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的七天轉眼過去,李銀林終于可以下床了。
她先好好洗了個澡,是當真狠狠洗了半天。
湯池藥浴她白天每天都泡,但每回她泡湯浴的時候,戰王雲凡都能準備時回府過來湊熱鬧。
“今天騎了一天馬,累了!我和你一起泡吧,琅琊說這個藥可以緩解疲勞。”雲凡如是說,說着就将李銀林抱在了懷裏,和她一同下了湯池,将人打橫了放在水裏,一臉的舒服惬意。
李銀林能怎樣?
她被人打橫抱在懷裏連大氣都不敢出,深恐惹出玉衡的醋意來,哪裏敢洗澡?
縱是換松風抱着她在湯池裏,以李銀林的臉皮也不好意思當着松風的面又搓又揉的洗澡吧?
她當真做不出來。
四個宮婢被賣掉之後,雲凡有些後悔。
從前宮婢在時,他和李銀林睡一張床上,還可以占占便宜,李銀林隻當他是演給宮婢看的。
而今宮婢沒了,他若再想和李銀林睡一張床,就得想想主意了。
沐浴更衣完畢,李銀林一身輕松的出了卧室,身上穿了一件趙粉色曲裾。
微濕的長發垂在腦後,松風捧着一塊又厚又軟的浴巾追在她後面給她擦頭發,一疊聲的道“娘娘,您身子嬌弱,天氣将将回暖,頂着濕發吹了風仔細着涼。”
李銀林聽了忍不住腹诽你們天天喂我吃燕窩、魚片粥、雪耳羹這些根本填不飽肚子的東西,我能不嬌弱麽?
在床上躺了七天,除了給自己做過兩套貼身衣裳,什麽也沒幹,竟然還瘦了……
一聲長歎自李銀林唇中發出,今日雲凡回來的似乎比往常要晚。
她坐在院中的圓桌旁捧着腦袋發呆她想吃白米飯,想吃水煮魚,想吃麻辣香鍋!
想歸想,第一,這個時空怕是沒有這幾樣菜色,第二,戰王沒回來,暫時開不了飯。
李銀林擡眸,看着遠處的天,斜陽半卧,她道“松風,今兒爺回來的有點晚啊!”
松風已經得了雲凡的命令陪戰王妃聊天解悶。
實在是不會聊,有問必答也行!
故而她答“聽二管家說明兒太後要在韶華殿舉行詩會,好像是想給玉煙郡主相看個夫婿,琅琊将軍被玉煙郡主點名安排布置去了。”
“明兒?”李銀林眨了眨眼睛。
松風細細向她解釋,她才知道太後把三月初三的流觚詩會搬進了韶華殿後的暢春園裏,那裏正好有一條依假山而引的小溪流。
又一聲長歎自李銀林唇中吐出恰逢如此盛會——打死她她也不想去!
可是做爲偏科偏到高考廢掉的古風黨,如此盛會卻要避之唯恐不及,着實是諷刺啊!
不能再進宮這個念頭令李銀林搖擺的心堅定了些。
可心底,滋生出莫明的渴望那位姓雲名誰的皇帝,會去的吧?
當晚雲凡回來的着實晚,說是被留在太後宮裏用膳了。
當晚李銀林用完病号飯後躺在床上,默念心事。
半夢半醒之間,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朱紅色的紗帳被掀起一角,帶着淡淡刺槐花香氣的雲凡悄無聲息的側卧在她身後。
李銀林立時警醒,雲凡隔着被兒将胳膊環在她腰間,俯首輕嗅她的發際,低沉着嗓音道“我夜夜宿在玉衡房裏的事情被我母後知道了,我今兒被罵了。”
李銀林聽了忍俊不禁“卟”的一聲笑出聲來,成親當晚兩人演假鳳虛凰時雲凡賣力表演的樣子又浮上她的腦海。
雲凡見她笑的歡脫,聲音略低沉,帶着淺淺的小委屈道“玉衡把我從他房裏趕出來了,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吧。”
李銀林背對着他,笑着點頭,腰間微微一沉,雲凡抱着她将她身子扳過來,與自己四眸相對,柔聲問“我聽說你今兒下地了?腳傷可是大好了?”
