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深秋時節,戰王雲凡帶着身子大好了的戰王妃出門逛街。
換季了,自然是要做新衫的。
雲凡習慣性的要抱李銀林上馬車,李銀林低斥道:“放肆!”
雲凡被她斥的一愣,玉衡與琅琊暗笑先進馬車去了。
自李銀林醒來至今,但凡雲凡在人前有半點逾矩,便會被她如此喝斥。
雲凡見他二人偷笑着先上車了,直接點穴,抱人上車。
上車之後,李銀林放低聲音道:“放肆!本宮乃是你八擡大轎自正門擡入府的!你怎可當衆輕狂?”
雲凡被她斥的微愣:分明是出門秀恩愛的,怎麽就成了輕狂?
“爺如此孟浪,難道要将本宮與那些個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一般對待麽?”
她面色冷凝,繼續低斥。
琅琊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玉衡也笑倒在一旁。
“娘娘,”琅琊一邊笑一邊解釋道,“爺一向帶兵打仗,不懂得這些!”
“爺隻是喜歡娘娘,心疼娘娘,并無輕狂孟浪之意!”
李銀林眨了眨眼睛。
雲凡将她摟的緊了幾分:“你是爺明媒正娶的妻,爺抱一抱怎麽就成了輕狂與孟浪了?”
李銀林沖車頂扔了個白眼,不得不耐心向他解釋,正室與側室的區别。
正室自當持重,不可輕浮。
更不可如狐媚子一般,當衆與人親昵,哪怕是夫君也不可以。
隻可在自個房中,才能有親密之舉。
嗯,王妃娘娘的腦回路,終于正常了。
但戰王殿下,不高興。
“你要實在喜歡當衆摟抱,”李銀林遲疑道,“要不本宮給你納兩名美妾如何?”
三人面部表情同時僵硬石化。
雲凡面色青黑,垂眸道:“本王若願意納妾,本王娶你做什麽?”
“娘娘!”玉衡拿出最初對付李銀林那一套來,“戰王府不養閑人!娘娘覺得爺有了我與琅琊,因何還要娶您?”
“擋桃花,生兒育女!”雲凡咬牙切齒道,“懂了沒?”
李銀林腦袋跑偏,面色發白之後迅速似紅透了的蕃茄,喃喃道:“孩子隻給你一個人生,可以麽?”
琅琊與玉衡同時跳車窗出去了。
這天若再聊下去,他倆再待下去,今兒這街就不用逛了。
雲凡俯唇,将她的唇啜在齒中。
靈活的舌頭霸道的撬開她的齒關,與她唇舌相纏。
他用力汲取她唇中的一切,吻得她大腦缺氧,鳳眸一片迷朦之色。
火熱的唇才終于不舍的離開她的唇瓣,在她耳畔摩挲。
“銀林,你是吾妻!”他魅然道,“本王不納妾,不娶側妃,你記住了嗎?”
李銀林微微點首,羞意自耳梢蔓延到頸間。
她記得這個吻。
可是,爲何,她會在心底深處,想念另一個人的氣息?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雲凡。
他的入水秋瞳中,皆是如水深情。
馬車内的空氣悄然炙熱。
“冰糖葫蘆嘞!”車窗外,一聲清脆的叫賣聲傳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尴尬。
李銀林垂眸,喃喃道:“我,人家,本宮想吃糖葫蘆。”
雲凡一臉無奈,知她心中緊張,隻得将人松開,喚玉衡去買糖葫蘆。
當晚,李銀林沐浴更衣之後早早裹着綿軟的絲被兒躺在了床上,一臉緊張。
白天雲凡眸中的情動之色她看得分明。
她醒來也有一個多月了,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可雲凡除了喜歡抱着她在懷裏之外,旁的舉動倒是半點也沒有。
今兒個突然吻了她,由不得她不緊張啊。
萬一爺要與本宮同房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
本宮不會啊!
松風坐在橫梁上将李銀林舉動看在眼裏,見她裹着被子縮成一團,跟個小粽子似的躲在床腳,一臉莫明。
娘娘這是怎麽呢?
白天受到驚吓了?
不能啊!
跟着爺出去,還能有人把娘娘給吓着?
今兒爺回來時分明很高興啊,臉上跟抹了蜜似的。
太奇怪了!
***
玉衡房間。
雲凡寬了外衫上床。
玉衡桃花眸冷凝,冷聲道:“滾!爺什麽時候準你上爺的床了?”
嗯,這一對至今還未和好。
前有月婷公主的事兒橫着。
後有玉衡當衆宣稱他的底線是雲暮,想要單挑國師大人。
“你的底線,因何是我大哥?”雲凡道,“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了!”
“我當初強留銀林,我承認我有錯!”
“她替我擋刀,我也很心疼!”
“我那天責怪我大哥,是我不對!”
好話說了一籮筐,玉衡冷聲道:“你跟我這兒道歉有什麽用?”
言下之意不外是:你跟雲暮道過歉了嗎?
你跟從前的李銀林道過歉了嗎?
“你不信爺,爺憑什麽要接受你道歉?”
“滾!”
雲凡索性賴人床上不走了。
打從玉衡第一回被他撲倒起,玉衡若惱了,難免會和他吵一架。
雲凡當真習慣了。
若哪個月玉衡沒和他吵架,他一定覺得玉衡是不是不在意他了……
前面那些,都是浮雲,後面那句“你不信爺!”才是重點。
勾腿,攬腰,封唇。
纏綿一吻終了,玉衡身子緊繃,嘴上兀自惱道:“你這嘴,今天剛親過她吧?”
“滾!”
雲凡輕笑:“你當真不想爺?”
“你不讓人給你生兒育女麽?”玉衡惱道。
雲凡笑着将人摁在床上,附唇再吻。
唇瓣輾轉碾壓,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入衣襟。
帶着厚繭的指腹在玉衡小腹上摩挲,輕歎道:“玉衡,她現在分明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怎會在這種情況下要她?”
“玉衡,縱是要生,也得等她憶起一切的!”
“我即在意她,怎麽會給她事後怨恨我的機會?”
玉衡面色微怔,桃花眸中一片潋滟水波,眸色熱烈的看着向雲凡。
他的雲凡,依然陽光溫柔,可愛非常。
兩道完美的翦影在燭光中交織在一起,濃烈難分。
***
李銀林之前太緊張了,一直沒睡着。
後來好容易睡着了,嗯,似乎,做了個春夢……
夢裏的情形似乎是在一間石室之中。
想想細節,真真是太過羞人了些……
她若再夢得多一點,估計會立時讓雲凡給她一封休書的。
那簡直是李銀林有生以來的奇恥大辱啊!
松風掀開帳子時,便看見自家娘娘羞紅了臉,咬着自己指頭凝神細思的模樣。
“娘娘!”松風一連喚了三四聲。
李銀林拿被子捂着頭道:“人家還要再睡會!”
松風隻得道:“那好吧,左右爺今兒個上朝去了,您什麽時候餓了,什麽時候起床吧!”
李銀林立刻掀被子起床了,嗯,她餓了!
用完早餐,玉衡在前廳對賬。
雲凡昨夜宿在玉衡房中的事情,她已經知曉了。
怎麽說呢,心情有些小低落啊。
出門散心,眼不見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