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小爺我讨厭貴族是裝的嗎?還是說你認爲我已經順從于哪個貴族之下了嗎?”
正當霜羽把話說完,羅森蒂爾腦海裏閃過三名老謀深算的謀略家的身影,同時也閃過了塔裏木蘭森的身影。
“沒錯,可以告訴我是誰拉攏了你嗎?他開的什麽條件?我可以付出的比他更多,你要知道,現在帝國權力最大的貴族是我,雖然軍權上不如皇帝,但在财政上我可是領先他一籌。”
這個我怎麽會知道,我明明沒有被任何人拉攏。
沒錯,如果能像這樣直接回答的話那還真是讓人心情舒暢,不過這個答案對方會相信嗎?正當霜羽因爲回答不上來而陷入糾結時,羅森蒂爾繼續開口:
“不願意說嗎?提出你的要求吧,你想要什麽,能滿足你的話我經盡量。”
“小爺我想要的,隻是所有人過上好日子。”
排列着的仆人們竊竊私語,摻夾着笑聲的聲音,每次都是這樣三言兩語的嘲笑着自己可笑的夢想,霜羽覺得十分吵耳。
這數年來,霜羽見證了什麽叫底層什麽叫高貴,他想讓世間沒有差距,但聽到他這種想法的人無一不露出了笑容,不是鼓勵,而是嘲笑。
但是——霜羽的性格直覺卻叫嚷着,就這樣發出了聲音。
“小爺我會做到的,一定會!絕對會!”
像是被潑了冷水的仆人們的責難般的視線集中在霜羽身上,即便是貴族的仆人,他們也覺得比普通人高出一截。
“原來如此,霜羽大人就是這麽認爲的嗎,就連曆代皇帝,甚至是傳說中的神也未能讓所有人平等,就算你是天才,但這玩笑也太大了吧,能告訴我們其做法嗎?”
“很簡單。”在霜羽心中浮現的是貧窮人的疾苦和富人們的奢侈,“财産平等,富人救濟窮人。”
一瞬間的沉默之後,笑聲橫飛。
“是有多天真啊!你這家夥!不知羞恥!!隻要是位于經濟平均值之上的人,都會否定你這個想法!你難道想要尊敬無比的皇帝——塔裏木大人陪你一塊睡大街嗎?”
這是來自克蘭蒂爾的嘲笑。
“受了羅森大人的青睐,得到了洛茲法爾大人的指導,你竟然想要把大人們的财産讓給其他人,什麽時候你能無視皇帝和貴族了!再說,你這個平民連讓羅森大人親自接見的權力都沒有!”
對于這種理所當然的辱罵,霜羽做不出回應,如果自己是他們的立場,相信也會有同樣的想法把。
“到此爲止了!”
對霜羽的困境伸出援助之手的是羅森蒂爾。
“但是!”
“爲我着想的你們的憤怒,我深表感謝,正因爲如此,也請想起來,身爲天才魔法詠唱者的霜羽,也是我們帝國的一份子,他将會爲我們帝國做出卓越無比的貢獻!遲早有一天,他會成爲你們所仰望的存在!”
對霜羽發出怒吼的仆人向羅森蒂爾低下了頭,一邊确認到這點,羅森蒂爾一邊對着霜羽繼續說道:
“......霜羽閣下,對于洛茲法爾大人都看重的天才,我的仆人所作所爲還真是有過失禮。仆人的冒犯之處就是我的不德,能否原諒我呢。如果是你所願的話,隻是低個頭這樣程度的話,我是不會有所推辭的。”
在排列着的仆人中動搖與躁動擴散了開來,霜羽心中的複雜感情同時被掀了起來,最令霜羽恐懼的,無疑是知道了羅森法爾牢牢地掌握着,排列在這裏的仆人的内心。
所有人,仿佛都想将自己自于死地,以此來慰問羅森蒂爾。
“沒有謝罪的必要。小爺我讨厭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不過仆人就該有仆人的樣子,好好當個狗對着主人點頭哈腰就行了!”
從壓抑下解放的霜羽,直接坐到了一旁的空位,将帶過來的大米丢置在羅森蒂爾身旁,本來的話在這裏霜羽應該是立刻采取行動完成交易,但因爲突如其來的變故,心頭仍是放不下那略微的思索。
羅森蒂爾仆人的行動該不會是爲了讓我采取順從他這個行動的步石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是不是該離開這條線......沒戲的吧,這和用真劍的演武是一樣的。要是逆流而行的話,結果隻能是落個重傷......不妙啊。
“既然那件事被你發現了,諾,這袋谷物算是我還你的。”
袋子裏裝的是混了劣質谷物的優質谷物,原本想乘機撈一筆,卻賠本在了這裏。
站在羅森蒂爾身邊的美女輕輕地點了下頭,讓一名仆人将谷物裝進商會外的貨車内。
“那麽我就收下了——該怎麽辦呢,就這麽回去又未免太可惜了。”
羅森蒂爾側着頭,露出焦躁的表情。
......嗯?啊,是威脅嗎?原來如此,他果然還想讓我以他的名義去什麽魔法學院,小爺我才不稀罕這些了,小爺最讨厭貴族了!
“那麽,霜羽閣下。”
安靜的聲音将霜羽拉回了自我,用嫌棄的面孔面向羅森蒂爾。
“叫我霜羽就行,我讨厭你們貴族這些敬稱。”
“是嗎?那麽就這樣吧,霜羽,首先還請讓我向剛才因仆人不體面而對你還有其志向的所作所爲表示歉意,就算是和你爲我帶來損失的麻煩事扯個平吧。那麽就說到這吧,我們回歸正題。”
霜羽沒有認真聽羅森蒂爾的發言,而是注意着仆人運送谷物,開門的那一瞬間。
“不好!”
克蘭蒂爾從門口離開的那一瞬間,霜羽藏在身後的魔法陣突然閃耀起來,水流彙聚在自己雙腳,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借由高強水壓的反沖力,霜羽沖出了商會。
屋内陷入一片寂靜,克蘭蒂爾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留下的淡淡水漬。羅森蒂爾則是在沉默一段時間後開玩笑似得聳了聳肩。
“你怎麽看?他的實力。”
在羅森蒂爾身後的仆人已經完全找不着北了。
難度不是以拉攏霜羽爲前提,從而爲了實現奪權才讓霜羽與自己平等談話且不計較霜羽帶來的損失嗎?明明應該是這樣,卻就這樣簡單的就放棄了也太奇怪了。
行動未免也太過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