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淺淺的,透明的海面,波光粼粼,宛如有無數星辰在水面跳躍。
潔白無瑕的沙灘上,有幾隻小小的螃蟹,爬來爬去。
五顔六色的美麗貝殼、造型各異的海螺等,點綴在沙子中,美麗極了。
微風輕拂,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潮氣,清新而又舒适。
一個美麗的鲛人少女,伸出纖長的魚尾,坐在海灘邊,一塊暗黑色的岩石上。
她那長長的栗色秀發,一直垂在纖細的腰肢,随風輕舞飛揚。
那優美的身姿,在燦爛的陽光下,美得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令人心生震撼。
她那雙動人的海藍色大眼睛,正含情脈脈地望着,靜立在沙灘上,高大俊美的青年男子。
美麗的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愛慕和崇拜。
此時,她優美的歌聲,飄蕩在輕柔的海風中,宛如天籁之音。
痛無心呆呆地盯着美麗的少女,聽着她那宛如天籁的歌喉。
不知爲何,他的心跳得十分厲害。
少女的歌喉,如百靈鳥一樣宛轉悠揚,清脆悅耳。
又如泉水一樣,甘甜可口,叮叮咚咚,一直流淌滋潤入人的心底。
她的歌聲,優美輕靈,奇妙極了,充滿了神奇的力量,似乎帶着一股治愈的魔力。
痛無心竟然從她優美的歌聲中,看到了五彩缤紛的顔色,看到了五顔六色的形狀,嗅到了香氣撲鼻的味道,感受到了那溫暖的溫度。
那是一種多美的歌聲啊!
鲛人少女到了成年之時,都會展開歌喉唱歌。
什麽樣的聲音,他都聽到過,低沉的,高昂的,清脆的,沙啞的。
然而,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聽到過,像面前這位少女這樣,如此美妙動聽的歌聲。
痛無心心潮彭拜,内心震撼,聽着少女的歌聲,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醉了。
他喃喃地低吟道:
“此音隻應天上有,人生難得幾回聞。”
花未央呆呆地坐在沙灘上,望着美麗的鲛人少女,聽着那優美到極緻的聽得如癡如醉,手中的蜜瓜落在沙灘上,也不知道。
鲛人少女的聲音,實在是太美太美了,好聽得令人沉醉。
聽着那動人的歌聲,花未央仿佛看到了春暖花開,烈日炎炎、豔陽高照、白雪紛飛。
她仿佛躺在雲端,身子輕飄飄的,隻有耳朵,能聽見那動人的聲音……
白雲,藍天,大海,沙灘。
美麗的蓬萊仙島,宛如大海中的一塊,翠綠的寶石。
美麗的鲛人少女,坐在礁石上唱歌。
她的歌聲,宛如天籁,帶着動人心魄的魔力。
就連遠處鲛人寶寶們的嬉戲聲,也似乎遠去。
百裏忘川和痛無心,都呆呆地聽着少女美妙的歌聲,仿佛陷入了沉醉。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的歌聲突然戛然而止。
花未央猛然從遐思中驚醒。
她驚訝地發現,鲛人少女此時,那清純甜美的臉上,帶着一絲痛苦。
鲛人少女伸出纖纖玉手,緊緊地撫摸着修長的魚尾。
她的嬌軀不住地顫抖着,仿佛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她那修長的,布滿了銀色鱗片的魚尾,上下擺動,使勁地拍打着下面的海水,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激起了朵朵晶瑩的浪花。
“啊,好痛。”
少女痛苦地咬着粉色的唇瓣,低聲嗚咽着。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着她清純甜美的臉頰,滾落下來,化爲顆顆晶瑩剔透的鲛人珠,滾落在潔白的沙灘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鲛人少女即将成年。
她的魚尾,即将化行,變成雙腿。
花未央猛然站起身,一把拽住痛無心的胳膊喊道:
“無心,她,她的魚尾是不是要化腿了?”
“她看着好可憐,我們要不要去幫一幫她?”
花未央說着,拽着痛無心的胳膊,便往少女那邊跑。
痛無心一把拽住她的小手,急忙說道:
“不要去,千萬不要去。”
“鲛人的魚尾化形之時,是十分特殊而又關鍵的時刻,别人千萬不能去打擾。”
“否則,雙腿容易變成畸形。”
“啊?”花未央猛然刹住腳步,于心不忍地看了一眼痛苦的鲛人少女,又看了看痛無心,擔心地問道:
“那怎麽辦?難道,我們隻能看着她痛苦,什麽都不能做?”
痛無心将她拉到離鲛人少女遠一點的地方,說道:
“沒錯,我們除了旁觀,什麽忙也幫不上。”
“鲛人的魚尾化形之時,是最痛苦,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所有的鲛人寶寶,和未成年的鲛人,都養在這片海灘,被保護起來,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花未央疑惑了四處看了看。
隻見這片海灘海水很淺,海邊是潔白的沙灘,似乎也并無什麽異常之處。
痛無心指了指平靜無波的海面,布滿了朵朵白雲的藍天,笑問道:
“你是不是感受不到海上的飓風?”
花未央感受了一下,此時陽光燦爛,天氣真好,怎麽可能會有飓風呢?
