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因爲什麽。”長老殿中,大長老靜靜的坐在首座之上,淡淡的說道。
餘天蘇醒之後便被帶到了這裏,即便被卸掉的雙臂已經被珍珠給正了回來,但依舊帶着痛意,讓餘天額頭微微見汗。
但這并不能影響餘天的震驚,長老殿,他從未聽過這個地方,不大的房間之中幾盞煤油燈昏暗的光線讓房間看起來有點昏沉。
五名老者正襟危坐的坐在長桌的另一端,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幾個年輕人。
“我不知道。”餘天很無奈的說道。
其實他隐約猜到一些,石家兩兄弟很可能是因爲自己和珍珠走的太近才産生了嫉妒心理,但這一切隻是猜測,自己都沒有任何證據。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問啊,他兩見面就動手,我還納悶呢。”何大豆粗大的神經讓他即使面對陰院的五大長老依舊顯得有些随意。
大長老沒有任何表情,隻是轉頭看向珍珠和石家兩兄弟的方向,飽含深意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珍珠擡了擡下巴,示意了石家兩兄弟的方向,眼神依舊冷靜,冰冷,仿佛此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但這種情況之下,石家兩兄弟的心中卻十分的壓抑,整個大殿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兩個人身上,那種凝重的,有些窒息的關注讓他們十分的不自然。
“我們。”石敏才挪動了一下屁股,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吞了一口唾沫才繼續說道“就是看他不順眼,想教訓他一頓。”
“沒錯……”石敏俊小聲的附和着,但是明顯察覺得到他的底氣是多麽不住。
大長老的雙眼始終沒有離開石家兩兄弟的身上,那雙如同深淵一般深邃的雙眼仿佛就要将他們兩人看穿一般。
大殿格外的安靜,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之聲,在這種氛圍之下兩人如同被孤立在荒野之中那渺小的爬蟲一般,冷汗逐漸從額頭冒出,直至整個後背都被打濕。
石敏才此刻更是焦躁不安,大長老的眼神讓他無所遁形,所有的謊言和心思都無法掩藏,終于,在大長老眼神的壓迫之下,石敏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因爲珍珠!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他是我認定的另一半。但是!他的出現,讓這一切發生了變化。”
石敏才憤怒的看着餘天,眼中的兇光似乎要将餘天撕成随便一般。
但在他身旁的珍珠擺了擺手道“那隻是你一廂情願。”
“不可能!在國都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珍珠的話就如同刺在石敏才心口的一根針,讓他情緒激動,一種難以啓齒的羞辱湧上心頭。
在他的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的小妹妹依然曆曆在目,就如同一個溫暖的小太陽在國都那種昏暗沉淪的地方照耀着他的心。
“敏才哥哥,下午我們去哪裏玩啊?”
“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糖果好嗎?”
“好啊,我要去吃那天那種五顔六色的!”
“好,好,好。珍珠想吃,我都給你買。”
回憶的浮現讓石敏才有些不甘,那種溫柔,那種善良絕對不是一個小女孩可以僞裝的出來的,如果一個女孩在這麽小的年級就能夠做到這麽完美的僞裝,那這個人是有多麽恐怖啊!
珍珠淡淡的看着看着桌面上的一杯溫水,絲毫沒有因爲石敏才的話而改變什麽。
“你不說話是不是默認了,你現在這樣絕對不是真的你……”看着沉默的珍珠,石敏才仿佛看到了希望,他瘋狂的在心中呐喊着,珍珠一定是因爲什麽有什麽原因才讓他不得不這樣做,一定是的!
“喲,這不是蘇家的養女嗎,看見少爺我怎麽不行禮啊,連貴族最基本的禮儀你都不懂嗎!”一個少年身後跟着兩名成年男子,霸道的走在大路的正中。
但是所有的行人都朝着兩側閃避開去,這個少年正是胡家小少爺,胡金安,霸道和嚣張在國都都是出了名的。
“我……少爺好……”珍珠手足無措的緩緩彎下腰身,身體呈現九十度的鞠躬顯得十分的膽怯。
“哈哈哈哈……好!好!記住了,以後見到本少爺的時候恭敬一點,不然有你好看的!”少爺哈哈大笑着從珍珠身旁走過,那得意和興奮顯得是那麽的讓人厭惡。
但是在帝都,胡家爲前四家,地位的尊貴是無法否定的事實。
一想到這裏,石敏才的拳頭緊緊地攥住,一口牙齒狠狠的咬在一起,一字一句的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是……我……的……妹妹!”
“胡金安!你敢欺負珍珠!”
“哼,石敏才,本少爺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放屁,珍珠是我的妹妹,你有什麽資格欺負她!”
“妹妹?一個不知道哪裏撿來的野種也配認作妹妹?”
“閉嘴!”
石敏才憤怒的沖上前去,想要将胡金安撲倒在地,但是卻被身後的兩名護衛随意的扔到一旁。
“你真的想聽我的實話嗎?”珍珠淡然的轉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看着石敏才。
珍珠的話讓石敏才從回憶中蘇醒過來,心裏如同響起一道驚雷,一種不好的預感驟然出現,他想要将這種想法抛向腦後,但是事實卻如同刺刀一般再次紮進他的心裏。
“現在的我,才是真實的我。”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靜,五位長老嘴角都微微上翹,看着幾個年輕的仿佛看到了年輕的激情,隻是大長老卻不得不開口打斷了他們的争論,道“事情基本上已經了解了,既然你們犯了校規,自然有校規來處置你們,沒有人能夠脫離規矩的束縛,哪怕連靈王都不行。”
“石敏才,石敏俊兩兄弟,被嫉妒驅使,主動挑起了這次的事态,負主要責任,暫時停止一切資源供應,前往禁靈區觀察。”大長老淡然的聲音仿佛深淵之中刮來的寒風,瞬間讓石家兩兄弟的心沉入谷底,寒意從頭到腳蔓延而至,整個人眼中隻有不可思議的驚訝。
兩個全身裹在黑色鬥篷中的男子将兩人帶走,兩人都沒有任何反應,禁靈區的恐怖讓兩人深深的沉浸在驚駭之中,久久無法自已……
餘天和何大豆還不知道禁靈區是什麽東西,但是從兩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狀态可以看出這絕對不是什麽美麗的風景區。
兩人看向大長老的目光都充滿了畏懼,等待着他對自己的宣判,心中不斷的回蕩着一個聲音“别讓我去哪裏……”
“何大豆,被動抵抗,有罪,但情有可原,罰一個月勞作,當做警示。”
聽見大長老的話,何大豆這才長出一口氣,至少這個懲罰沒有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一個月勞作而已,自己完全可以接受,但真的是這樣嗎……
“珍珠,阻止了餘天的罪行,及時挽救了局面,理應獎勵,但明知事态發生卻不通報,卻有責任,功過抵過,不予追究。”
這樣的結果對珍珠來說并沒有任何感覺,不管是懲罰還是獎勵,對她來說,都一樣。
“餘天,在鬥毆之中戰敗,理應及時上報,但卻私自動用未知力量反擊,差點造成慘禍,罰禁靈區反省一個月,以示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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