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毫毛都豎起來的感覺在李銀林周身蔓延,微涼的唇被雲暮綴在唇中。
“可若你會在未來等着我,若我覺得未來可期,我會努力做一個好皇帝。”
長吻終了,雲暮笑着補充。
“不說你我,繼續說你那個故事。”
“我認爲女主會比男主更不幸,她會終生活在悔恨之中。”
“特别是在她認爲男主過得不幸福時。”
“若我是男主,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尋找女主。”
李銀林怔怔看着雲暮,鳳眸又開始變得朦胧。
“你又開始多愁善感了!”他笑着親吻她的眼睫。
“我去洗澡,”低沉的嗓音帶着絲絲魅惑,“你要一起洗麽?”
“雲暮,”她垂眸,雙頰粉紅,“一會你睡床,我睡沙發。”
“我抱着你睡,不碰你!”耳畔落下火熱的一吻,雲暮進衛生間去洗澡了。
“銀林,你洗衣機裏的衣服和床單需要晾麽?”雲暮的聲音自衛生間内傳來。
李銀林的思緒還停留在雲暮方才回答的話語中。
雲暮,你們,是同一個人麽?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打了結。
雙商下線的感覺。
思緒停頓了整整五分鍾,她才想起雲暮說的洗衣機裏有衣服的話。
推門進去,玻璃沖涼房裏去暮拿毛巾遮住胯部,完美有型的身材一覽無餘。
他笑着調戲她:“銀林,你要和我一起洗麽?”
李銀林血往上湧瞬間捂眼敗走……
待她洗完澡把洗衣機裏的衣服和床單拿出來,嗯,她早上塞衣服進去的時候忘了裏面還有床單。
床單毀色毀得相當徹底,一塊紫一塊紅的。
至于一品正紅的宮妝,還好,隻是顔色變淡了幾分。
李銀林把床單疊了,衣服挂了,站在衛生間門口卻猶豫了。
她一早上還在後悔當初沒有和雲暮滾床單,現在雲暮躺在她的床上等她,她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過來!”雲暮隔着布簾看着她的剪影對她道。
她小碎步走了過去,掀被跳上床。
左右她都答應人求婚了。
被雲暮摟進了懷中,分外的溫暖與安心。
雲暮在她耳畔道:“聽過小曲兒的紅塵沒?”
她點頭,聽着雲暮以他特有的嗓音在她耳畔清唱:“袖風染雨,花台下酒共飲……”
李銀林在歌聲中沉沉睡去,一覺睡到第二天十點才起。
手機裏有一條消息提示:收到雲暮轉帳五萬。
下附留言:昨天你坑了我九萬,算上上個月替你賠的十六萬,這輩子吃穿住用都跟你混了!
笑容在李銀林唇角蔓延。
桌上放着字條:早餐在蒸鍋裏,午餐在微波爐裏。
蒸鍋上貼着字條:我晚上晚點回來。
微波爐上貼的字條是:明天想吃什麽發消息給我,我會買菜回來。
門把手上同樣貼着字條:指紋鎖密碼我破了,改成你生日加我生日了。
雲暮生日:5月4号。
李銀林咬着包子的面容突然僵硬。
時空的彼端,雲暮的生日也是5月4号。
她失蹤了兩個月,雲暮替她賠了所有的錢,卻沒有問她這兩個月去了哪裏。
雲暮沒有問她嫁給了誰。
……
若你們是同一人,爲何你眼睜睜的看着我嫁給了雲凡?
你曾經爲了我想要棄了天下,可你最終選擇了留在那牢籠之内。
我知道,若我陪着你,你不會那麽痛苦。
可我,不能留。
我把你扔在了冰冷的牢籠之中,皇權爲牢,宮牆爲籠。
可是十五年後,十五年後,你明明可以改變我的軌迹,爲何你擡走的是李銀淑?
雲暮,我不該苛求你爲我守身如玉,不是麽?
可你,明知道我會回到奔狼原之役,爲何不提前告訴我。
你若提前告訴我,我與雲凡,我或許……
李銀林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雲暮應當隻知道她救了雲凡。
是她自己告訴雲暮,她來自十五年後,她是雲凡的妻。
時間在她頭大如鬥的胡思亂想中緩緩流逝。
中午時分雲暮發給她一張圖片,一身仙俠裝扮的雲暮正在吃午餐。
午餐是她饞了好久的麻辣香鍋。
“想吃嗎?明天我給你做。我怕外面用的油不好。”
怕油不好,你自己還吃……
可我現在,不想和你聊這些。
雲暮,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問你。
他在工作,她不能擾亂他的心神。
“晚上早點回來。”她發着語音,軟糯的撒嬌。
“别太想我!”他的聲音帶着絲絲魅惑。
準确的說是赤裸裸的勾引。
放下手機,她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視。
西安修地鐵,又被迫停工。
這次不曉得又雙叒挖了誰的墓,幾件随葬品淩亂擺放在一旁。
李銀林一眼掃過,選擇回看,将畫面定格。
破碎的陶器之上一個圓形的圖樣出現在她眼前。
這個圖形她曾經見過。
李銀林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進入沉思。
從第一次穿越開始,每一個遇到過的人,所有細節在她腦中過濾。
強烈的危機感提醒她,她一定忽視了某樣重要的東西。
她撥通老爸的電話,想問西安那邊師兄的聯系方式,電話那頭年輕的女聲告訴她,她爸帶兒子下樓去玩兒了。
李銀林擰眉,年輕的女聲繼續說:“銀林啊,我跟你說桑,你以後反正是要嫁人的!你弟弟是兒子,你買房子也是便宜别的男人。不如把房子過戶給你爸爸吧!”
李銀林掐了電話。
姑奶奶辛苦賺錢買的房子,憑什麽要留給你兒子?
打開手機百度,搜索“圖騰”圖片。
将所有圖片篩過,沒有她想找的那一個。
最新新聞裏,西安地鐵挖出來的那個陶罐圖片出現在首位。
各路大神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排行第一的答案爲:大月國王族标識,以紋身的形式紋在後肩處。
底下一溜回複:“666”、“兄弟你寫網文的吧!”
她想起剛穿到奔狼原之役時,那名手持頂端鑲有寶石彎刀的頭目,在閃電撕裂天空的瞬間,她看見過這個标識。
松風說過,那是大月國的王族。
李銀林怔怔看着這個答案,如墜冰窖,這是有人在提醒她麽?
提醒她,她确實忽略了什麽?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想。
當年,郢楚宮亂,她随雲暮進入章華殿,月影貴妃呈屍于殿内,當時她的衣衫破敗,卻還完整。
當她的屍體被清理出去時,太監直接拖出去的,衣裳似乎被扯壞了。
她努力回想,月影貴妃皮膚白晰,後肩之上,似乎并沒有任何印記。
這一認知令她頭皮不可抑制的一陣陣發麻。
而後連雙頰都開始有刺麻的感覺。
她揉着臉,推拿着自己的太陽穴。
整個動作突然僵硬了:太後!
她第二次進宮時,爲太後松散時,太後起初并不想讓她碰。
太後的後頸處,有一塊圓形圖案,她當時未曾細看,如今想來一陣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