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的彼端,S市,李銀林十六歲。
周末,S市奧體中心,漫展。
“銀林,”幾個嬰兒肥的少女穿着漢服站在一旁沖李銀林揮手,她的同班同學們來圍觀了。
至于圍觀人物:李銀林的未婚夫,李雲暮!
李銀林擡眸,點首,算是見過。
雲暮穿着一身素白色的棉制長衫,一款樣式及爲簡潔的漢服。
鬓邊長發辮在腦後,餘下的垂過腰際。
手裏拎着兩杯冷飲,耳上着耳塞遠遠走過來。
嗯,圍着她老婆的小哥哥有點多啊!
呃,她老婆的同學又來圍!觀!他!了……
李銀林身邊的那幾個小哥哥是怎麽回事?
我老婆是來給人化妝賺錢的,不是來參展的!
李銀林在做什麽,給人化妝還有空沖小哥哥笑……
雲暮鳳眸微凝,這是要被人拐跑的節奏麽?
“銀林,”張望的少女圍了過來,“你未婚夫呢?”
李銀林嘴角微抽,丢給同桌一個迷死人的媚眼,繼續給人化妝了。
“她未婚夫在那裏!”生得纖細些的妹子拐了拐生得稍肉肉些的。
雲暮垂眸,嗯,先站在三米外吧!
***
李銀林一心隻想努力低調的上完高二,高三轉回原藉W市去上,然後參加高考。
她小學在G市讀的,當時她媽媽在G市開診所,她爺爺的武館也開在G市。
初中在W市讀的,因爲她的戶口跟着他爸在W市,房子所在地正好屬于重點中學,所以把她弄回去上學了。
十四歲出的那次事情,當時在整個W市傳的沸沸揚揚。
因爲她當時未滿十四歲,根據青少年保護法,所有細節都被隐去,包括她的名姓。
但是這世界的無良媒體太多,無聊的八卦,無良的嘴,令她爸爸決定将她轉回S市借讀,她在初二下學期轉回S市的中學。
但高三的時候必須回原藉讀一年,再參加高考。
當時她媽媽身體不好,關了診所回到S市休養,彼此正好互相照顧。
回到媽媽身邊後,李銀林才發現,所謂可以上重點初中不過是個借口。
轉學的重點是,她媽媽生病了,藥石無醫,所以才會想要把她送到爸爸身邊。
在S市讀書這兩年,她盡量低調。
在小城市的好處是,遍地皆是她媽媽的同學,或者她外婆的病人。
辦任何事,都比較省心。
但也有缺點。
比如說李銀林去報名那天。
她一覺睡醒,雲暮坐在她床前,淺笑着問她:“你怎樣了,還難受嗎?”
她一臉莫明:難受?我又沒有受傷,怎麽會難受?
“我叫李雲暮,是你的未婚夫,也是你的監護人!”
雲暮這句話讓李銀林一臉懵:師侄是吃錯藥了麽?
她摸了摸後腦勺,腦袋有些疼。
我記得我明明是師叔,怎麽突然就成了你的未婚妻了?
你昨兒打架打糊塗了?
嗯,李半山給李銀林紮的針,貌似暫時還沒有什麽效果。
雲暮見她揉後腦勺,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我們昨天燒烤時你在天台摔了一跤,爺爺說你輕微腦震蕩,有些事情可能會記不清楚。”
“你确定?”李銀林小心翼翼的問雲暮:這孩子莫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嗯,李銀林忘了雲暮22歲,比她大六歲這回事了。
她隻認輩份,不認年歲。
“确定!”雲暮說着扯了李銀林起床,催她去刷牙洗臉,一會兒該去學校報名了!
李銀林看了眼牆上的電子鍾,沖進洗手間洗漱,又沖回房間換校服背書包,将雲暮做好的雞蛋卷塞嘴裏就走了。
走到房門口想起來今天十點有家長會。
她在門口急刹車,沖李半山道:“爺爺,我今天十點有家長會,你一會讓雲暮送你去我們學校坐一下!”
交待完了又囑咐一句:“别跑錯教室,是(三)班,你看着點雲暮!”
樓道裏傳來“踏踏踏”一路小跑的聲音。
九點四十,雲暮推着李半山去給李銀林開家長會。
他推着人去了高一(三)班。
一件白色衫衣配一條水洗藍的牛仔褲。身形修長,如墨的長發紮在腦後,垂至腰間,五官俊美,氣質高貴出塵。
嗯,這樣的男孩子進了校園,回頭率不要太!高!了!
進了教室,人剛進教室門,滿室星星。
班主任掃了他一眼,太年輕了,肯定不是家長。
說是學生吧,新生名冊中也沒有長得這麽好看的,而且年齡看着也不像學生。
“老師,請問是高一(三)班嗎?”李雲暮的聲音低沉,嗓音莫明的抓人耳朵。
冷漠臉的老師轉眼笑臉,問:“同學,你們是誰的家長?”
雲暮淺笑道:“我是李銀林的未婚夫,也是她的監護人,來給她開家長會的!”
“李銀林?”老師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擡手一指樓上,“她升年級了,現在是高二(三)班!”
雲暮面上淺笑未變,禮貌緻謝後推着李半山上樓。
李半山全程樂不可吱,嗯,他是故意不告訴雲暮的。
高一(三)班班主任打開微信沖高二(三)班班主任發語音:“王老師,你們班李銀林未婚夫來了!”
王老師掃了一眼正在幫她分新書的李銀林背影一眼,放下手機,一拍講台:“李銀林!你給我過來!”
王老師是她媽媽發小兼高中同學。
李銀林回眸,不曉得老班爲蝦米突然變臉。
“未婚夫是怎麽回事?”王老師把李銀林扯到一旁問。
李銀林一臉懵:蝦米情況?
家長陸續到場,與王老師打招呼,王老師隻好暫且放過她,同學們繼續分書發新書。
教室外突然傳來一片連綿不絕“哇!”的感歎聲。
如春日陽光般清新耀目的雲暮推着笑成一朵菊花的李半山進入高二(三)班教室。
王老師看到李半山先打了個招呼:“李伯伯,聽說您出院了,身體還好吧?”
李半山笑得眼都睜不開,打着哈哈說好。
然後王老師看了雲暮一眼,雲暮當着全班同學與家長的面,再次自我介紹了一遍。
“老師您好,我是李雲暮,李銀林未婚夫,也是她的監護人,我來給她開家長會!”
衆目睽睽之下李銀林想撞牆……
她勉強擠出幾絲笑容,剛想說話,有個家長拍着桌子指着李銀林道:“哎,課代表怎麽還早戀?!”
“她沒有,”雲暮替她解釋,“婚事是我爺爺和她媽媽訂下來的!”
“在她二十歲之前,我負責賺錢養她和照顧她。”
“待她年滿二十歲,如果她願意,我會娶她!”
大多數家長一臉懵:都5102年了,竟然還有包辦婚姻?
我媽什麽時候和師伯訂的婚約,我怎麽不知道?
李銀林後腦勺又開始疼了起來,思緒清醒卻又有些模糊。
這個雲暮是打哪裏冒出來的?
怎麽一覺睡醒就成了她未婚夫了呢?
是不是有些地方不太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