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和麒麟獸在美麗的蓬萊仙島,好山好水好美食,被敖光視爲貴賓,每天好吃好喝地招待,小日子過得倒也十分舒坦。
隻是,花未央對百裏忘川牽腸挂肚,一直郁郁寡歡。
幾乎每日,痛無心都會來找她聊天談心。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花未央反而覺得,痛無心此人心思簡單,爲人溫和,對朋友很講義氣,倒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
痛無心一心想和花未央發展成情侶關系,奈何花未央心扉緊閉,卻慢慢地和他發展成了兄弟關系。
無論痛無心如何努力,都走不進她的内心,他十分無奈,卻又無可奈何。
百裏忘川可就沒有這麽好過了。
大夏國的瘟疫事件,還在繼續蔓延,無辜死去的老百姓,越來越多。
原本繁華喧鬧的西涼城,一下子變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許多百姓都從西涼城逃離了出去,生怕被瘟疫殃及。
大夏國皇室急得焦頭爛額,一籌莫展。
百裏忘川答應端木無刀,幫大夏國調查瘟疫事件。
他随端木無刀來到西涼城,對瘟疫事件秘密展開調查。
西涼城還是那個西涼城,隻是,早已是物是人非,恍若隔世。
夕陽西下,一位絕世美男,慢慢走在西涼城的大街上。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此時空無一人,落寞凄涼。
曾經的繁華喧鬧,早已不複存在。
空蕩蕩的大街上,隻有他一人在孤獨地行走。
美男肌膚白皙,五官俊美,一雙細長的鳳眸,帶着深深的愁緒。
蕭蕭寒風,撩起他的墨發,随風亂舞。
衣袂飄飄,更顯得美男貴氣逼人,風華絕代。
隻是,他的背影,顯得孤獨而落寞。
寒風卷着落葉,帶來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隻殘破的燈籠,被狂風卷着,在地上滾來滾去,宛如他此時此刻,傷感而又痛苦的心情。
百裏忘川盯着那隻殘破的燈籠,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張,清理無雙的嬌俏容顔。
"忘川哥哥,我們買幾隻燈籠可好?"
“我想去滄河放花燈。”
少女對他嫣然一笑,明眸皓齒、巧笑嫣然,宛如春花爛漫,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令他怦然心跳。
他驚喜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深情地喚道:"未央……"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涼風從他指尖滑過,伊人慢慢從他的眼前消失,卻抓了個空。
他失望地收回手來,才驚覺地發現,他不過是太過思念她,産生了幻覺而已。
他茫然四顧,眼前哪有她的倩影?
他愣愣地地盯着殘破的燈籠,想起和她在一起時,那些甜蜜的、美好的日子,仿佛癡了一般,一個人傻傻地站了許久許久。
思念成災,相思入骨。
他的心 忍不住一陣劇痛。
有多少人羨慕天界神族的身份,可是,天知道,他有多麽讨厭自己神族的身份。
要不是這無法改變的神族身份,她又怎會離他而去?
他喉頭哽咽,心裏酸澀難忍。
他不在她身邊的日子,她還好嗎?
她會不會和他一樣,發了瘋似的想念對方?
這個傻丫頭,她知不知道,她的離開,讓他多麽地傷心絕望?
無論她在天涯海角,他發誓都要找到她。
他可以失去任何東西,唯獨不能失去她。
因爲,失去了他,他的未來,便再也沒有了意義。
他眼神癡迷地望着虛空,仿佛那虛空中,有她那清麗無雙的笑顔,迷人的倩影。
美人對他回眸一笑,百媚生嬌……
他的心口,湧過絲絲甜蜜的暖流,喃喃低語道:
"傻丫頭,你到底在哪裏?"
“待我處理完西涼城的事,我便繼續去尋你,可好?”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一定要找到你……”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限深情,在風中輕輕地飄蕩。
數息之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空曠的大街上。
數息之後,大街的拐角處,虛空一陣扭曲。
一個面容俊美、風姿卓越的高大男人,憑空出現在街道上。
男人俊美無雙,氣質高華,高貴不凡。
風撩起他的衣角,更顯得他白衣勝雪,飄然欲仙,宛如谪仙下落凡塵。
他的舉手投足,仿佛都自帶規則,隐隐帶着一股勢。
其實,那是他的仙力,已經無限接近,天界帝皇境的結果。
他的周身,自帶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充滿了朦胧和夢幻。
那是天界帝君,擁有無上法力之神的身上,才會出現的現象。
人界的人族若是看到這一幕,定會将他當成天上的神仙降臨,頂禮膜拜。
如今的他,瞬間便能穿越三界,沒有任何障礙。
他的實力,就算在三界,也已經鮮有敵手。
他伸出細白的手,随意揮動了一下。
手的周圍,便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洞。
他的實力,已能破碎虛空,雖然範圍不大,但是已經足夠震撼這個世界。
俊美男人正是蜀山仙門的掌門人,鳳無塵。
他萬分得意地笑了。
隻要找到乾坤珠,他便能飛升成爲天界帝皇,三界最強大的存在。
屆時,掃平天界、滅掉鲛人族,不費吹灰之力。
