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府,卷雪居,子夜時分。
李銀林一覺睡醒,身邊躺着一個,塌前坐着兩個。
戰王府的三個大男人都在她床邊待着。
她揉了揉眼睛,道“戰王府沒床了麽?”
雲凡側躺在她身旁,沒說話。
玉衡笑道“娘娘,我現在給你一個與弄玉同等的高手,你眼下可有克敵的把握?”
她沒有,她現在隻想好好泡個溫泉,松散一下快要散架的骨頭。
無奈身子不便,泡不了。
見她搖頭,玉衡笑道“弄玉的師尊,名号琴蕭老祖,縱是正牌的天樞上人遇上他,也不過是個平手!”
更何況你這個冒牌的。
“禦劍驚雷”與“禦劍奔雷”爲天樞上人的獨門劍技,出劍之時,劍氣刺破虛空,伴有奔雷或驚雷之聲。
且天樞上人甚人在人前露面,不怪謝雲菲将她認錯。
關于李銀林實非天樞上人一事,回府後,琅琊便向雲凡解釋了。
至于李銀林爲何會禦劍奔雷,琅琊的解釋是,可能不過是個巧合。
畢竟李銀林練的是外家功夫。
外家功夫練到極緻,也可以以劍刺破虛空,引動奔雷。
關于這個,雲凡倒是一點也不失望。
一個琅琊他已經打不過了,再娶個王妃,他也打不過,太沒面子了。
再說了,他隻想寵着她,若打架人家都自己上了,要他這男人何用?
“然後?”李銀林問的簡單明了。
琅琊笑道“我的娘娘,你廢了弄玉,人家師父自然會來找你麻煩的嘛!”
所以,從今後,李銀林要被松風寸步不離的跟着。
然後到了晚上,除了松風同學繼續睡房梁之外,雲凡睡床,另外兩個,睡屏風外。
雲凡能怎樣?
嗯,圓房這事,一時半會急不得。
“琴蕭老祖?”李銀林咀嚼着這四個字,一臉狐疑的看向玉衡。
玉衡笛蕭乃是絕藝,比之琴蕭老祖如何?
玉衡笑道“你别看我,此人一向神出鬼沒,我和琅琊加起來,能勉強和他打打。”
問題是,戰王府裏,一個戰王,加上據說的三個賢者,人家不做萬全之策怕是不會來的!
李銀林長歎一聲,面上微赦的道“我能先去洗個澡麽?”
雲凡魅惑一笑“我和你一起洗!”
琅琊道“你們倆個在裏面洗,我們倆個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吱聲!”
尴了個大尬好不?男女有别好不!
你們是要活活逼死臉皮薄的妹子麽?
姑奶奶不過想趁機跑路而已!
“密室裏可以洗澡吧?”李銀林一臉乞求道,“讓松風陪着我,我以最快的速度洗完就出來?”
三人勉強同意,一晚無話。
沒有跑路的原因,皆因爲李銀林發現,自己腿軟腳軟四肢無力。
這樣跑出去豈不是給人家送人頭?
第二天,天氣晴好,章華殿前國宴繼續。
席間宋明正式呈上國書,求娶郢楚第一貴女玉煙郡主。
郢楚第一才子謝安然第一時間起身,向宋明執禮,灑然道“東隋太子,玉煙郡主爲在下未過門的妻子,請恕在下不能答應!”
玉煙郡主對謝安然的心思,滿城皆知。
謝安然既出了頭,其他人樂見其成,此事無風無浪揭過。
荊王笑得白須亂顫,顯是高興非常。
而大月國國主身邊除了昨兒那幾個,少了國師弄玉,多了一個一身绛紫色衣衫的男子。
長眉朗目,英挺的鼻子,好看的薄唇,面部輪廓線條硬朗,一身儒雅氣質。
等宋明被謝安然打發後,這名紫衣男子起身,向雲暮執禮道“皇上,本座乃大月國皇叔月朗。本座也想迎娶玉煙郡主!皇上可否準許本座向謝大才子讨教幾招?”
極爲明朗的聲音,似春日的雨聲般潤入人的心田。
其抓耳之效果,與李銀林的吟詩誦詞異曲同工。
李銀林窩在雲凡懷裏繼續睡覺,她沒有睡醒。
讓三個大男人守着人,換你你也睡不好嘀!
可是這把潤入心田的嗓音,令她睜開了眼睛。
鳳眸微凝,淺淺掃過去。随即眸光一亮好帥啊!
五官模樣,端得是英俊潇灑的美男子一枚。
觀身形氣度,擔得起玉樹臨風四字。
李銀林凝眸,月朗移眸過來,看向她,笑問道“戰王妃何故盯着本座看?”
“自然是因爲你好看,本宮才會多看幾眼!”李銀林如實答。
她說的坦誠,月朗唇角微勾,失笑出聲。
笑完高聲道“娘娘當真是個有趣的人!可惜,月朗來得晚了點!”
這是恨不相逢未嫁時的意思麽?
雲凡微惱,李銀林回眸,笑道“我家王爺醋了!”
月朗向雲凡躬身緻歉,端的是紳士的很。
玉煙郡主哂道“敢問王爺要比什麽?”
雲暮想要阻止已經晚了,眼前此人,不簡單。
在玉煙郡主的心裏,她的心上人自然是無所不能的。
月朗看着李銀林道“比琴蕭之藝如何?”
你和人謝安然比,沒事總盯着我看作什麽?一絲異樣感覺自李銀林心中升起。
琴蕭之藝?琴蕭老祖?
來得這麽快?
眼前這位分明是位濁世佳公子,怎麽可能有弄玉那種淫邪之輩做徒弟呢?
不能啊,人家的預感一向很準的。
謝安然向雲暮執禮道“回禀皇上,琴蕭之藝并非在下所擅!更何況,在下并不想以未婚妻做賭!還請皇上拒絕!”
謝安然既然被稱做郢楚第一才子,琴棋書畫自是樣樣精通。
他在此推脫不肯與之相比,除非此人的琴蕭之藝有些邪性。
玉衡朗聲笑道“老祖,您若想與人一争高下,師侄陪您到城外去比,何必誤傷無辜呢?”
李銀林聽了擡眸看向玉衡師侄?
鳳眸瞪圓了幾分,玉衡,那昨兒那老淫棍豈不和你師出同門?
玉衡回了她一個我很無辜的眼神。
嗯,雲凡和玉衡确實胡鬧過幾回。
但胡鬧的對象,除去紫煙郡主和那幾個宮婢,皆是各路奸細與暗探。
在他們心裏,胡鬧和弄玉的偷香竊玉是兩個概念。
自然,這事若被李銀林知曉,在她眼裏,怎麽都洗不白的。
你一刀砍了人便罷了,把人睡了是幾個意思?
而且還是兩個一起?
擱她那個時空,此種行徑叫做聚衆!
月朗橫眸,眼波暗送,笑道“今兒你護着他們,昨兒怎麽沒見你護着弄玉?”
玉衡笑道“老祖,這個不賴師侄,是弄玉自個兒惹的我家娘娘!”
“戰王妃或玉煙郡主,”月郎道,“讓你家皇帝看着給我一個!”
李銀林“卟”的笑出聲來,高聲道“老祖,本宮已經嫁爲人婦了,您要本宮做甚?”
月朗道“自然是讓你去照顧我那徒兒終身!”
“呵呵!”李銀林又笑,“老祖,你那徒兒是個偷香竊玉的,他自己技不如人,您這做師父縱然要出頭,找本宮一人即可,鬧到國宴上來,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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