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暮瞟了雲凡一眼,雲凡垂眸,沉聲道“皇兄,要不換個地兒?”
“不要!”李銀林撒嬌道,“人家餓~了!”
“就是!”玉煙郡主的小嘴又可以挂酒瓶子呢,“人家也等餓了!”
“我也餓~!”淩煙郡主也撒嬌了。
雲暮看着滿廳鬧哄哄的丫環婆子一眼,對桃夭道“桃夭啊,你讓荊王府的回家!玉煙啊,朕罰她們回府抄道德經一萬遍!抄完後送給你府上的管家檢視,如何?”
荊王府的管家可不是一般人,這些小姐們一萬遍道德經怕是不能夠!
玉煙郡主滿意點頭。
雲暮當先飛身上了二樓,雲凡等緊跟其後,一起進入雅間用飯。
自今兒起,戰王妃便左玉煙郡主、右淩煙郡主的逛起了郢都城。
郢都雙虎變成了郢都三虎,偶爾還能遇上郢都虎中虎陳留王妃謝櫻!
大街上嚼她嫡親哥哥謝安然的舌根,陳留王妃謝櫻不能夠答應啊!
四月中下旬,細雨婆娑的郢都可謂熱鬧非凡。
郢都的仕子們紛紛出門,隻爲偶遇戰王妃,一睹其風采。
可俏麗活潑,可明豔動人,可明媚可人,可撒嬌可撒潑!
連當初她在戰王府前撒賴燒皇上聖旨不讓戰王納妾那事兒,都傳成了一段佳話。
雲凡有點不想讓李銀林出門了。
因爲,有人開始給李銀林寫情詩了。
李銀林站在戰王府門前,看着正門不遠處的外牆上貼的酸詩,輕聲念道“明眸善睐,顧盼生輝;巧笑嫣然,見之不忘!”
兩個時辰後,寫酸詩的書生被押到戰王妃跟前。
玉煙郡主在左,淩煙郡主在右。
李銀林對書生笑道“本宮承蒙公子錯愛!但本宮實爲有夫之婦,擔不起公子美譽。公子若實在手癢,大可以給兩位未出閣的郡主寫情詩!”
書生垂眸,憋紅了臉……
臉皮這麽薄你寫什麽酸詩啊!
李銀林又道“今次算了,再有下次,怕是戰王爺要打翻醋壇子!”
李銀林前腳剛把人放走,雲凡後腳把人請兵部去了“字寫的不錯,皇上萬壽,幫本王抄個萬壽帖!”
待得雲暮萬壽那天,戰王雲凡給雲暮備的萬壽帖,足足有百多份。
關于戰王妃與玉衡将軍的事,沒人傳了。
戰王天天白天泡在兵部處理公務,玉衡偶爾去給送個衣裳啊飯啊之類的以解相思。
戰王妃爲了避嫌已經天天出來逛大街了,你們還想人家怎樣?
人家也很爲難啊!
畢竟玉衡是戰王心尖上的人啊!
戰王妃如此知情識趣,斷然是不會拆散人家的啊!
至于嚼舌根的,男的,李銀林送官,女的,李銀林送人回家抄道德經一萬遍。
然後李銀林開了一條财路,讓玉煙郡主賣抄寫好的道德經。
一兩銀子一張!
至于錢嘛,當然是以三個人的名義捐給謝大才子做軍費了。
然而五月一号,率兵前往北境巡防的郢楚第一才子謝安然,引領着大月國國師并國主王子、公主一幹人等回到了郢都。
據說,大月國國主月狼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爲了給雲暮賀壽,順便與郢楚聯姻!
