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墨染說話間出手快如閃電,放倒一片。
李銀林扶額:同學,你塞點銀子給人家不行麽?
岸邊其餘兵士瞬間圍了過來,謝安然掃了打頭的小頭目一眼,又看了雲暮一眼。
才拿腔拿調的道:“我等來陪巫後抓逃夫的!沒你們什麽事兒!”
南疆巫術最是詭異。
人家巫後來抓逃夫?!一會兩撥人鬥起法來……
滿港口的人自動自覺跑了個幹淨。
上船的上船,回家的回家。
方才還人來人往的海灘,迅速安靜。
安靜的隻能聽見海浪的聲音。
李銀林一臉不解的看向謝安然,謝安然沖她眨了眨眼睛。
墨染掃了雲暮一眼,李銀林順着墨染的眸光看過去。
雲暮的面色,已經開始泛青了。
毒師好男色。
毒師已經成年。
毒師爲巫族王室嫡長子,根正苗紅的繼承人。
成年後,他該迎娶巫後,完成天地祭祀的儀式,成爲成年玄鳳。
當時青凰三歲,他哥說巫後又漂亮又溫柔,讓青凰替他娶,青凰被兩顆糖收買了,答!應!了!
毒師二話不說把皇位傳給了弟弟青凰,巫族上下爲此很是煩惱了一陣子。
萬一巫後找到了,人家不肯嫁給三歲小孩怎麽辦?
爲了避免被迫娶親,趁着巫後還沒有找到,毒師決定先跑。
可把青凰一個人放在巫族,他不放心。
他帶着弟弟青凰一塊跑的。
至于巫族,毒師縱是不在,尚有五大巫王坐鎮,輕易也亂不起來。
毒師時不時放話給巫族七大長老:你們要敢逼我回來娶巫後,青凰會不會被我帶跑偏了,我就不敢保證了。
所以還當真沒人敢去抓他回來。
此事九州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唯獨,李銀林不知。
“上船!”雲暮面色鐵青,當先飛掠回船。
李銀林抱着玉衡,飛不動。
她一臉莫明其妙的看着毒師和巫皇。
究竟什麽個情況?
毒師面色也是黑沉若水,巫皇一臉小委屈,謝安然擡腳,走了。
墨染走慢了點,被李銀林把玉衡塞他懷裏了。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李銀林一臉懵的看着墨染,“那個,什麽叫做抓捕逃夫?”
李銀林此時的理解能力沒有問題,她唯一的問題是,她不懂,巫皇這麽小怎麽就成逃夫了。
嗯,她此時完全無視毒師是巫皇哥哥這回事兒了。
墨染白了她一眼,抱着玉衡先上船去了。
“就算我逃婚,你也不應該随便嫁人!”毒師冷聲道。
李銀林一臉尴尬的看着毒師,突然有些明白,爲何當初在奔狼原,藥童看見自己,會突然占自己便宜。
而後在自己面前和毒師秀恩愛了。
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卟”的一聲,李銀林笑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什麽話,我們去船上說!”
說話間她一把抱起巫皇,又塞了塊蜜餞到他嘴裏,飛身上了樓船。
毒師隻好跟着。
“開錨,啓航!”
不待李銀林上船,便聽見墨染吩咐開錨啓航。
我去,這是要将姑奶奶丢下的節奏麽?
李銀林落在甲闆之上,雲暮面色鐵青,鳳眸冷凝看向她。
毒師随後而至。
“我已經做不了巫後了!”李銀林把巫皇放下,徑直走到雲暮身側。
“巫後必須爲處子之身!毒師也好,青凰也罷,若想娶我,得等我下輩子的!”
“而且我下輩子也沒打算做巫後!”
她一臉促狹的笑意看向雲暮。
“你究竟是醋的,還是氣的?”
雲暮面色未變,掃了毒師一眼,問道:“那你前夫是誰?”
這個問題,沒辦法答。
“不可說!”李銀林掐着眉心道,“總之,是前夫就是了!”
“總之,兩清了就是了!”
見她說得含糊,雲暮頭也不回,上三樓客艙去了。
李銀林一臉無奈,回眸看向毒師。
毒師冷聲道:“你不會喜歡這個半大小子吧?”
李銀林按了按太陽穴:要怎樣才能把毒師拉到自己這條船上來呢?
看毒師和墨染現在的狀況,不像師兄弟的狀态啊。
“你倆現在不熟嗎?”李銀林将毒師與墨染看了一眼。
墨染道:“我和他不熟,我師弟藥童和他是對頭!”
喔,原來是對頭啊!
李銀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毒師與藥童原來是相愛相殺的一對,剛剛開始泛濫的腐女心強行刹車。
雲暮生氣了,毒師貌似也很生氣!
現在,要怎麽辦?
毒師挑眉喝問道:“什麽叫你下輩子也不想做巫後?”
“你太過放肆了!”
李銀林白他一眼:“你都逃婚了,你喊什麽?”
“再說了,你,你覺得我嫁給青凰合适嗎?”
一個四歲,一個二十一歲,十六歲的雲暮在毒師眼都是都是半大孩子,青凰此時是名副其實的小破孩好不!
毒師怒道:“那你也不能擅自嫁人!”
李銀林嘴角微抽:你都逃婚了還不許别人嫁人?
玉衡在甲闆上聽得一臉莫明,他左右看了看,摸着癟癟的肚子道:“姐姐,阿衡餓了!”
巫皇也摸着肚子軟聲道:“哥哥,我也餓了!”
李銀林揉了揉太陽穴,丢下一句:“我這會腦子有點亂,我去做飯!”就走了。
毒師見她竟然跑到廚房去做飯了,一臉莫明。
巫後做的飯,能吃嗎?
再回首,船已經遠遠離開港口了。
那就,先吃飯吧!
多半個時辰,午飯上桌。
李銀林做得簡單,她把各種海鮮清蒸了一大鍋!
梭子蟹、各種蝦、蛤子。
調了一大碗姜汁醋。
嗯,光聞這個姜汗醋的味兒都可以吃兩碗大米飯了。
怕他們海鮮吃膩了,又給炒了醋溜白菜,火爆甘藍,蘿蔔幹炒臘肉。
飯菜上桌,玉衡和謝安然搶先上桌。
墨染站在一旁道:“哎,爺還在生氣呢!”
李銀林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青凰聞着香味,見玉衡上了桌子,爬玉衡邊上坐了。
李銀林對毒師道:“青凰還小,給他吃點蝦之類的就行,螃蟹什麽的少吃!”
毒師一臉猜疑的道:“你,你做的飯能吃嗎?”
李銀林白了他一眼,上樓去了。
三樓,雲暮坐在床沿半躺着看書。
樓下動靜他都聽在耳裏,李銀林進來,他隻裝做不知。
誰知道李銀林也不理他,徑直轉到屏風後面去沐浴更衣去了。
剛做完飯一身油煙,不洗難受!
雲暮捧着書,聽着屏風後面淋漓的水聲,哪裏還看得進去半個字。
扔了書側身躺下了。
不多會,李銀林換了一身淡紫色的宮裝,濕發披散在腰後,徑直坐在了塌沿。
她軟聲撒嬌道:“爺,你要再不下樓,一會我特意給你做的飯菜,可都便宜旁人了!”
雲暮沒好氣的道:“不吃!我怎麽知道你沒有下盅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