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開眼後最先看見的,是帶着大自然感的陽光。光芒後方是擋不住所有陽光的遮布,這個破布的看起來也不是很之前的樣子,一般會被用作小攤吧。
用睡醒的腦袋确認眼前光景,林楓的意識立刻清醒,确認了一下四周,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平常商人所用的小攤。
林楓躺的地方,是小攤裏最爲陰涼的地方,同時自己身旁還放着幾棵蘋果。
蘋果......?
完全清醒的林楓環顧四周,稍微轉動四肢确認身體狀況,後腰部也沒有過受傷的痕迹,真是不可思議,是存檔點變了嗎?可是林楓印象中并沒有在這個地方呆過。
強制變更?雖然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在思考着當下狀況的時候,林楓放棄了這個選擇,因爲,他看見這個小攤的主人——布萊恩。
“——喂,小哥,你醒了?”
聽到在極處灌下來的聲音,沉入自問自答的海裏的意識回到了現實。在眨着眼睛的林楓的面前,發出粗大的嗓音的布萊恩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終于醒了啊,拜托了啊,小哥,要是一直在我店裏昏睡過去的話,會影響客流的。”
臉上的刀疤傷痕令人印象深刻,帶傷的可怕臉皺起了眉頭如此說道。回到現實立馬就直視了沖擊性的可怕面孔,林楓靜靜地揉了揉眼。
“呐,大叔——你,認識我嗎?”
“啊?是睡糊塗了嗎?真是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我早把你轟出去了。”
面對發着抱怨的男人用粗壯的手臂瞧着桌太,這時,陳列台上的水果受到了沖擊從籃子裏落了下來,眼看就要散到擁擠的人流之中,但是——
“糟蹋食物是不可以的哦,還有,老公你的語氣也注意一下。”
仿佛跳舞一般飄舞着裙子,在店面前的空地上着地的伊芙麗斯,在她的手上握着和店裏一樣的籃子,而那個籃子把将要落地的水果全部緩和地接住了。
“哦哦,幫大忙了,話說,利利呢?”
送了一口氣,放心地爲這絕技驚歎的布萊恩從伊芙麗斯手裏接過籃子,随後問道。
“他在房間裏睡的可香呢。”
捂着嘴似乎在偷笑,林楓也忍不住差點對着有趣的一幕失聲笑出來。正當這時。
“啊,沒想到那小女孩居然是血族,我們還一起居住了這麽久,隻能認爲是瘋了啊。”
眼神銳利起來,嘴唇因爲嫌惡感而扭曲的布萊恩像是吐出來一般說道。
“你剛剛......說什麽?”
“血族啊。”
瞪着架子上蘋果的布萊恩,那眼瞳裏濃濃的忌諱神色。
望向他身旁的伊芙麗斯,她也隻是低着頭不語。
确認無疑了,他們口中的血族小女孩,就是艾米莉薩。
也就是說,這個時間線,艾米莉薩的身份暴露了。
“真是的,血族什麽的,都給我去死好了,隻會吸食人血的怪物!”
對于這也的布萊恩的話,林楓一下子沒能做出反應。
“......”
林楓對這個臉上帶着刀疤的店主,本來是不抱有一絲好感的,但是經曆了三次不同世界的交往,對方一直都是自己初次對話的對手,再會後的一連串事情也是讓人覺得是頗能信賴的人物。
與可怕的臉相反有着十分善良的性格,是深愛着妻女的好漢——至少林楓對他是這麽評價的。
從這樣的他口中,理所當然般地說出對他人诽謗中傷的話語意外到讓自己無法接受,艾米莉薩他是無辜的,他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
對方的說法,很過分,而且是,以對林楓來說絕對無法忍受的形式。
所以——
“......每一個每一個都是,這和血族無關吧!不管血族多壞多惡心,但是艾米莉薩她不同啊!她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嗎!”
“啊?”
一不留神,脫口而出般地反駁了。
看着布萊恩露出的奇怪表情,林楓索性就那樣順着感情繼續補充道:
“哈?别啊一聲就過去,因爲是血族所以就一而概之,擅自斷念?有人希望出生就是血族嗎?既然出生是我們無法決定的,那爲什麽不能決定屬于自己的未來呢?傷害人與不傷害人不就是依靠自己的意念嗎?艾米莉薩也是......與你們居住了這麽久,不也說不定在爲了你們考慮着嗎?爲了不連累你們,她決定今晚就前往帝都,不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嗎?爲什麽憑借血族一詞就對她的所作所爲定上一個惡呢!”
“等下啊。爲什麽這麽拼命我是不知道啦,但是包庇血族的話還是别說了,被誰聽到的話我可沒有辦法啊......等等,你先前說你是她的哥哥,難道你也......”
看着害怕而後退一步的布萊恩,林楓感覺到陌生又熟悉。
“才不是!吸人血的癖好,我才沒有!”
“你看吧,就連你也覺得血族是那麽下賤。”
下意識的說出口,林楓明白自己是多麽無可救藥。
“才不是!你不要一句話,就擅自把人家的人生給決斷了啊!”
面對進一步憤怒而在話語加了毒說出口的林楓,布萊恩注視着周圍的人群,用手抵着額頭。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别說了。是我說過份了我道歉,就這樣過去了,可以嗎?”
雖然有迫不得已的成分而展開的道歉,但還是表現出了成年人的穩重性格的布萊恩故意讓步。但是,對這樣收起了攻勢的林楓,布萊恩用着“但是啊”接道:
“你怎麽想是你的自由,但是,讓我認同血族是不可能的。”
“還說這種事......爲什麽啊?就因爲她是血族?就因爲出生不同,所以就亂棍打死?”
“——是啊。”
對于再度燃起來争論的林楓來說,這一聲是意外的冰冷,因爲布萊恩,是在極度冷靜的狀況下說出口的。
“還能說的這麽心安理得......”
想要反駁的喉嚨哽住了,看着自己的布萊恩的眼中,隻有着畏懼。
“血族很恐怖,他們以人的血肉爲食,害怕和厭惡是理所當然的,誰都持有的共同認識,被吸食了血液終日不能見光,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經曆過什麽,但是至少大半的家夥都是因爲這理由忌諱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