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的那麽恐怖嘛,我不是在擔心這個,隻是,這個......那個呐,皇帝大人的名聲我也不用說有多高了,隻是最近,也有聽說過關于皇室的傳聞......是真的嗎這麽想着。”
“......是真的嗎?說的是?”
從托裏斯說話的語調,他想問什麽就已經隐隐地傳達過來了。
即便如此,林楓還硬是隐藏着聲音之中的僵硬詢問着接下來的話語。
“那個,最近皇帝大人宣布的,找到了他的女兒這件事。”
“——”
果然嗎,這樣的想法在林楓的胸中蔓延開來,托裏斯那聲音中的不安,把對事實的确認感到恐懼這一點如實地傳達給了林楓。
“因爲是光族這一點,所以會遭到其他貴族讨厭吧,畢竟,權力之間的争鬥從未停止過,會在半路被刺殺也說不準哦。”
“你是覺得我妹妹是你口中的皇帝的女兒?”
“抱歉,隻是,有一點懷疑。”
“放心吧,她不是。”
爲了避開這個話題,林楓快速開口想要插入其他故事,不過,托裏斯卻搶先說出了口。
“不知道客人你知不知道,艾尼亞村剛剛不久發生的事件。”
“是什麽?”
咽了一口口水,原以爲脫離了與伍玖相關的話題,但卻又被扯上了艾米莉薩的話題。
“就是,血族鬧事的事件,聽說,受傷的士兵不計其數,而犯人,好像是個女孩。”
“不是......就算這麽說,你也清楚吧,沒有一個士兵死亡,或許那個孩子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是這樣啊。——太好了。”
又要,因爲血族的出身而讓艾米莉薩被貶低了,因此,林楓快速開口想要插入對偏見的否定,不過,托裏斯的反應超出了林楓的預料。
“你說什麽?”
“啊,我說太好了,因爲在行商這麽多年,關于種族之間的歧視也知道不少,雖然我也恐懼血族,但怎麽說呢,因爲沒有見過而無所畏懼?”
托裏斯仿佛安心一般地垂下了眉毛,安心地撫摸着胸口。
“啊,啊啊......抱歉,不小心那樣自己一個人激動起來了,我想沒有造成傷亡也是因爲那位血族女孩手下留情了吧,畢竟,最後她不是溜掉了嗎?我也不想看見任何人死亡啊。”
注意到說不出話的林楓的視線,托裏斯似乎對自己感到羞恥一般苦笑着。
“謝謝,我想那位血族女孩會聽到的吧。”
“啊?”
突如其來的道謝讓托裏斯感到措手不及,林楓确确實實被托裏斯的話語震懾住,但這時身旁的艾米莉薩已經有了騷動,不知道艾米莉薩會做出什麽來,林楓隻好先行一步道謝。
“沒事,就當我自言自語好了。”
遠眺的林楓,盯着前進的道路,聲音微微顫抖着。
聽到這個,托裏斯也不經意的笑了,看着艾米莉薩的同時,在胸中吵嚷的複雜感情,在申明着什麽無從得知。
托裏斯用手指輕輕地擦着自己的鼻頭。
“和那位血族女孩的煩惱比起來的話,身爲旅行商人的我可就差太遠了吧,但是我也有覺得自己沒被他人所理解的時候呢,奇怪的共感,雖然以城市商人爲目标而努力着,但是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呢,如果能加油的話,就一起前進吧,對吧?。”
是怕變成自言自語嗎?托裏斯在這裏中斷了話語像林楓問道。
林楓也再次,對托裏斯的話什麽也說不出口,隻是挽着手臂看着艾米莉薩發出了“嗯”的聲音。
艾米莉薩被毫無道理的障礙阻擋着道路,不過,就算是在用那樣的手段對其施加傷害的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讨厭艾米莉薩。
在那裏面也有像是自己和托裏斯那樣的人,确認到這一點的林楓握緊艾米莉薩的小手,同時感受着從披着的外套中滴落下來的淚水。
被認可的感覺,在這個事實對于艾米莉薩,一定會比任何事情都要感到救贖,明明是毫無疑問的。
不知爲何,林楓卻不管是對托裏斯傳達感謝,還是吞下自己胸中無從解釋的感情,都無法做到,就那樣随着龍車搖晃着。
是因爲将托裏斯扯入自己的事件中的愧疚感嗎?
“哦,對了,那個,托裏斯,如果是到天空樹底下,大概需要多久呢。”
“天空樹?我看看。”
在膝蓋上展開地圖,交互望着道路和地圖的托裏斯思考着。那眼瞳因爲白日忙碌而到現在也沒休息微微地充斥着血色,不過疲勞感還好不是那麽厲害的樣子。
“大概需要幾十分鍾吧,路上确實要經過天空樹附近。”
“那麽,能在七點之前抵達嗎?”
“這個嘛,從出發的時間推測來看,倒是沒有問題。”
疑惑地望着松了一口氣的林楓,托裏斯的内心也因此微微地放松了下來。
照這個速度,應該可以在抵達天空樹之前趕到克拉斯身旁,救援任務也應該不會出現偏差。
“如果有一輛比你提前大約十分鍾的馬車也在前往帝都的路上,你有把握在抵達天空樹前追上嗎?”
“嗯,如果是普通品種的馬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可是我花了血本所買下來的烈馬,比起這個,客人還是先做好準備如何?方才吃的殘渣都在嘴邊呢。”
“饒了我吧。”
聽到托裏斯的玩笑話,林楓舉起了雙手,發出笑聲的同時抹掉嘴邊的殘渣,然後屏住了呼吸。
天空樹已經近在眼前了,也就是說,一直以來試圖不去考慮的再會場面就算不願意也不得不浮現出來了。
雖然這是重新來過的世界,伍玖并不認識自己,當然也不認識第三次世界時,那令人唾棄的自己。
恐怕,要想樹立一個好形象不是那麽簡單的吧,不會被接受這種事也說不準。
在小巷分别之後,扔下來特地爲自己着想卻被自己一再辜負的伍玖,即便是死前也沒能與她解釋清楚就重新讀檔到現在。
但是,不管怎麽樣,這一次——
“我,是爲了做我必須做的事情而來的,需要含恥的事情一個也沒有,一定,一定要拯救伍玖!”
仿佛在把自己給正當化一般,又或者說仿佛是在向不在這個世界線的某人解釋一般,重複着,林楓把支撐着自己的力氣的魔法話語在自己嘴裏呢喃着。
同時,又對這不公平的世界下了戰書。
“放馬過來吧——命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