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風十八歲的時候說了:等姐姐回來了,她照顧姐姐生完孩子了,才給松岚生孩子。
一晃三四年過去了,李銀林回來了。
轉年二月她嫁入戰王府就滿一年了!
李銀淑都要生了,李銀林的肚子沒動靜啊!
換誰誰不急?
“松岚,”雲凡突然道,“派人進宮盯着點,李銀淑那肚子,這兩天該生了吧?!”
是有點久了,李銀林穿過來時,她就懷了快兩月了,這都十一月,從春到冬,也該到日子了。
松岚知道雲凡轉移話題,可他是下屬,隻能聽令行事。
***
梅園主卧内的紗帳已經換回了厚實的朱紅紗帳,緯缦也都換了回來。
李銀林自重傷暈迷醒來後,雲凡保持着半夜爬床的習慣。
他今天認真想了想,令人将他回府的消息暫時保密。
沐浴更衣後便躺在了主卧的床上睡着了。
他蓋着綿軟的絲被,臉朝外側身躺在床裏側。
李銀林沐浴更衣見緯幔與紗帳都放下了,隻當是松風提前放下的,不疑有他的掀開了帳子。
一眼便看見睡得塌實的雲凡。
劍眉輕舒,若水秋瞳微閉。
長長的眼睫在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英挺的鼻子,輕薄的嘴唇。
都說薄唇的男子最是薄情。
她蹑手蹑腳上床,輕輕躺在雲凡對側。
擡手。
指腹輕輕摩挲上他的唇瓣。
她記得他吻的味道。
可是在她心底深處,爲何會有旁人?
當李銀林站在帳前時,雲凡便醒了。
她的手指摩挲在唇瓣之上,酥酥麻麻的電流在她指間流轉。
這親密的觸碰令他的身心都酥麻起來。
她眨了眨眼睛,将心中漪念趕走。
将手指移開,轉身。
準備下床去給自己抱床被子。
腕間忽的一暖,身子便被覆在了雲凡的被子裏。
“你要去哪?”雲凡低沉着嗓音問。
說話間整個人便被攔腰摟在了懷裏。
他的懷抱,寬厚而溫暖。
他度量着她的身形。
嗯,感覺比前段時間圓潤了些。
手指不自覺的在她腰上摩挲。
“爺,我們什麽時候要孩子?”李銀林顫聲問。
雲凡心頭狂跳:銀林這算是主動要求要與他同房吧?!
她若主動的話,自己沒有拒絕的道理吧?
“你喜歡小孩子?”他沉聲問。
雙頰火一般的燒着,她垂眸低低“嗯!”了一聲。
“喜歡兒子還是女兒?”他将唇湊進了幾分。
炙熱的呼吸吹拂在她面上,整個人都開始發燙了起來。
“我,人家都喜歡!”她擡眸看向雲凡。
若水秋瞳中俱是溫柔笑意。
唇角似蜜般輕輕摩挲在她的耳畔,魅然道:“那你想先要兒子,還是想先要女兒?”
若換旁人,肯定會羞紅了臉說:“爺,你好壞!”
但李銀林看着雲凡的臉認真答:“我想先生兒子!然後再生女兒!”
“哥哥照顧妹妹的!”
雲凡的笑容愈發濃烈。
颀長的手指靈活解開她的腰帶,帶着厚繭的指腹觸碰在她細嫩細滑的肌膚上。
分外酥麻的感覺自雲凡指間觸碰的肌膚上傳來。
李銀林緊張的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雲凡看着她緊張的表情不覺失笑。
覆唇深吻,貪婪的汲取着她唇中的甜蜜滋味。
當外衫褪去,李銀林羞得整個人鑽進了被子,隻想把自己埋在被子裏。
“幫我把衣裳脫了!”他在她耳畔以特有的低沉嗓音魅惑道。
李銀林指間微顫,手指剛碰到他的衣領,面色便紅的似要滴血一般。
……一刻鍾過去了,李銀林微顫的手指不聽使喚般,愣是解不開他的衣襟。
雲凡覺得若等李銀林給他寬衣,他一定會憋出内傷來。
一揚手脫了上衣,覆在她身上。
可身上的人緊張的繃緊了身子,整個人像一隻熟透了的大蝦。
她身上的衣裳都還在呢。
“銀林,”雲凡無奈失笑道,“你太緊張了!”
李銀林垂眸道:“人家,人家不會……”
雲凡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回想當初……
失憶也失得太徹底了點吧!
他覆唇再度深吻,吻得一雙鳳眸皆是迷醉神色。
他的溫度感染着她整個身體。
覆在她緊繃的身子之上。
她羞得恨不得床裂個穎,讓她鑽到床下面去。
失憶,銀林還在失憶呢!
深吻終了,他深吸一口氣,道:“銀林,要不我們過段時間再要孩子吧?”
李銀林呈現迷蒙春色的面色忽的一臉懵。
雲凡忍着沖動将她合衣摟在懷裏,柔聲道:“你現在身子太弱,我怕你坐不住胎!”
“銀林,咱們再将養一段時間,好嗎?”
失望的神色浮上鳳眸。
他是不想要她吧……
“銀林,”雲凡緊緊摟着她低聲道,“你現在身子太弱,我怕弄傷了你。”
李銀林咬唇垂眸。
戰王雲凡,當真不好女色吧。
她在他懷中微微颔首,閉上了眼睛。
雲凡隻覺昨懷中人兒滾燙。
她,一定很失望吧。
可是銀林,我不想,不想用孩子将你捆在身邊。
大哥能做到的,我也一定做得到!
“笃笃”的敲門聲響在門外。
“爺,宮裏出事了!”松岚的聲音響在門外。
雲凡一驚:宮裏出事了?
他匆匆在李銀林耳廓上落下一吻,軟聲道:“我去去就來,你先睡!”
李銀林看着他快速披衣起床的身影,沉默不語。
門扉合上前,她突然道:“爺,你要小心!”
宮裏不論出了何事,雲凡這麽晚出去,她莫明的不安。
雲凡腳步微頓,朗聲道:“嗯,娘子,等我回來!”
“娘子?”李銀林在心裏咀嚼着這兩個字。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喚她吧?
娘子?我算你哪門子的娘子?
無限的委屈與心酸襲來,她将自己埋在被子裏飲泣。
你根本就不好女色,還跟我說要生兒育女。
不好便不好罷了。
何必騙人家?
何必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兒來騙人家?
算了,不好就不好吧!
左右是自己心甘情願要代嫁進來的!
***
雲暮獨自坐在空寂的東宮。
夜星立在他身側,滿臉哀戚。
一個時辰之内,皇長女,皇四子,皇五子,皇七女,俱都因爲意外夭折。
皇長女與皇五子溺水,皇四子墜馬,皇七女嗆奶。
雲凡收到消息與玉衡、琅琊趕赴東宮。
空寂的宮殿裏,雲暮顯得孤立而無援。
雲暮擡眸看向雲凡,沉聲道:“雲孜有毒師盯着,逃過一劫!”
“七弟,我隻派人看顧住了孜兒!”
雲暮隻派人看顧住了雲孜。
而其他的子女,他原以爲他們并非儲君,不會受到旁人暗算。
卻在一日之内,失去四個孩子。
“會是報複嗎?”玉衡低聲問道。
威遠将軍府被查抄,兩女被當衆處以剮刑。
而李國柱派八百裏加急回京,稱威遠将軍接旨後不勝惶恐,重病不起。
懇請皇上體恤邊關将領,延請暫緩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