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風伏在房檐下的暗影裏,暗贊了一聲漂亮!随後吹響了手中的竹哨。
梅園牆外五米遠的地方,一棵高大的水杉樹,高約二十來米,戰王府第一護衛松岚正在樹梢上淺眠。
微風過,衣袂輕響似若無聲。
他一擡眸便看見那輕若翩鴻的身子翻牆而出,正要驚訝竟然有人闖進了戰王府,而後便收到了下屬松風的消息呃,原來是王妃跑出來了……
李銀林暗間松了一口氣,搜索着腦中的關于古代建築的布局中軸線,前院後宅,以左爲尊。
她貓腰沿着梅園的外牆一路向左而去。
因爲府中的燈籠實在是太亮了,好在府中植物不少,正值春時,花繁葉茂。
李銀林一路左躲右閃,又連着翻過了好幾座牆頭。
如她夢中所見一般,戰王府似乎有翻不完的牆頭,而且,還一座高似一座。
如此這般,李銀林停在一堵高約五米的牆頭前,她累了,有些腿軟。
高牆之下有一叢花葉濃密的杜娟樹,李銀林此時便蹲伏在樹下深呼吸平複心緒。
心裏卻忍不住腹诽在古代當女人真不容易,嫁人更不容易。
李銀林自從穿過弧形閃電穿越過來,今天算是第三晚了。
可她從頭到尾就吃了一頓糕點,就昨兒半夜雲凡投喂她那一頓。
前面李銀林因爲一直精神高度緊張,壓根沒想過吃飯問題。
這會兒連翻幾道牆頭,看着眼前這堵高牆力氣不夠用了,才想起來跑這麽快做什麽?應該先填飽了肚子再跑!
看這樣子,縱是跑出去了,也沒有力氣去截道搶錢啊!
李銀林有心跑去找點吃的,可翻過眼前這堵高牆便可能逃出生天,如此折返,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前面翻的那些牆了。
松岚無聲掠過幾棵高大的水彬,落在戰王府中最高的建築探月樓的屋頂上。
他看着戰王妃将身形隐在杜娟花叢中,掃一眼五米高牆之外的園林與更高的三堵外牆,暗笑王妃,您不會就這點本事吧?
才五米的牆,您翻一個給屬下開開眼呗!
戰王府右側花園,荷塘假山,假山之下有一個入口,荷塘之下有一間密室。
平日裏,那些混入郢都的敵國奸細、大臣探子,隻要是女的,都會被雲凡關在此間。
至于男的,他沒興趣。
密室分爲三間。右間湯浴,沐浴所用的香料甚是名貴;中間是刑房,各大酷刑,一應俱全;最裏間,是一間鏡室。
刑具不僅幹淨,而且擦的油光锃亮,并無半點使用過的痕迹,倒像是給人參觀用的。
确實是給人參觀用的,此時柳驸馬家的嫡次孫女紫煙郡主正在參觀刑房。
她渾身上下并無一絲狼狽之意,一身绮麗長裙,頭頂上的濕發滴着水珠,顯是剛剛沐浴過的。
紫煙郡主一臉不安的跟在黑衣短打暗衛的身後,眉眼間原先狠厲的神色變得惶惑。
如此模樣倒當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意思。
暗衛簡短的向她介紹着這些器具的用處,以及使用效果,介紹完了之後,将人帶進了鏡室。
雲凡隻穿了一層衣衫,敞着懷側卧在鏡室内的暖塌之上,同樣的濕發,琅琊、玉衡倒是裹得相當嚴實,兩人立在軟塌之旁。
數十面打造得異常光滑的銅鏡映射着夜明珠的光芒,稍嫌刺目。
紫煙郡主甫一踏進鏡室,見着眼前的一身惑人氣息的雲凡瞬間呼吸凝窒。
雲凡此時面色溫柔,剪水秋瞳中浮上一層邪氣,對紫煙郡主柔聲道“你過來!”
紫煙郡主仿若置身于夢中,不由自主擡腳走到塌前,雙膝半彎,行禮道“紫煙叩見戰王!”
