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爲了幫蓬萊仙島修補破損的結界,決定留在蓬萊仙島,住一段時日。
百裏忘川與真正的花未央重逢,憶起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雖然有些還隻是段片,但并不影響他對她的一往情深。
花未央原本離開他,就是因爲,百裏忘川是天界神族,而她是人族,神族與人族不能成親。
如今,花未央的身份,竟是妖神轉世。
妖神,曾在天界被尊爲妖神帝君,其地位甚至淩駕于東華帝君、西華帝君地位之上,是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
畢竟,數十萬年才出現一位妖神,十分稀有,身份尊貴。
因爲,妖神本身便擁有天地混沌之力,乃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以前的那位妖神,據說是魔界的帝君,管理魔界,法力十分了得。
天界一方面忌憚那位妖神,生怕妖神對天界不利。
另一方面,爲了籠絡那位妖神,天界曾在上古時期,将那位妖神封爲妖神帝君。
後來,那位妖神帝君因故隕落,此後,三界之中,再也沒有出現過妖神。
沒想到,幾十萬年之後,三界之中,又出現了一位妖神。新的妖神,便是花未央。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可想而知,花未央在天界的地位,自然不會太低。
他們之間,便再也不會存在,所謂的神族與人族,不能通婚的問題。
百裏忘川失而複得,花未央又現出妖神身份,兩人都是萬分驚喜。
百裏忘川癡癡地望着美麗不可方物的少女,心潮起伏,十分激動。
眼前美貌的少女花未央,才是他真正要等的人啊。
至于留在花府,假裝有了身孕,等着他回去成親的那個假的花未央,随她去折騰。
百裏忘川恢複記憶後,通過種種迹象肯定,那個假的花未央,定是玉錦假扮所爲。
百裏忘川一想起玉錦那個女人,爲了和他成親,無所不用其極,心中便湧出陣陣怒意,和深深的厭惡。
還好他的花未央沒事,否則,他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花未央願意留在蓬萊仙島,百裏忘川自然是婦唱夫随。
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他再也不想離開她。
他願意一直賴在她的身邊,陪着她,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百裏忘川深情地望着,清麗脫俗的美麗少女,甜蜜,幸福,驚喜,委屈,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充滿了重逢的極度驚喜。
花未央封印在體内的妖神之力覺醒,又加上乾坤珠封印解開,整個人煥然一新,脫胎換骨。
她如今元神之力十分強大,哪怕不使用法力,渾身也仿佛,籠罩着一層看不見的光環。
其目光所及之處,自帶一股神魂威壓,令人忍不住想頂禮膜拜,俯首稱臣。
她再也不是那個,法力高強的修仙者花未央,而是妖神帝君花未央。
她美麗的倩影,飄逸綽約,衣袂飄飄,秀發清揚,就算收斂了渾身的法力,也掩飾不住那令人炫目的天地靈氣。
她舉手投足之間,風華絕代,眉間一朵嫣紅的彼岸花,魅惑衆生,勾人心魄,美麗不可方物。
隻要她稍稍提升體内法力,渾身靈氣四溢,氤氲出朵朵透明的,紫色的花朵,圍繞着她不住地旋轉、仿佛永生花一般,生生不息。
百裏忘川癡癡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眼神纏綿炙熱,仿佛一下子癡了。
花未央一下子變得如此強大,百裏忘川爲她感到高興的同時,又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那便是,關于乾坤珠一事。
乾坤珠封印在花未央體内,他不知如何幫她取出來。
或者,他先帶她回去成親,乾坤珠之事,再慢慢想辦法也不遲。
百裏忘川打定主意,如今日日将有心上人相伴,他頹喪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愉悅起來。