五月三号這天,玉煙郡主和淩煙郡主在卷雪居陪李銀林說話。
嗯,她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不方便的日子,又到了。
今兒已經是尾聲,三人坐在院子裏賞着細雨品茗。
紅杏早已經凋盡,刺槐花開在細雨之中,火紅的石榴花在枝頭含苞待放。
良辰,美景,兩個郡主緊鎖眉頭。
繼大月國表明聯姻後,東隋太子也上了國書請求雲暮賜婚。
雲暮這一輩的公主俱已成婚,他自己的女兒最大的才五歲,最小的八個月。
而後皇親國戚之中,雲凡同輩的親王郡王之中,女兒最大的十一歲。
誰家舍得?
身份最高的,又适齡的,隻剩下眼前這兩位了。
兩張俏麗活潑的小臉,全皺成了一團。
李銀林給兩丫頭一人嘴裏塞了一塊果脯,道“沒影兒的事!放心,皇上和戰王肯定不會同意和親的!”
“可萬一人家提親求娶呢?”玉煙郡主道,“暮表哥總得有個拒絕的理由吧!”
李銀林道“你倆有婆家不就結了?”
她把雙手在倆個丫頭纖腰上一摟,道“我把你倆全給戰王擡回來做側妃!等他們走了,再一人一人紙休書,婚嫁自由,如何?”
玉煙郡主梗了脖子不高興。
淩煙郡主小心翼翼的道“可人家當真喜歡戰王!”
李銀林掃她一眼,高聲問松風“松風,本宮自嫁入王府以來,爺在本宮房裏住了幾回?”
松風答“就大婚前三天,有兩晚和娘娘睡一屋,其他時間爺都宿在玉衡将軍房裏!”
說完之後松風在心裏小聲答娘娘,爺晚上不曉得爬你多少回床了,您睡得太死了!
李銀林小聲對淩煙郡主道“你還想嫁嗎?”
淩煙郡主小聲答“縱是這樣,人家也想嫁!人家,人家隻想天天看見他!”
無望的戀情,有毒!
“是,現在讓你天天看見,然後你就會想和他親近。就會想,要做他的女人。想要和他親熱,給他生孩子。然後會怨恨他,怨恨玉衡!然後你就從天真俏麗的小姑娘變成了又老又醜的怨婦!人嫌鬼憎!”
李銀林惡狠狠的說着。
從滿懷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
如同用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刀一刀的淩遲着少女懷情的絢麗情思。
“我,我不會的!”淩煙郡主小聲道。
李銀林笑道“哎,大鬧婚宴的是你吧!找我吵架的是你吧!當衆要令我難堪的也是你吧!”
淩煙郡主擰着衣襟不說話了。
小姑娘想法挺簡單我這麽好,你不要,卻擡了個什麽都不是的庶女進門!你我莫可奈何,我整治下這個庶女還是可以的吧。
“你,不是說了不記恨我的麽?”淩煙郡主聲調高了幾分。
“不是記恨,”李銀林摟着她笑容明媚的道,“是心疼你!如此俏麗活潑的含情少女,隻爲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生生把自己變成了令人讨厭的樣子!姐姐我替你不值!”
玉煙郡主聽了,眸光微亮,道“那凡表哥對你到底是愛還是不愛?如果他對你一切都隻是表象,我找暮表哥要道聖旨,令你自由可好?”
淩煙郡主笑道“他對她自然是真的。以他的性子,哪裏需要做假鳳虛凰!”
李銀林聽了在心底喟歎淩煙郡主,你還當真是了解雲凡啊!
可惜你是個不能容人的,那位又是個不解風情的。
其實淩煙郡主并非不能容人,她隻是容不下地位比她低的人,得了她意中人的垂青罷了。
但她現在是真心實意覺得戰王妃是個相當有趣的人。
唯一缺點是出身差點。
但雲凡似乎并不在意出身,那撇去這點,戰王妃當真是無可挑剔。
而且戰王妃爲了令她避免和親的命運,連擡她進府做側妃都替她想好了,淩煙郡主也着實不好意思再記恨她了。
可因和親這件事頭疼的,自然遠不止卷雪居的兩位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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