他那俊美無雙的臉龐上,帶着一股陰冷殘暴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他眼神陰鸷,盯着消失的百裏忘川,低聲冷笑道:
“本尊本不欲與你計較,你倒是找上門來招惹本尊。”
“反正本尊遲早也要找你老子算賬,也罷,本尊就先拿你開刀罷。”
“就讓天帝老兒享受一下,失去兒子的滋味,桀桀桀……”
鳳無塵一腳踏碎虛空,身影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百裏忘川的身形,出現在鬧瘟疫的地方。
這裏是一片貧民窟,到處都是用磚石搭建的,矮小破敗的房子。
房子密密麻麻,集中在西涼城西北郊區地段。
貧民窟的外圍,增了不少新墳。
一座座新墳上,插着一隻隻花圈。
花圈上的白色紙符,随風亂舞。
一陣陣黑色的烏鴉,圍着這些新墳哇哇亂叫。
許多新墳前,跪拜着身着白色孝服,伏地哀哭之人,聽上去甚是凄涼。
大道上,還有一隊一隊,身穿白色孝衣的送葬者,哭着喊着将死者的棺木,運往墳地。
場面看上去十分凄慘,到處都是人們撕心裂肺的嚎哭之聲,聞之令人落淚。
百裏忘川特意出現在,出事地點遠一點的地方,想先觀察一下周圍的情形。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一陣恻然。
生離死别,無論是在人界,天界,還是魔界,都不可避免。
隻要有情感的生靈,便會有離别之痛。
有些低等生命,其實也會有生離死别。
隻是,它們不會表達自己的情感,人類便認爲,它們沒有感情。
其實,低等生命也會有情感,隻是,人類感受不到它們的感情而已。
就如牛羊豬狗,在被宰殺前,會跪地流淚。
小鳥飛離母鳥,母鳥會哀哀鳴叫。
獅子老虎,也會守護自己的幼崽,一樣的道理。
此時,端木無刀帶着一隊侍衛,正站在貧民區大路入口處,等着百裏忘川。
端木皇帝本來安排,端木扶蘇陪着百裏忘川,調查瘟疫事宜。
隻可惜,端木扶蘇尚未蘇醒過來。
端木無刀隻好對父皇撒了個謊,說端木扶蘇要在瑤池調查乾坤珠事宜,沒法過來負責。
于是,端木皇帝便順理成章,指派了端木無刀全程陪同。
端木無刀眼巴巴地瞅着大路入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自言自語地道:
“忘川兄弟說是要去西涼城逛逛,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沒見他過來?”
“不會是去逛萬花樓了吧?”
“等辦完事,我要請忘川兄弟,去萬花樓賞賞小曲,看看美人,放松放松。”
站在他身邊的一位将軍,是專門負責這邊瘟疫調查事件的主要督管。
他看了看端木無刀,察言觀色,趕緊接話道:
“等忘川公子調查完,這邊交給屬下就行了。”
端木無刀肥胖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高興地拍了拍魏統領的肩膀,說道:
“嗯,魏統領,好好幹,有前途。”
正在此時,百裏忘川的身影,出現在遠遠的道路盡頭。
端木無刀看見百裏忘川,面色一喜,趕緊迎上前說:
“忘川兄弟,你來啦。”
“走吧,我們帶你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百裏忘川對他點了點頭,問道:
“現在情況如何?能大緻爲我說明一下嗎?”
魏統領看見呗百裏忘川,眼神一亮,頓覺此人俊俏風流、貴氣無雙,自帶一股俾睨天下的氣勢,宛若神仙人物。
說是神仙下凡,也不爲過。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劫殺魔狼的英勇事迹,早已在大夏國傳得沸沸揚揚。
魏統領自然也是有所耳聞,早就想一睹風采。
魏統領恭敬地對百裏忘川行了一個大禮,接話道:
“屬下見過仙長大人,仙長大人真乃神仙般的人物,令小的萬分景仰。”
百裏忘川微笑着對他點了點頭。
端木無刀笑罵道:
“别廢話了,有話趕緊說吧。”
“等事情辦完,我要和忘川兄弟去喝酒的。”
魏統領笑了笑,繼續說道:
“瘟疫在這一片出現,已經有了三五日。”
“每次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并不固定,也無任何症狀。”
“但是大緻範圍,便是這片區域。”
“經醫工檢查過,此瘟疫并無傳染性。”
“瘟疫時間基本上都發生在夜裏,每次都有十來人中招。”
“而且,發生的時候,并無任何征兆,似乎是随機的。”
百裏忘川凝神想了想,沉吟着問道:
“得病的人都是多大年齡的人?”
魏統領想了想道:
“基本上都是青壯年,老人和小孩很少。”
百裏忘川疑惑地看着他,難道這個瘟疫,還會挑人?
隻有青壯年才會中招?
爲什麽?
百裏忘川望着一片死寂的居民區,那裏陰風陣陣,哀哭聲聲,宛如真正的人間地獄。
他又沉吟着問道:
“守衛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比如,瘟疫出現那晚,有無不一樣的現象?”
有個士兵站出來,面色驚恐地說道:
“小的有前一晚當班,就在那一晚,小的當班的片區,便發生了瘟疫事件。”
那個兵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瞪大眼睛,戰戰兢兢地說道:
“小的隻感覺到,那晚的風特别寒冷。”
“一陣陰風吹過,仿佛聽見有人桀桀桀的笑聲,小的當時就吓尿了……”
百裏忘川凝神望着他,心中更加肯定,這場事件,并非簡單的瘟疫事件。
而是,有人故意而爲之,在偷偷地收割人族的元神,以修煉邪惡的功法。
他沉聲說道:
“我們先過去看看現場,今晚深夜,我過來查看一番 ,看看到底是什麽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