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七十三病危
“黑毛?你在這裏幹什麽?”窦石鑫注意到房頂的黑毛,友善的和他打了聲招呼。
黑毛甩了甩尾巴,跳下陽台走到窦石鑫身旁,用頭蹭了蹭他的腿。
窦石鑫微微有些訝異,因爲黑毛是從不肯親近他的,今天是怎麽了,對他這麽親熱。
“什麽?你懷孕了?”這時屋子裏傳來了清歡母親尖銳的喊聲,接着是茶盞落地的聲音。
黑毛看了眼愣怔在原地的窦石鑫,安慰似的蹭了蹭他的腿,這一刻,他忽然無比的同情起來這個男人。
窦石鑫聽着裏面清歡母親的數落聲,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他的确曾經和清歡提過,他想要一個女兒,一個縮小版的清歡,他可以陪着她長大,以此來彌補錯過清歡的生命中前二十年的遺憾。
黑毛見窦石鑫愣在原地,臉上的神色很安靜,嘴角偶爾還有不易察覺的笑容浮現。
“這個男人被吓傻了。”黑毛腹诽道,然後擡腳就把虛掩的門踹開了。
屋裏人看過來時,就看到了窦石鑫臉上還來不及收起的傻笑。
清歡父親眼中滿是怒火,三步并做兩步就走到了門口,一把拽着窦石鑫的領帶把他拎進了屋。
因爲窦石鑫比清歡父親高,所以,清歡父親拎他時他很配合的低頭彎腰跟着走了進來。
候管家哪裏見過自己家少爺這麽狼狽,他強忍着笑上前去掰清歡父親的手,一時間三個人扭做一團。
樓梯口王陵小心的探出頭看了一眼,馬上就捂嘴退了回去,他的嗓子裏發出了壓抑的笑聲。
候子扶着薛麗側耳聽着樓下的動靜,寸芒不顧唐楓的阻攔小聲把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詳細說了一遍。
薛麗聽到清歡懷孕後,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她拽了拽正往樓下探頭探腦的黃河,輕聲說道:“等清歡生了,我非要和她結個娃娃親,以她和窦石鑫的基因,這孩子生下來一定是漂亮的緊呢。”
黃河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贊揚道:“還是我老婆聰明,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寸芒歪頭想了想,忽然對唐楓說:“爲什麽咱們倆不能生娃娃呢?我也想和清歡的孩子結娃娃親。”
唐楓:。。。。。。
聽着樓下的吵嚷聲,薛坤欠身從床頭櫃摸了個茶杯,他吃力的把茶杯遞到自己嘴邊,輕輕抿了口,放茶杯時手一軟,茶杯歪倒在了櫃子上,杯子滾了兩圈沒掉下去,杯中剩餘的水順着床頭櫃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薛坤重重的躺回床上,看着淡藍色的液體滴落在木地闆上,閉了閉眼睛,眼角沁出一滴淚水。
三天前,薛麗給他的水裏就開始摻生命藥劑,先開始量不大,他隻是喝着水的味道有點不同,他以爲是自己病太久,味覺有些問題了。
可是昨天,他清楚的覺得,這水的味道的卻不對,今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爲薛麗給他的水
已經變成藍色了。
這說明,薛麗在逐漸的加大用藥的計量,這些生命藥劑從什麽地方來的,他心裏很清楚,因爲守着窦石鑫這棵大樹,哪怕他把生命藥劑當水喝都是沒問題的。
隻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身爲異能者,他很清楚,生命藥劑于他并沒有什麽用,自己的妹妹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窦石鑫給他請你心理醫生每天來一次,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見,他覺得這個醫生看他如同看一頭垂死的怪獸一樣,眼中恐懼和鄙夷交替浮現。
薛麗聽到房中的動靜忙掙脫黃河的懷抱,黃河順勢拉住她的手,往薛坤房間裏去了。
樓下的鬧劇已經收場了。
清歡父親被清歡母親和清歡合力拽着坐在了沙發上。
他喘着粗氣,滿頭大汗,朝着窦石鑫語氣不善道:“臭小子,虧我前幾天還心疼你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你轉眼就有時間把我女兒的肚子搞大,我還是心太善了!”
“伯父。。。。那個。。我們已經訂婚了。。。”
“訂婚!是訂婚!!!不是結婚!!”清歡父親拍着桌子喊道。
窦石鑫縮了縮脖子,求助的看向清歡。
清歡接受到他眼中的意思,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清歡的父親注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棒打鴛鴦壞人一樣。
“你知不知道,因爲這個孩子,清歡的精神異能會被屏蔽,水系異能要大打折扣,現在的京都又是這種形勢,萬一有什麽事兒,她連自保之力都沒有。”清歡的父親喘了兩口氣,語重心長的對窦石鑫說道。
窦石鑫身體一怔,看向清還的眼中滿是不贊同。
“走,現在就去把孩子拿掉,等以後有條件我們再要。”窦石鑫的語氣中滿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不,我要生下來,你們誰都别想攔我!”清歡瞪大眼睛,看着窦石鑫說道。
她的這句話同時也是說給其他人的。
窦石鑫想了想,溫聲勸道:“現在真的不是時候,不怕一萬六就怕萬一,你難得要我後悔一生麽?”
清歡的父母也紛紛勸解她,清歡父親對窦石鑫的态度很滿意,再看他時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清歡執拗的誰的話也不聽,非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間客廳裏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的感覺。
黃河,“噔噔噔噔”的從樓上跑了下來,他沒等站穩就說道:“薛大哥,薛大哥怕是不好了。。。”
他說道後半句時,嗓子有些發緊聲調變了,眼眶也紅了。
客廳裏的衆人都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時都往樓上跑去。
寸芒和唐楓正站在薛坤的卧室門口。
清歡路過寸芒時看了他一眼,寸芒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清歡的臉色立馬變的很難看。
屋裏很安靜,薛麗見他們進來紅着眼圈站起身來。
清歡忙過去扶住了他,清歡父親看了看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薛坤,轉身就往外走去。
薛坤眼睛緊閉着,蒼白的臉頰上沒有一點血色,如果不是他被子下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清歡都差點以爲他已經。。。。
“怎麽回事兒,不是說服用了生命藥劑好多了麽?怎麽會這樣?”
清歡小聲的詢問薛麗。
“我也不知道,今早我還看着他喝了碗粥呢,誰知道,誰知道。。。”
薛麗嘤嘤的又哭了起來,黃河看了眼滿臉淚水的薛麗,着急的直搓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