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看在你臉的份上
卻說這邊,顧西爵見變異虎鲸跑了,不待其他人反應過來就趟着水往清歡落水的地方遊去。
窦石鑫被候管家扶到了船上,他雙目緊閉,眉間都是痛苦之色,顯然這次是傷的不輕。
王陵這會兒也裝不下去了,他央求了戒嗔大師和他一起來看窦石鑫。
戒嗔大師隻略略看了窦石鑫一樣,就盤腿座在他的頭前,嘴中喃喃的念起經來,他的聲音并不真切,可卻奇異的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候管家看到自己少爺臉上的痛苦之色稍減,不由得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叫戒嗔的和尚。
隻見他雙目微阖,滿臉肅穆,嘴唇快速的在張張合合,坐在搖晃的船上身體也不見分毫的晃動,果然是大家風範盡顯。
顧西爵終究是北方長大的,雖然說會遊泳,可耐力還是不行,遊到清歡落水的地方時已經是氣喘籲籲。
他抓住一根路邊的指示牌,焦急的喊着清歡的名字。
周圍除了嘩嘩的流水聲再聽不到别的動靜。
一聲悶雷過後,天空下起了小雨,顧西爵抹了把臉上的水,往前面的一個小巷子子望去,他深吸一口氣就準備遊到那邊去看一下。
“哎,我說你遊夠了麽?遊夠了我們好去找清歡,再不去她就變成深海美人魚了。”寸芒站在快艇上朝着顧西爵喊了一嗓子。
顧西爵準備跳水的動作被這突兀的一嗓子打斷,他晃了晃,以非常狼狽的姿勢掉進了水裏。
等顧西爵喘着粗氣爬到快艇上時已經累的頭也擡不起來了。
寸芒看着渾身是水的顧西爵,啧啧了兩聲。
“你故意的是吧,你早知道清歡在哪裏卻不告訴我!”顧西爵喘着氣一臉憤怒的對寸芒說道。
“是啊,我早知道清歡在哪裏,可是你沒問啊,這能怪我麽?我還以爲你是想下去玩水呢。”寸芒滿臉無辜的說道。
顧西爵看了一眼頂着他大哥臉的寸芒,實在是沒有力氣和他争吵了。
雨越下越大,快艇上也漸漸積了水,大家隻好用手邊一切可以用的工具往外舀水。
寸芒指揮着顧西爵七拐八繞的來到了一座建築面前。
這是一座老式的建築,建築風格有點像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那種公館。
王陵一路往這邊走,一路犯嘀咕,這些露在水面上的建築怎麽看着這麽眼熟呢?
等快艇停穩,他才發現,眼前的這座建築分明就是王家公館所在地啊。
原本洪水一來,他就想去找自己的母親,可是隻有兩艘快艇,如果他開走一艘那麽就得有人待在窦氏大樓裏等直升飛機的救援。
眼看水位漲的這麽快,誰也不知道,等直升飛機來後,窦氏大樓還在不在。
他心急如焚,可又沒有辦法,剛出窦氏大樓先是遇到了變異虎鲸,然後清歡又落水了,窦石鑫重傷昏迷。
他實在是沒機會開口,這會兒卻陰差陽錯的來到了王家公館。
這幢六層的建築已經隻剩下一層露在水面上。還好這種老式建築一般建造時用的都是真材實料,在洪水的沖刷下依然矗立在水中。
反觀窦氏大樓所在的那條街上,有好多建築都被沖垮了,無數人還沒來得及逃跑就死在了倒塌的建築中。
衆人依次跳到了六樓的陽台上,窦石鑫也被顧西爵和王陵合力扶了下來。
将快艇固定好後,寸芒一腳踹碎了陽台上的一塊鋼化玻璃。
戒嗔大師看了看碎成渣渣的玻璃,搖了搖頭。
一行人進去後才發現,這裏是一個健身館,隻是卻空無一人。
此時外面大雨傾盆,屋内的光線也不好,隻能隐約看到東面你牆上有一整面牆的鏡子,鏡子中人影綽綽正是他們這一行人。
這次,顧西爵學聰明了,他沒有到處去找,而是直接問寸芒:“清歡在哪兒?”
寸芒高深莫測的閉眼感受了一下,然後指了指房頂說道:“那裏。”
王陵在看到這幢泡在水裏的建築時,心就涼了半截。
他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聽家裏人說是生他時傷了根本,再加上在月子中受了氣,心裏憂思過度,氣郁于心,使她的身體一直時壞時好的。
王陵也給他的母親服用過生命藥劑,不是稀釋液,是純正的生命藥劑。
可惜,他母親服藥後,收效甚微,醫生說,是因爲身體的底子不在了,所以服藥的效果并不好。
這會兒又遇到了洪水襲擊,他不敢想象母親一個人該怎麽辦,都怪他,明知道母親不喜歡身邊有人跟着,明知道這幾天洪水要來,他還和母親置氣搬到了窦石鑫那裏去住。
這時候,窦石鑫悠悠轉醒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擺設,皺了皺眉對王陵說道:“這裏好像是你家樓上的健身館吧,我記得我和你來過一次。”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了?”王陵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走上前去關心的詢問道。
“都怪我,沒有提前把伯母接來一起住,希望她沒事兒。”窦石鑫的腦中浮現出了那個眼中總是有憂愁的中年婦女,怎麽說她都是王陵的母親,如果她出事,王陵應該會很傷心吧。
“不,這不怪你,你已經爲我做的很多了,是我太自以爲是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連命都沒有了。”
候管家看着重歸于好的兩人,心中一陣欣慰。
這邊,顧西爵在一個牆角的櫃子後找到了通往樓頂的樓梯,他招呼了衆人一聲,率先爬了上去。
顧西爵一露出頭,就看到了空曠的樓頂上有一座小房子。
後面的人見他不動了,都停了下來。
王陵也探出頭看像了那座小房子,想了想忽然說道:“那裏以前是個鴿子房,是二樓一個退休的大爺弄的,後來大爺去世了,鴿子房也就閑置了。”
顧西爵聽完王陵的話,把心中的疑慮都抛到了腦後,先開始一眼看到那個小房子時,他還以爲裏面是有人住着呢。
他轉頭對正看着他的衆人說道:“我和王陵去看看,如果沒危險你們再上來。”
現在,他不得不小心,窦石鑫受傷了,清歡的父母都沒戰鬥力,唐楓是個文弱公子,寸芒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那位戒嗔大師更像是個局外人,這裏也隻有他和王陵還有點戰鬥力。
兩人冒着雨來到了小房子前,這個房子不大,是用彩鋼闆搭建的,在風雨中,小房子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仿佛下一秒它就要随着風雨去流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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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