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李銀林的孩子是誰的,如何沒的,她都隐在齒間,不曾告訴過雲暮。
她不說,雲暮亦不曾問。
他不想她傷心,亦不願她心懷怨恨。
事過随風散,他隻想呵護她,照顧她。
至于雲暮如何死的,她隻得将他聽來的統統告訴了雲暮。
彼時的李國柱正在南境帶兵,鎮守南疆。
貿然将他撤回,反而不妥。
他尚有十年的時間。
“銀林,我送雲凡去北境帶兵,讓他先在軍中建立威望,手握兵權。”
“待他成年後,再把皇位傳給他,如何?”
李銀林認知裏的成年,是十八歲。
但郢楚男子成年,是十六歲。
“十六歲?”李銀林面帶猶豫,“可是他十八歲的時候會在奔狼原遇險,到時候你要禦駕親征去救他的!”
“如果他十六歲就登基的話,那後面的事情應該都會改寫。”
雲暮說的笃定。
李銀林反問:“可是,我們怎知,這個世界被推向的那個未知,一定是好的呢?”
這确實是個問題。
雲暮沉思了片刻,道:“那就先送他去北境建功立業,待他年滿十六歲了,我們再做最後決定,如何?”
李銀林眨了眨眼睛,他們還有兩年的時間來籌謀一切。
她點頭,表示同意。
沐浴完畢,雲暮照例先行上岸更衣換裳。
李銀林垂眸,裝瞎。
雖然自打她醒了,她沐浴更衣便是雲暮抱着她親自爲她按摩、擦洗、更換衣裳。
可,嗯,她那張臉,一時半會厚不起來。
每回都紅得跟燒着了似的。
雲暮每每暗笑,隻在她額上落上一吻,卻是半句孟浪之語都不曾有過。
眼下她自己能動了,似乎,應該自己擦洗換衣裳了。
“你到屏風後面去換衣裳。”
李銀林垂眸,又紅了臉。
雲暮腰間圍着浴袍,唇含暗笑轉到屏風後去了。
李銀林撐着池岸起身,水聲剛響,圍着浴袍的雲暮又閃身進來了。
“乖,你身子眼下嬌弱,不要亂用力氣!”
說話間他下了浴池,将人打橫兒抱在了懷中。
然後,浴袍漂浮在湯池之上。
春光乍瀉。
李銀林捂眼:“你,你故意的!”
雲暮聞言失笑。
鳳眸微閃。
“銀林,我當真是無心的!”
“但你既然什麽都看見了,你可要爲我負責!”
李銀林嘴角抽了抽,鳳眸含羞看向雲暮。
負責?
按你那意思,我早被你看光多少回了,怎不見你說要爲我負責?
雲暮眸中俱是如許深情,她閉上眼睛裝瞎。
可期待中的甜蜜親吻并沒有落在唇上。
她小失望的睜開眼睛,對上雲暮晶瑩的眸光。
他軟聲笑道:“銀林,我先抱你去更換衣裳!”
雲暮這些天裏沒少吻她,可是這回,呃,雲暮有點不敢吻了。
内殿光線柔和,近七月的天氣了,雨季過去,郢都酷熱。
風窗大開,夏夜的風悄然進入内室。
東宮院内所植的紫薇開得正豔,隔着窗棂,能看見窗外的花枝随風搖曳。
雲暮将李銀林摟在懷中,李銀林背對着他,透過輕薄的紗帳看着窗樓上搖曳的花枝剪影。
“銀林,你怎麽呢?”
他溫暖的唇畔貼在她耳廓之上,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面上。
她沒說話。
雲暮,怎麽說呢,似乎,并不太想要她。
腰上攬着的手臂又用力了幾分,她與他貼得更緊了些。
隔着輕薄的亵衣……
李銀林一臉懵的眨了眨眼睛:他這幾天好像都有反應。
可他每次都沒有碰自己,虧自己還擔心他會憋壞……
可人家總不能主動吧……
一想到這個,她雙頰又火一般的燒了起來。
“銀林,”雲暮低喚她,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她的身子扳了過來。
額間相抵,鼻息相聞。
“銀林,你想要我麽?”
他的氣息吹浮在面上,空氣不覺炙熱。
李銀林的耳梢紅透了,她垂眸,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
雲暮挺立的鼻子摩挲在她的秀挺的鼻尖上,柔聲道:“今晚不行,你再忍兩天的。”
李銀林開始燃燒的大腦瞬間停止沸騰。
她的鳳眸瞪圓了幾分:什麽叫今晚不行,我再忍兩天的?
說得好像我多想似的。
她風中淩亂了許久。
對上雲暮眸中的星光,喃喃的道:“分明是你,是你自己忍的辛苦!”
雲暮失笑,頰上微紅:“我是忍的有些辛苦!”
李銀林眨了眨眼睛,以爲雲暮擔心自己的身體,她擡首吻在了他的唇上。
雲暮炙熱的呼吸拂在她臉上,貪婪的吸吮着她的唇瓣。
他的氣息是香甜的。
她的氣息甜蜜令他迷醉。
唇舌交纏間,雲暮覺得自己的理智快要被渴望淹沒了。
“你,你若是擔心我的身體吃不消的話,你,你可以不用碰我。”
李銀林喁喁的說着,鳳眸微垂,不敢看雲暮的眼睛。
雲暮神情微愣。
腰上忽的一沉,李銀林摁在他的腰間令他平卧在床上,而她趴在他的身上。
雙頰似火,如瀑的長發自她肩上垂上來,落在他被李銀林扯開的衣襟内。
酥酥,麻麻。
李銀林趴在他身上,俯唇吻在他的鎖骨上。
唇瓣溫熱,落在溫暖的肌膚上。
她淺淺吸吮,在鎖骨窩中的朱砂痣旁留下一朵淺粉色的小花。
“嗯,”他因爲這親蜜的觸碰而低喘。
她柔軟的唇瓣細密的落在他祼露出的胸膛之上,令他的鼻息漸濃,忍不住喘息出聲。
“銀林,”他低喚,嗓音不覺魅惑。
魅惑的氣息在帳内彌散。
她骨節略嫌分明的手指探入腰際,解開了他的亵褲。
“銀林!”雲暮魅惑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身形翻轉将李銀林壓在了身下,雙手牢牢握住了她那雙差點便越過雷池的小手。
“呃,銀林,現在不可以!”
四眸相對。
雲暮的眸間皆是情動神色,可他的面色,似乎相當痛苦。
而李銀林的眸間,浮上了一層水汽。
雲暮,不想要她。
無盡的委屈感自心頭襲來。
也對,他若想要她,她十八歲時就是他的人。
原來,他并非疼惜,他當真不想要她。
對喔,怎麽會忘了,他幾次三番把自己推給雲凡的事?
無數負面情緒襲上心頭。
雲暮将她的面上的委屈看在眼裏,低首吻在她唇上。
纏綿之中帶着兇狠的掠奪之意。
一吻終了,他居高臨下看着李銀林,原本嚴肅的表情,忽然似失笑般的道:“銀林,我很想要你,但我現在在禁欲!”
禁欲?
“你禁欲麗妃怎麽懷的孕?你禁欲,夜星爲什麽要爲你挑女人?”
李銀林的腦子越生氣時越清醒。
“你醋了?”雲暮笑着将細密的吻落在她的眉梢眼角還有唇畔。
而後他側身躺在一旁,取來輕薄的絲被将似一團火的人兒裹了摟在懷中。
四眸相對,他的眸中帶着幾分不好意思。
“我是真的在禁欲!我在練一種功法,練功期間需要戒女色!”
“那你禁了多久?戒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