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一把将書單抓在手裏,道:“你不用抄了,這些我當初都抄過的!”
李銀林長舒了一口氣:總算占着點便宜。
氣還未舒完,祝禮道:“宗門規矩,新晉弟子必須親自動手抄錄這些!回頭還要考試呢!”
玉衡掃了祝禮一眼,廣場前突然傳來鬧哄哄一聲喊:“永安,你給我出來!”
玉衡眼角餘光掃過:青山真人?
他一把拉過李銀林,丢下一句:“抄就抄!”之後扯着李銀林禦劍跑了。
李銀林莫明其妙的掃向後方:這個青年道士好眼熟啊!
“那是青衫峰的峰主,青山真人,王金寶的師父!”路上玉衡簡單向她解釋。
李銀林點頭:呃,看來,這位師父大人要來替徒弟出頭了!
不過,真好意思啊!
她問玉衡:“教出那種徒弟來,怎麽還好意思上來找麻煩?”
玉衡笑道:“按規矩,大師兄應該的捆了人交給青山真人清理門戶!”
抓人交給師父和直接殺掉,是兩個概念。
李銀林表示理解。
看來必須得努力修煉。
以後這種事情,都自己來!
他想非禮姑奶奶,姑奶奶還手把人殺了,沒錯吧?!
***
永安真人正在靜室過目呈上來的新弟子名單。
新晉弟子将在一年内學習完所有基礎知識,通過考試後,成爲初級弟子。
當然,有一定良好基礎的世家子弟,可以提前參加考試。
初級弟子修習完天元宗初級劍術抵達第五重後,可參加中級弟子考試。
中級弟子考試合格,開始練氣,修到築基前期,參加山門試煉。
通過試煉,則爲天元宗入門弟子,可以進入青衫峰之後的八大主峰修習更高級的功法。
通不過,則成爲外門弟子,挂在青衫峰門下,修習外門功法。
她将名單略略過目,新晉弟子中有幾個世家子弟,或資質不錯的,已經被她名下的幾大弟子挑做了入門弟子。
唯有玉衡與玉煙暫未收徒。
她掃了一眼仙童名下挂着的入門弟子:青焱。
黛眉微颦,仙童和毒師是當真要湊成雙的節奏麽?
颀長的睫毛眨了眨,便聽見外面傳來一片吵嚷之聲,聽聲音似乎是青衫峰的青山師兄。
她一撩道袍,出去了。
天元宗永安真人,一身月白色道袍,三千青絲绾在頭頂,佩戴紫金冠,顔色姝麗,外表年齡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歲,爲天元宗掌教真人。
論實力,永安真人大乘期後期,在仙道六大宗門掌教真人之中排名第三,但天元宗依然是仙道所有宗門之中,實力最爲雄厚的。
皆因永安真人的實力,在天元宗内,九大主峰中排名第七!
更何況這個排名還不算上宗内各大長老,更不算聽風小苑中的那位賴在九州大陸不肯飛升的師叔祖了!
青山真人提劍上來的。
郢楚副本中,甯國公爲帝師,年齡約六十歲左右。
而現在的青山真人,一身素白道袍,粟色長發高束,面容清俊,怎麽看也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
“乘風殿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永安真人斥道。
“我成何體統?”青山真人持劍道,“叫天樞上人出來!本座倒要問問他,因何斬了本座的弟子!”
永安真人聽了眉目微顫,擡手一指天元峰峰頂,道:“人在聽風小苑,師兄你自己去找吧!”
青山真人若敢自己去找天樞上人,就不會鬧到這乘風殿前來了。
今兒天元宗最後一天收徒,新晉弟子擠滿了廣場正在狂刷存在感,好被高級入門弟子看見,可以直接被收做入門弟子。
青山真人來這鬧,純心把事情鬧起來,架着永安真人替他出頭呢!
可永安真人哪那麽容易被他架出去當槍使?
“師父!”半空傳來一聲喚,一下息,雲凡與謝安然收了飛劍落在永安真人身側,“師父,青山師叔的徒兒王金寶在山腳下欺男霸女,強搶民女,被大師兄殺了!”
“這些都是鄉鄰們被他欺壓的供詞!
謝安然說着遞了一疊墨迹未幹的紙張給永安真人。
雲凡被充道:“王金寶他爹貪髒枉法,與魔道勾連,已經教徒兒一劍殺了!”
“剩下的事情,還有勞師父派負責處理打理朝庭事務的師弟前去善後!”
青山真人的面部表情僵硬,永安真人似笑非笑的睇了他一眼:“師兄啊,要不,咱們派兩個清修堂的,把在山下的外門弟子重新摸一遍底啊?”
青山真人道:“要得!我這就去辦!”他抓過永安真人手中那疊紙就走了。
王金寶,你個混帳東西!
***
玉衡與李銀林回到聽風小苑。
雲暮已經煎好了魚,炖上了雞,煨上了湯,琅琊正在竈前看火。
李銀林一把将列有書單的紙張塞到他懷裏,嘟着嘴道:“要~抄書~!”
雲暮笑道:“無妨,一會兒讓祝禮抄張課程表回來,飯完了我們一起抄書!”
玉煙眨了眨眼睛:“師兄,我,我太餓了,要不我回靜安堂去吃?”
靜安堂,天元宗宗門的飯堂。
玉煙這是不想抄書的意思。
雲暮淺笑着解釋道:“我說的我們指的是我和銀林!”
玉煙邁到一半的腿,又退了回來。
李銀林的眼睫似小扇子般撲扇起來:雲暮這是讓她自己抄的節奏麽?
玉衡笑着進屋,搬出幾案擺在另一頭,而後,他開始往外搬書。
片刻後,堆成小山般的書簡整齊的碼在幾案旁。
“銀林,這些是大師兄當年抄寫的,要不先撿一本薄的開始抄!”玉衡一邊說着一邊當真在書堆裏挑起薄的來。
“你替我抄不行麽?”她喁喁的問,“你是我師父,不應該提前準備好需要學習的書冊麽?”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琅琊一邊加柴火,一邊笑道,“基礎知識門類複雜,還是要自己認真抄寫,才能記得住的!”
雲暮隻含笑看着李銀林。
她對雲暮的笑容一向沒有什麽抵抗力,抄書嘛,抄就抄呗!
經過高考的洗禮,抄書背書,對她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她坐到了幾案前,問:“明天入門先學什麽?”
《九州經略》、《九州宗門大全》擺上了幾案。
還好,不太粗的兩卷竹簡,李銀林長籲了一口氣,玉衡研磨,李銀林提起微毫,認真開始抄了起來。
“玉衡!”一聲嬌喝突然自半山腰傳來,聲震九宵,飛鳥四散。
李銀林不解的看了玉衡一眼。
玉衡眼睫微顫:師父發飙了?沒理由呀,自己最近沒闖禍啊!
下一息,永安真人拿着一塊桃木牌風風火火的闖進了聽風小苑。
她先掃了李銀林一眼,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将手中的桃木牌拍在幾案之上,問玉衡:“你給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