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銀林毫無新意的在半夜被餓醒。
睜開眼睛便上對雲凡溫柔若水的眸光。
她揉了揉眼睛,大腦一片空白,暫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喝完真心咒後真心話說太多的後遺症,無論她說過什麽,她都不會記得。
雲凡淺笑道:“你白天太累了,和我們說完太後的事情就睡着了。”
這個倒确實有可能。
畢竟是從另一個世界穿過來的。
從冬到夏,身體吃不消也說得過去。
前廳傳來宵夜的香味,李銀林也無力思考其他。
“你以後不許和我睡一張床!”她一邊披衣起床,一邊惡狠狠的道。
“好!”雲凡溫柔應了。
松風垂手立在屏風處心道:娘娘,你這話說了白說。
嗯,李銀林睡覺太死,雲凡必然是會來蹭她床的。
兩人在前廳用飯,李銀林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色。
綠豆湯,白米粥,配雞絲、魚片。
她眨了眨眼睛:“人家現在不忌口!”
雲凡笑着說道:“一會吃完還睡覺呢,怕你積食難受!”
她确實餓了,也懶得計較,先吃吧。
吃飯那會子功夫,松風把滿城八卦給李銀林講了一遍。
着重強調了,滿城風傳,她被琴蕭老祖擄走的事情。
看來,雲凡希望她出門刷存感。
李銀林擡眉看了雲凡一眼:“明兒陪你上街可以。但你能不能把那個有毒的女人先給姑奶奶解釋一下?”
“你能正常說話嗎?”雲凡問。
“不能!”李銀林毫不客氣怼了回去。
“她是琥珀的妹妹。”雲凡答,“我答應幫她脫離大月國。”
李銀林聽他話裏擺明了避重就輕,也懶得拆穿他,先填飽肚子再吵架。
雲凡見她埋頭吃飯不說話,便知道這頓飯吃完了,她必然發飙。
所以當李銀林剛漱完口,雲凡擡手把李銀林點了。
抱人上床,摟着人道:“你要罵我,我就親你。你要跟我動手,我就動手動腳!”
雲凡警告完便把李銀林解了,李銀林垂眸:“你剛才是不是答應過不和我睡一張床?”
雲凡擡腳走了。
李銀林沖松風使了個眼色,讓她看看雲凡去哪裏。
不一會松風回來:“娘娘,爺去了玉衡将軍房裏,兩人這會打起來了!”
李銀林聽了微微簇眉,決定不睡了。
“玉衡将軍最近跟爺有鬧不愉快嗎?”她邊往外走邊問。
白天剛回來那會,兩人之間的狀态就不太對。
玉衡現在的心态很微妙,雲凡若不肯說兩句軟話,容易把玉衡氣出個好歹來。
松風聽了李銀林的問,有心告訴她白天玉衡都氣得打自己巴掌了,可她沒法說人家打自己的原因啊。
她認真想了想。
“有!”松風低聲道,“爺已經快把将軍氣瘋了。将軍今兒都氣得打自己嘴巴了!說他舍不得打爺,所以隻好打自己!”
“我去!”李銀林聽了立時氣得火冒三丈,都把人氣成這樣了,還和人打架?
此時玉衡房間,叮咛咣當一通亂響。
玉衡把門窗都自内鎖死了,雲凡上房揭瓦進去的。
剛進去,玉衡擡腳就要出去,雲凡胳膊長,扯了人胳膊肘就要吻。
被玉衡在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雲凡自己也窩了一肚子邪火,上手便扯人衣服。
“王八蛋!”玉衡破口大罵,順勢脫了外衫徑直往門口走。
雲凡身形微晃,跳到玉衡身前擋了:“阿衡!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錯了?”玉衡冷笑,“你怎會有錯的時候?”
“千錯萬錯,都是我玉衡的錯!”
“阿衡!”雲凡道,“我,我是氣瘋了才會那樣的!”
“平時咱倆胡鬧也就罷了!”玉衡冷聲道,“左右那些人該死!你要鬧,我由着你!”
“月婷一樣嗎?她和她姐姐一樣,都是奸細,是探子!是要毀了你我!”
“阿衡!”雲凡的聲音帶着幾絲乞求意味,“我當時并不想殺她。我真的很想相信她,可我當時不知的怎的,跟瘋魔了似的!”
“我是真心喜歡她,我也想過要放她走的!可我,殺了她全家!”
此事,成爲雲凡心中所憾。
“你瘋魔了?”玉衡冷笑,“雲凡,你分明清醒的很!你隻是接受不了她不愛你!接受不了她是敵國奸細的事實!你何必自欺欺人?”
李銀林站在門口,聽二人吵架:琥珀,姑奶奶對你當真很好奇啊!
雲凡若水秋瞳瞬間赤紅,惡狠狠的看着玉衡。
玉衡毫不示弱的瞪回去:“雲凡,我們當時将事情調查的如此清楚!那個女人三言兩語就将一切推翻!鐵證如山的事情,你都能選擇性眼瞎,你還想讓我怎樣?”
“你今天爲什麽打自己?”雲凡突然岔開話題。
玉衡擡眸看了眼房梁,深吸一口氣道:“如果銀林當真鐵了心要離開,你會殺了她,對嗎?”
雲凡冷聲道:“她不會走!”
李銀林鳳眸微凝:這是姑奶奶若要走,你便要殺了姑奶奶的意思麽?
玉衡哂道:“她說你值得被愛!雲凡,我呸!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愛!”
雲凡這會兒是真的要氣瘋了,一把扯了外衫拿衣衫做武器攻向玉衡。
玉衡輕功空靈,但近身格鬥并非他所擅長,他在房間裏施展不開。
而且玉衡也擔心自己氣急了,用音控技能會傷了雲凡。
他有所顧忌,可雲凡無所顧忌。
不過十多個回合,雲凡把玉衡手腕子捆了。
“阿衡,”雲凡将人壓在幾案上,魅然道,“我最近是不是太過冷落你了?”
颀長的手指不安分的在玉衡腰腹上摩挲,玉衡氣得破口大罵:“王八蛋,你今天若敢碰爺,爺就死給你看!”
“切!”雲凡将人自後環抱住了,“哪回你不罵爺?”
“笃笃笃”敲門聲響起,李銀林站在門外道:“雲凡,開門!”
雲凡沖天扔了個大白眼,玉衡凝眉:“去開門!”
雲凡探頭把他唇封住了。
“不開,爺今晚非得辦了你!”他惡狠狠的說着,便去解玉衡的腰帶。
“松風,”李銀林道,“撞門!”
房中兩人目瞪口呆中,松風把門撞開了。
李銀林站在門坎上,掃了雲凡一眼,高聲道:“琅琊,過來,把你家爺脫光了綁起來!”
琅琊應聲而來,把雲凡點了,綁在了玉衡床上。
至于脫光這件事情,當然是不可能的。
玉衡換完衣服重新站在衆人眼前,冷聲道:“雲凡,明兒我會把府上的帳目與琅琊做一個交接,交接完後我便會離府!”
雲凡此時才發現,玉衡是當真要離開,他急得滿面赤紅,奈何嘴被李銀林拿毛巾堵了,說不出一句話來。
“玉衡你着什麽急呀!”李銀林哂道,“去把毒師和藥童請來!”
“一聽見琥珀兩個字就跟泰迪精附體了似的,”她一邊說一邊撸袖子,“姑奶奶我就不信了,這裏面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