讓你進得了戰王府才怪!她徑直往假山後面轉了過去。
片刻後,李銀林繞着轉了幾圈,她來來回回還在亭子附近轉悠,知道自己是犯了路癡,站在原地想了想,再擡首,亭子裏已經沒有人了。
李銀林隻得又順着台階往下,而後她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左轉的台階,她轉過左邊的台階,順着台階走了幾步,眼前豁然一亮,她又回到了自己方才賞牡丹的地方。
隻是現在李銀林已經沒有心情賞牡丹了,因爲柳賢妃正領着紫煙郡主站在牡丹花旁含笑看着自己,而自己前番問道的小宮娥正束手立在柳賢妃身側。
她們分明是看着她在假山那繞了好幾圈,看紫煙郡主紅光滿面的樣子,想來笑得相當快意。
不過處三三兩兩的各色美人也都各自避開眸光,顯然對于她方才在假山旁迷了道的笑話,看到的不隻柳賢妃等。
李銀林面色未變,唇含淺笑向柳賢妃挑了挑眉毛,一臉輕蔑的斜了紫煙郡主一眼,丢給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便要往偏殿走去。
紫煙郡主冷不丁被李銀林一臉輕蔑的斜了這一眼,立時按捺不住示意女官擋在了她身前,将李銀林攔下。
紫煙郡主立在宮婢身側一臉挑畔的道“戰王妃,你見了我姐姐因何不行禮?”
李銀林看了她一眼,對她的話裝做沒有聽見,擡腳繼續向前。
紫煙郡主沖宮婢使了個眼色,宮婢将腳伸出絆向李銀林的右腳。
李銀林将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幼稚,姑奶奶初中就不玩了的伎倆,你倆都這麽大了竟然還好意思拿來用?
她邁出的右腳在将要被對方絆倒時收回,嘴裏“啊!”的尖叫一聲,身子前傾,右手順勢抓着位于自己右側的紫煙郡主的腰帶,大力将其扯在自己懷裏,壓着紫煙郡主整個摔到了地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李銀林從假摔到動手動作一氣呵成,兩人之間的宮婢都沒有明白紫煙郡主因何就被李銀林壓在了身下,附近的人就更莫明其妙了。
李銀林判斷的沒有錯,紫煙郡主這種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妹子最适合做人肉沙包了!紫煙郡主摔得連聲慘叫,她自個兒倒是一點都沒有摔疼。
李銀林壓着大呼小叫的紫煙郡主,沖她丢了個媚眼。
紫煙郡主眸間俱是狠厲神色,卻無奈被李銀林壓得太死,根本動彈不得。
原先伸腳絆李銀林的宮婢見二人跌在一處立時慌了,柳賢妃立時令人去扶。
李銀林單手撐在紫煙郡主酥軟的胸上,被宮摻扶着支起身子。在旁人看來,紫煙郡主這個虧吃大了。
李銀林一臉歉意的笑着正要向柳賢妃解釋,不防紫煙郡主一個鯉魚打挺自地上起身“啪!”的一聲打了她一巴掌。
原本三三兩兩等着看笑話的見戰王妃當衆摔了個大馬趴掩着嘴輕笑,再聽了紫煙郡主連連呼痛的慘叫聲,眸中笑意更深。
這會兒紫煙郡主暴起打了戰王妃一巴掌,人人垂眸驚呼擡袖遮面擋住自己露出的快意面色。
在李銀林看來,紫煙郡主讓小丫頭暗算她,令她出醜,她不過是拉她墊背,一報還一報而已。她在動手之前是當真沒有想到,紫煙郡主敢當衆打她堂堂一品王妃的耳刮子。
李銀林微怔之後立刻回手打了伸腳絆她的宮女一巴掌,然後再毫不客氣還了紫煙郡主兩個大耳刮子。
雲凡說過做戲就要做足全套。
既然紫煙郡主不怕把事情鬧大,左右她已經将太後得罪個底掉,她李銀林還有什麽女人是不可得罪的?
柳賢妃見紫煙郡主吃了暗虧,便知道事情要壞。她正要上前去扶紫煙郡主,卻不料紫煙郡主突然暴起掌掴戰王妃。
而後戰王妃打了自己的貼身女官,又左右開弓打了紫煙郡主,柳賢妃縱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了。
“啪!”的一聲,李銀林又挨了一巴掌,這回打她的是柳賢妃。
而且柳賢妃的尾指上帶有護指,銳利的指尖瞬間在她的左耳上刮開了一道血口子,頓時鮮血淋漓。
李銀林隻感到左耳一陣刺痛,有溫熱的液體順着耳廊流下,她凝眸看着柳賢妃紫煙郡主她可以随便打,但柳賢妃畢竟爲皇帝的妃妾,她不可動手。
柳賢妃冷聲道“戰王妃你如此盯着本宮做甚?”
李銀林冷笑道“本宮見娘娘生得絕美,當真是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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