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那個姑娘,實在是生得太美了。
長眉鳳目,眉不描而翠,唇不點而紅。
秀挺的鼻子,亮晶晶的眼睛,白裏透紅的粉腮。
脂粉未施,顔色卻有十分。
頭上盤了個單螺鬓,鬓上隻簪了一朵絹制的海棠花。
着一身淺粉配梨白的儒裙,套着一件鵝黃色的長衫。
身形高挑,生得窈窕,該圓的地方圓,該細的地方細,微風拂過衣裙,直若嫡仙下凡。
人往門口一站,俏生生,明豔,動人!
李銀林一看這幫人,便知道來者不善,怕是來收保護費的。
“你們有什麽事兒嗎?”她唇含淺笑看向打頭的男子。
柔媚的聲線滑過耳際,衆纨绔的耳朵便已經酥了。
“姑娘,”細眉細眼的立時改了口風,“我們王大公子問您貴姓呢!”
“與你何幹?”李銀林笑道,“姑奶奶嫁人了!”
跑姑奶奶面前收保護費?
開什麽玩笑。
細眉細眼的沖身後使個眼色,衆打手各自進屋,各占一桌。
幾個纨绔公子哥兒上前把李銀林圍在了中間。
“小娘子,聲音真好聽!”
“叫聲哥哥來聽聽!”
其中有一個生得跟竹竿似的說着便伸手往李銀林面上摸去。
李銀林擡腳便踹。
對方側身躲過,她竟然,一腳踹空了……
“哎,小娘子有些功夫哎!”細眉細眼的道。
王金寶身邊那位姑娘道:“别鬧,别鬧,王大公子還沒有說話呢!”
衆纨绔看得心裏直癢癢,卻也暫時收了手。
李銀林挑眉:不行,我得再打一次試試!
雲暮打不着姑奶奶認了,就你們這般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姑奶奶就不信了!
王金寶看着李銀林因爲動怒而益發紅潤的面色,笑道:“小娘子,報上名姓,跟爺走!”
“爺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抛頭露面!”
“别呀!”最先伸手想動手動腳的那個竹竿笑道,“這麽好的貨色,有福同享嘛!”
李銀林深吸一口氣,出手快如閃電,噼哩啪啦一氣扇了竹竿四五個耳光。
耳光打完,手麻了!
這人,臉皮太厚!
竹竿挨完打,臉上也是一陣麻。
尚有力氣笑着道:“小娘子,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界!”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留着床上用吧!”
照李銀林的經驗,挨了她那幾巴掌,就算不掉滿口牙,腮邦子也得腫好幾天。
可人沒事兒似的,還繼續調戲她……
***
玄元宗主峰,天元峰,半山腰,天元宗主道場。
琅琊等正帶着玉衡、雲凡等篩選新入門的弟子。
雲暮穿着一身極普通的月白衣裳突然出現,左手搭着雲凡,右手勾着玉衡,笑道:“青衫峰腳下的岔道口新開了個客棧,今天開業第一天,我請你們去喝酒吃肉嘗嘗老闆娘手藝啊!”
一聽說有酒喝,謝安然與玉煙都跳了過來。
今天是天元宗招收新弟子的最後一天,該來的都來了,沒趕到的,也趕不到了!
雲暮留了祝禮打點一切,帶着琅琊等七人,徑直禦劍往青衫峰腳下的岔路口去了。
路上玉煙問:“對了,我聽青衫峰的師妹說,上個月有人出了蓋房子的任務,好像就是在那蓋哎!大師兄,那店家你認識麽?”
雲暮笑而不答。
雲凡面色狐疑,低垂的眸光掃了雲暮一眼。
待到山腳上空,客棧之前好不熱鬧。
中見幾個纨绔弟子将李銀林圍在中間,一個細瘦如竹竿般的男子正跟逗貓似的想要抓李銀林衣衫。
李銀林身手敏捷,每次都似堪堪避過,卻又避得實在是險象環生。
圍着的男子不時發出肆意的笑聲。
“剛哥,你留着點力氣!另一會到床上了沒勁使了!”
淫邪笑意明顯。
衆人一言不發齊齊落在客棧之前。
王金寶不認識雲暮,以他的資曆,是沒有資格見天樞上人的。
其他人之中,他唯一見過的,是玉煙。
他立時上前行禮,笑道:“金寶見過瑤光師姐!”
雲暮掃了李銀林一眼,見她滿臉通紅,徑直走到她身旁站定了。
“你們在做什麽?”他問。
王金寶笑道:“這位朋友,這娘們是在下的逃妾,卷了家私跑到這裏來的!在下特意帶朋友來捉她的!”
“喔?”雲暮拖長聲音,鳳眸冷凝看向王金寶道,“本座的妻子,怎麽就成了你的逃妾了?”
王金寶還待說什麽,李銀林惱道:“一個不留,全部殺了!”
雲暮擡眸,李銀林繼續道:“今兒個是我,有你護着。”
“若是旁人,豈不是被他們輪奸的下場?”
“你看他們的樣子,像第一次幹這種事情麽?”
王金寶自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天元宗門下出了這種渣子,定然是要清理門戶的。
按規矩,要将人捆了上山,交由青衫峰峰主青山真人處置。
至于旁人,則要交給官府處置。
李銀林不管這些,這是她打不動,若打得動,怕是全被她閹了。
在以武力論高低的地方,她從來不介意用拳頭解決問題。
雲暮聽了道:“有道理!”
擡手間放出數道劍氣便将人全數殺了,隻留了那勾欄女子一個。
他冷聲道:“本座乃天樞上人!這位乃是本座的妻!你去報官吧!”
勾欄女子早吓傻了,隻在一旁瑟瑟發抖,哪裏還說得出半個字來。
“看來客棧今兒開張不了了,改天吧!”雲暮攬着李銀林的腰,笑着對琅琊道,“走吧,回山,到我院子裏,我下廚做飯給你們吃!”
雲凡的眸光自雲暮攬在李銀林腰上的那隻手上掠過,淺淺笑道:“好啊!我和玉衡拿酒,貪狼拿菜!”
李銀林皺着眉頭不說話。
她手麻,手腕子痛!
分筋錯骨手抓在人胳膊上,半分力氣沒使出去不說,她手指頭倒捏疼了。
一拳打在人心口,她拳頭腫了,手腕子疼了,人半點事沒有!
沒道理!
在郢楚副本裏時她也還是很能打的,怎麽到了這兒,就成了戰五渣了?
***
天樞上人的院子,位于主峰天元峰峰頂一片松林之内,名爲聽風小苑。
坐落在一塊天然的平地之上。
籬笆小院,院中一棵花葉繁茂的李花樹,樹高十數米,樹杆兩人三人合抱,花開四季不敗。
樹下一棟木屋,木屋蓋成吊腳樓的形式,共有三個房間,中間客廳,左邊書房,右邊卧室。
房前是一個原木制成的長五米寬十五米的露台。
露台前五六米處,一眼小池,兩隻大白鵝蜷在池邊的迎春花下。
池塘右邊搭的竹棚子便是廚房。
一張大方桌被琅琊擺上了露台,玉煙開始擺碗筷,雲暮卷了袖子準備做飯。
李銀林在一旁恨恨的看着雲暮切着幹筍與熏肉。
雲暮被她恨恨的眸光看得莫明,隻得先扔了刀,緊挨着她問:“怎麽呢?人都殺了,氣還沒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