李銀林點頭,繼而一臉的生無可戀地道“琅琊說不能走遠道,也不讓我練功,還是隻能坐着和躺着……”
雲凡聽了淺笑“左右一個月也不能出門,你好好将養一個月,等能出門了,我帶你四處逛會子的。”
她乖巧的點頭,正要閉上眼睛,雲凡掀了被子進來,将額頭抵在她的額間,柔聲道“銀林,你幫我個忙。”
李銀林見雲凡進了被窩,還是有點小緊張的,雖然不是第一回“親密”接觸了,可畢竟男女有别。
而且雲凡說請她幫忙,她快速轉動的大腦立時想到上回雲凡說讓她替他生孩子這件事上去了……
雲凡一眼将她看穿,柔聲道“咱倆還是和上回一樣,你給我留點印子。”
李銀林眨着眼睛道“不能讓玉衡給你留印子麽?”
雲凡斜眼道“你說呢?”
嗯,人家雲凡剛說了,玉衡把他趕出房間了。
“爺,眼下你更重要的不是應該想法子回玉衡房間麽?”李銀林智商目前在線,鳳眸晶亮的看着雲凡。
雲凡的若水秋瞳稍稍凝了一凝,道“玉衡說過戰王府不養閑人,你莫不是忘了?”
李銀林當真忘了自己目前是閑人加寵物的身份了,竟然敢管起雲凡和玉衡的閑事來了。
因爲近段時間雲凡對她着實是好,特别是琅琊每天黃昏來給她紮針的時候,雲凡小心翼翼安撫哄着她的模樣,呃,畫風好像跑偏了。
可今兒他倆回來的晚,針是玉衡紮的,不過一刻鍾的時間,卻仿佛被紮了一個世紀……
不曉得玉衡是不是故意的。
她立時堆上甜得膩死人的笑容,軟聲道“爺,您想在哪兒留印子?”
“卟”,琅琊和玉衡坐在屋頂,将房内動靜聽在耳中。
琅琊強忍着笑意直掠出梅園,才敢放聲大笑,玉衡比他掠的遠一些,徑自笑到扶牆合着雲凡爬她的床占點便宜還得拉自己出來墊背……
頭頂傳來極輕微的聲響,雲凡微微眯了下眼睛,李銀林擡唇便印在了他誘人的鎖骨上。
“嗯!”酥麻至極的感覺在她的觸碰下蔓延,雲凡低吟一聲,李銀林低聲道“你等會再演,我,我不好意思!”
雲凡也忍不住笑了他分明是忍不了,結果還要被她認爲是在演戲……
李銀林見他笑了,隻當他也是不好意思了。在她的認知裏,雲凡對女人當真沒興趣。
而雲凡略略緊繃的身子,在她看來也是下意識對與女子親熱的一種排斥。
肌膚被她潤澤的唇啜住,貼在她的齒間,他很想,很想品嘗她唇齒間的味道,可他知道時機未到。
她柔弱的外表包裹下,是堅硬的铠甲,并非如此容易被他拆穿。
頃刻間淺粉淡紫的花開在鎖骨之上,雲凡垂眸,将眸中的魅色掩藏,柔聲道“睡吧!”
李銀林一臉疑惑的看着他道“你不演了麽?”
雲凡低笑“我突然想到,母後安插的人應該不可能跑到我這來聽房!”所以他隻需要在身上留點痕迹去給太後上眼藥便可了。
李銀林點了點頭,雲凡垂眸間抱着她便進入秒睡狀态了。
她縱是想從人懷裏出來,也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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