她疑惑地搖了搖頭,嬌俏的臉上,寫滿了疑問。
蓬萊仙島有數層結界保護,她可以理解。
可是,這海灘上,難道也有什麽結界不成?
爲何她感受不到呢?
痛無心看了看她,神秘兮兮地道:
“其實,這片海灘,是設置了特殊保護結界的。”
“防止有人過來,偷盜鲛人寶寶。”
“隻是,因爲年久失修,諸多結界破損,存在諸多漏洞。”
“之前就發生過,有鲛人寶寶,被人族偷盜失蹤事件。”
花未央看着遠遠的淺海上,那些嬉戲玩耍的鲛人寶寶。
他們玩得無憂無慮,充滿了童趣童真,十分可愛。
花未央氣憤地道:
“這也太可惡了吧?怎麽能随便偷盜鲛人寶寶呢?”
“這和販賣人口,采生折割,有什麽區别呀。”
痛無心深深歎了口氣,無奈地道:
“是啊,誰說不是呢?”
“可是,這世上弱肉強食,适者生存。”
“鲛人族确實得天獨厚,生下來就能自行修煉,吸收天地之精華,壽命較長。”
“可是,奈何繁衍困難,又被人族觊觎,所以數量才會越來越少。”
花未央突然想起,自己從端木星辰手中救出來的婉兒。
也不知,婉兒在花府生活,适應不适應?
她連忙說道:
“無心,我無意中救過一個鲛人少女婉兒,就在我的瑤池花府。”
“等以後有機會,讓她回到蓬萊仙島生活吧。”
痛無心點了點頭,感激地道:
“謝謝你,未央。”
“數百年來,我們鲛人族,至少失蹤了上百人。”
“也許,這個人數,對于人族而言,不算什麽。”
“然而,對于我們鲛人族而言,可是一個大數目。”
“我們派了兩位長老,到人界暗暗尋找鲛人,雖然找回來一些,但是,很多至今杳無信息。”
“特别是我的姑姑,一點消息也沒有,也不知,她還在不在人世。”
那些失蹤的鲛人,基本上都是雌性鲛人。
因爲,隻有雌性鲛人,才會在哭泣時産出鲛人珠。
雄性鲛人,是不會産出鲛人珠的。
鲛人珠在人族中,是一種稀有寶石。
這些鲛人珠被那些皇親貴族,用來鑲嵌在衣帽或者首飾上,當成裝飾品。
又加上,雌性鲛人大多生得極美。
許多達官貴人,都以擁有一個雌性鲛人作爲姬妾或者奴仆,而感到容光自豪。
殊不知,他們這種享樂,是建立在鲛人的痛苦之上的。
這也便催生了一個獨特的職業,以販賣或者調教雌性鲛人,來獲利的商人。
大部分雌性鲛人,在人族的家中,因爲種族歧視,地位都不會太高,而是淪爲賺錢或者洩 欲的工具。
花未央想起鲛人婉兒的遭遇,心底不由恻然。
她知道,像婉兒這種遭遇的鲛人,一定還有很多很多。
花未央忍不住歎了口氣,問道:
“無心,那結界漏洞,很難補嗎?”
痛無心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那個結界,還是扶桑大帝,也就是你的師尊留下來的。”
“時間實在是太久太久,有些地方,都已經崩塌。”
“除非修補結界之人,法力滔天,否則,很難補上。”
花未央想了想,自己目前法力修爲也就一般,而且還時好時壞。
不過,她将這件事放在心裏。
等她法力修爲強大之後,她一定來幫鲛人修補那些破損的結界。
他們又遠遠地看向,正在化形的鲛人少女。
此時,鲛人少女趴在礁石上,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那長長的栗色發絲,披在那嬌弱的肩膀上,顯得十分可憐無助。
鲛人少女那條修長的銀色魚尾,齊腰沒在水下。
銀色的魚尾,偶爾無力地舉起,軟軟地撲騰一下浪花,又無力地沉入水中。
她纖細的腰肢,變得愈發纖細。
花未央幾乎能看見那翹起來的臀部輪廓。
她的纖纖玉手,使勁地抓着暗黑的礁石,瘦弱的肩膀,在輕輕地顫抖。
時不時有幾顆鲛人珠,從她趴着的臉側滾落下來,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花未央擔心地盯着少女,緊張地問道:
“無心,她沒事吧?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痛無心看了看少女,點了點頭。
兩人踩着沙子,慢慢走到少女身邊。
透過清澈得幾乎透明的海水,花未央驚訝地發現,鲛人少女沒入水中的,兩條修長纖細的玉腿。
礁石邊,散落着無數片銀色的鱗片。
每一片鱗片,都有嬰兒手掌大小,散發出銀色的光芒。
少女慢慢擡起 蒼白甜美的嬌俏容顔。
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眸,宛如碧藍色的大海,美麗極了。
她對着痛無心虛弱地一笑,美麗的笑容,純潔得就像碧藍色的天空,令人心神愉悅。
她含情脈脈的望着痛無心,嬌羞地說道:
“無心王爺,我是玉翠微呀,您還記得我嗎?”
“小時候,你還抱過我的。”
“那時……我說過,我長大了要嫁給你。”
“我……我終于長大了。”
“無心王爺……我……我喜歡你……”
痛無心震驚地望着美麗純潔的少女,身體猛然一顫,頓時石化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