聲音在舌間輕顫,令人心微微酥麻幾分。
雲凡伸手捏着她精緻的下巴,問道“你想做本王的女人?”
紫煙郡主紅了臉,高聲道“紫煙鍾情戰王,隻要能留在王爺身邊,縱是爲奴爲婢紫煙心甘情願!”
雲凡聽了一笑,擡眸左右看了琅琊與玉衡一眼,問道“你倆誰先?”
琅琊毫無意外的道“我沒興趣!”
玉衡冷聲道“你先!”
紫煙聽得這般對答,心頭瞬間一寒,面色蒼白,顫聲道“王爺,您這是何意?”、
雲凡笑道“你是怎麽來的這裏,你自己心裏不清楚麽?”
說着一把扯了自己外衫,便将紫煙撲倒在地,擡手間将她身上的绮麗長裙撕得寸碎。
紫煙郡主從遠了算,她的祖母與雲凡的爺爺爲異母姐弟。她也勉強算得上是雲凡的表妹。
郢楚上層女子大都好武,尤以皇室爲甚。
紫煙郡主也學過一些拳腳功夫,這也是她白天能突然暴起打李銀林耳光的原因。
可此時她似乎連基本的反抗能力都沒有。
原本紫煙郡主并非如此不堪一擊,但她先是被人趁黑擄走,以爲不過舍些錢财便罷了。
後被人按排洗浴,心中微慌,勉強端着。
而後又見了刑具,已是心慌意亂至及,隻當是落在哪個變态手裏。
卻還想着待會見着正主了亮明身份,恐吓一番,對方定不敢将她如何。
紫煙郡主也不想想,人家入府擄人,怎麽會不知她身份?
待見着了雲凡,她原本狂喜的心在聽到雲凡與琅琊、玉衡的對答後,含情少女對愛情的憧憬與幻想瞬間崩塌。
琅琊在一旁垂眸冷聲道“紫煙郡主,你在動戰王妃之前,就沒有考慮過後果麽?”
鏡室裏立時回蕩起紫煙郡主的哭喊聲、求饒聲。
玉衡劍眉微挑,道“你不想做他的女人麽?你應該高興才是,鬼叫什麽?”
琅琊掃他一眼“又開始吃醋?”
玉衡瞪他一眼,不語。
紫煙确實鍾情與雲凡,她出生世家,讓她與心上人偷情私會甚至私奔,都沒有問題。
但當着外人的面如此,她做不出來。
可身下的嬌軟越是掙紮,雲凡面上的笑容愈是充滿邪氣。
最後關頭,紫煙極度混亂的大腦終于想起雲凡後背白天被燙過,她奮力掙開右手擡手便抓向雲凡的後背。
琅琊眸光微凝,手指一彈,瞬間将紫煙擡起的右手被廢掉,她痛的慘呼出聲。
數十面銅鏡之中倒映出的皆是她絕望的面容,顯得醜陋無比。
雲凡壓在她身上,停下所有動作,冷聲道“無趣!”
繼而起身,披上外衣,轉向玉衡,道“我突然也沒興趣了!”
玉衡凝眉道“不洗幹淨了,别碰我!”
紫煙郡主此時滿身青紫,将尚完好的右手環抱在胸前,淚落無聲。
雲凡并未對她造成實質性的侵害,可她受到的打擊卻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松風無聲進入鏡室,沉聲道“爺,王妃跑了!”
雲凡聽了凝眸,先低首嗅了自己這一身的氣息,道“跑到哪了?”
松風道“出了梅園,已經翻過三重院牆了,大哥看着在。”
紫煙聽得這番對話,突然的哈哈大笑起來,道“我還道戰王妃有多高貴,原來不過是你們的專屬妓女!”
雲凡聽了立時面色黑沉,琅琊回眸,笑道“紫煙郡主,你可知當年宮變之時,你姐姐與你父親做過什麽?”
紫煙微愣,不懂他因何突然有此一問。
隻聽到琅琊繼續道“松風,把她藥啞了,臉毀了,送到最下賤的勾欄院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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