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凡一看李銀林面色,便知她想偏,擡手勾腰将人勾入懷中。
心知不能跟雲凡動手,她也懶得躲避,索性躲人懷裏,還可以避免自己忍不住偷看雲暮。
雲凡在她耳旁低聲笑道“你想偏了!我隻在你一人面前不要臉罷了!”
李銀林忍不住拐了他一肘,雲凡立時擡眸向雲暮告狀“皇兄,她欺負我!”
雲暮笑着掃了玉衡一眼,道“玉衡,你不管管?”
玉衡面色如陽光一般溫暖,他笑道“他這兩天傷着,等他浪夠這半個月的!”
李銀林垂眸,聽着玉衡接着道“錯了,今天已經快過完了,還有十四天!”
她“卟”的笑出聲來我看你半個月以後怎麽辦!
雲凡将她摟得又緊了幾分,看向雲暮道“皇兄,這回多虧了銀林。你就嘴上說說麽?”
他這是變着法子問雲暮要賞呢。
“她都一品親王正妃了!還如何賞?”琅琊白了雲凡一眼。
李銀林原本打算立刻要休書的心,當着雲暮的面,隐了下來。
更何況雲凡摟着她問人要賞,她說她什麽都不要,隻要休書一封,她做不出來。
說話間琅琊傳膳,畢竟雲凡與李銀林都還餓着呢。
五人在院子裏坐了用飯。
雲暮一向恩寵雲凡,禮待琅琊與玉衡,此時多了一個李銀林也沒覺得什麽。
大家如尋常人家的兄弟姐妹般同席用飯,并不講究皇宮規矩。
李銀林反而有些不自在,面對雲暮,她不知該如何自處。
雲凡繼續把她摟在懷裏投喂。
桌上擺着她念叨了好幾回的麻辣香鍋,據說是廚子老福現學的。
可惜隻能看,不能吃。
縱是讓她吃,她也沒有吃的心情。
雲凡喂什麽她吃什麽,少說少看。
席間衆人閑聊了一些,不外是城外有什麽賞風景的好去處。
李銀林聽了會,才明白雲凡是想帶她出去走走。
“你身上不是有傷麽?又不能跟人動手,爲什麽要出門?”李銀林問。
琅琊打趣她道“我發現了,娘娘隻要被爺抱在懷裏,就智商直線下降!”
玉衡附議。
雲暮隻是唇含淺笑看着這一幕。
李銀林念頭微轉,便知隻不過是爲了掩人耳目。
待雲暮走後,松風立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玉衡将松風表情看在眼裏,知她是個死闆的,怕她繞不過彎來累死自己,便問道“有話就問!”
關于雲凡中的是何毒,松風此時已經了解清楚了的。
此毒要如何解,松風心裏也清楚。
這幾天來她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怎麽想也沒有想明白。
這會兒玉衡令她有問題就問,她張嘴就問了“屬下想問娘娘,當日是如何給爺解的毒?”
李銀林不妨她有此一問,立時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可地洞眼下沒有,她隻能将頭埋在雲凡的胸口,悶聲道“回屋去!”。
雲凡和她的想法一樣,抱了人便要走。
玉衡與琅琊相視一眼,隻當他倆是羞了。
琅琊笑道“這個等你成婚之後便知曉了!”
“那個屬下知道,”松風接着道,“屬下隻是奇怪,因何娘娘還是處子之身?”
嗯,松風給李銀林抹過藥,伺候過她穿衣裳。
她腿上的紅信還在,自然還是處子之身。
“松風,閉嘴!”李銀林躲在雲凡懷裏羞惱的低喝着。
“彭”的一聲,雲凡已經抱着她進了房間把門自裏面栓着了。
門剛一關上,李銀林便從雲凡懷裏跳了下來,惱道“你出去!”
玉衡的身形悄無聲息自屋頂上落了下來,問道“你倆究竟是怎麽回事?”
雲凡看着李銀林那紅透了的耳梢,沖玉衡道“呃,半個月後我告訴你是怎麽解的毒。”
李銀林聽了捂着耳朵徑直跑回床上去了。
放下了帳子,蓋好了被子,她将自己埋在被子裏悶聲道“你們倆個給我出去!”
雲凡聽着她的聲音,心下微酥,但她身上的傷痕提醒着他,不可孟浪。
他倚在玉衡肩上沉聲道“回你房間,我告訴你!”
玉衡一臉狐疑,兩人打開門栓出去。
松風一臉莫明的站在原地,顯得别樣呆萌可愛。
玉衡望天喊了一嗓子“松岚,有空給松風看看,給她挑個婆家!”
琅琊也紅了老臉,暗戳戳的笑着走了。
松風在門口呆立了半晌,進門落栓我是娘娘的人,要什麽婆家?
晚間松風照例在橫梁上睡了,不知爲何,她這一覺睡得分外踏實。
悉悉簌簌的聲音響起,床帳被悄然掀起一角。
一身素白衣裳的人兒坐在塌沿,無聲注目在李銀林面上。
三月下旬,天氣漸漸開始熱了。
午後的陽光還溫暖,可晚間已經蓋不住被子了。
更何況李銀林的身下鋪了四床雲被。
此時她的兩隻胳膊都伸到了雲被之外,袖子也翻了起來,露出齒痕累累的手腕來。
别樣清冷的眸光自她的胳膊上掃過。
他擡手,溫熱的指尖觸碰在那泛黃的青色肌膚上。
銀林,原來,我便是如此錯失了你。
銀林,我究竟該怎麽辦?
我眼睜睜看着你,我知道你心裏分明有我。
可你,爲何不舍了雲凡去尋我?
可是,縱是你舍了雲凡來尋我,我,又能如何?
極低極低的一聲歎息自他唇中緩緩吐出。
李銀林低低的夢呓聲伴着這句歎息柔柔道出“雲暮,你還好嗎?”
“我不好,一點都不好!”他緩緩道。
鳳眸微顫,她悄然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素衣白裳的人兒。
是夢吧?是夢啊!
凝眸相望間,他身子微微前傾,将溫熱的唇落在她額間。
她無聲睡去,一夜無夢。
三月二十九日,荊王吳安邦小壽。
李銀林照例被套上了一品正妃的大紅宮裝。
鬓發高盤,她看着四對鳳钗一臉小可憐的對玉衡道“玉衡,可以不戴這些勞什子麽?”
玉衡此時一臉倦意的坐在前廳一邊用糕點一邊等她。
雲凡這幾晚都宿在他房中,累得他一連幾天都是日上三杆了還不想起床。
他淺笑道“今兒太後娘娘和皇上都會去喔!”
嗯,今兒是雲凡外祖荊王小壽,明兒是雲凡親娘太後千秋。
言下之意是娘娘,您老老實實端着點吧!
李銀林哀歎一聲,正要關了梳妝匣子,玉衡突然想起什麽,他道“你要實在不想戴這個,就戴當初皇上賞的那一對玉簪吧!”
李銀林聽了喜出望外,立時拆了堆疊的雲鬓,改成一個單螺鬓,鬓梢上頂着一朵帶着流蘇的宮花。
兩枝雕成單翅鳳凰的玉簪,一隻爲翠玉,凝碧之色若一泓深潭,另一隻爲羊脂白玉,色澤溫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