百裏忘川決定堂而皇之,跟着花未央,住進她在蓬萊仙島,面朝大海的宅院。
他和花未央,早已有了夫妻之實,隻差一個成親儀式。
百裏忘川越想越美,心裏樂開了花,俊美的臉上,溢滿了幸福的笑意。
他的眼中,此時此刻隻有自己的心上人, 再也容不下别人。
敖光瞅了瞅,眼巴巴望着花未央的百裏忘川和魔帝。
一方面,他爲花未央妖神的身份開心。
另一方面,他又爲花未央體内封印着乾坤珠的事而憂心。
隻是,蓬萊仙島受損嚴重,可謂滿目瘡痍,且又損失了幾乎所有的長老,損失慘重。
他必須盡快去安撫族人,收拾殘局。
敖光拱了拱手,抱歉地說道:
“蓬萊仙島受損嚴重,諸多房屋倒塌,數位長老都已隕落。”
“我必須先去安撫一下族人,處理一下族内事務。”
“姑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們再從長計議。”
花未央點了點頭,她也有許多話,要和百裏忘川說。
她一雙美眸,癡癡地望着百裏忘川,要不是現場有那麽多雙眼睛盯着,她早就撲進他的懷裏,抱着他訴說相思之苦。
更何況,百裏忘川受了不輕的内傷,她要好好幫他療一下傷。
敖光看了看百裏忘川和魔帝,這兩個風華絕代的男人。
這兩人身材同樣挺拔高大,同樣俊美無雙,渾身都自帶一股,淩人的氣勢。
敖光不得不說,他們雖然隻是站在那裏,整個沙灘仿佛都變得光鮮亮麗起來。
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養眼至極。
敖光心知,這兩位大神,前來蓬萊仙島,一定是爲了花未央而來。
就不知,他的姑姑到底心儀的是誰?
不過,敖光還是十分客氣地說道:
“謝謝你們來支援蓬萊仙島。”
“無心,他們都是姑姑的好朋友,來了便是貴客。”
“你負責幫他們安排住處,并好好地招待。”
痛無心瞅了瞅百裏忘川,心裏卻不以爲然,面上恭敬地道:
“是,父王。”
他伸手作出請的姿勢,客氣地道:
“兩位貴客,我是鲛人族大皇子痛無心,兩位請随我來。”
“我先幫你們安排一下住處。”
無冽沒心沒肺,高興地道:
“我也去,我可以帶你們到處參觀遊玩。”
無冽少年不識愁滋味,沒心沒肺,全然忘了,鲛人族剛剛失去了數十個長老,損失慘重。
他的父王敖光,此時内心正悲痛不已。
百裏忘川一雙鳳眸,深深地望着花未央,眼神纏綿深情,心中千言萬語,恨不得早一點對她訴說。
那炙熱的眼神,差點将眼前的人兒給融化,看得魔帝心中十分不爽。
魔帝心裏焦躁,也想單獨和花未央聊一聊。
花未央可是他養父的親生女兒,他名義上的妹妹。
而且,還是他未過門的未婚妻。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十萬年前的一幕。
那一次,也是他最後一次見到他的義父,前魔帝。
前魔帝前往天界迎接妻女前,拉着他的手,高興地對他說道:
“殇兒,爲父這就去将你義母和妹妹接回來。”
“爲父先将你妹妹許配給你,等你妹妹長大成人,你便娶她可好?”
當時,魔帝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聽了義父的話,他高興極了,拼命地點頭道:
“好,殇兒一切都聽從義父安排。”
“殇兒願意等妹妹長大,并娶她爲妻。”
前魔帝高興極了,祭出一塊魂玉,放在他的手心:
“這塊魂玉,便是你們的定親信物,裏面記錄着,義父将她許配給你的話,作爲見證。”
“以後,爲父會将魔帝之位傳給你,由你來守護魔界。”
“爲父在你很小的時候,便收養了你,并盡心盡力地培養你。”
“爲父很是喜歡你,也很欣賞你……”
那一晚,他們聊了很多很多。
然而,魔帝并未等回他的義父和義母。
也未等回他從未謀面的小小未婚妻,那個襁褓中的小女嬰。
卻等來了,義父義母雙雙在天界誅仙台隕落的噩耗。
據說,他的義母司雨神君,在臨死前,将天界異寶乾坤珠,封印在女嬰體内,拼盡全力,将她送下了誅仙台。
誅仙台是什麽地方?
就連神仙落下誅仙台,也會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更何況,隻是一個不足月的女嬰?
女嬰從誅仙台落下,估計早就屍骨無存。
女嬰到底是否還在人世?
乾坤珠到底遺落在何處?
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
天界一直在苦苦地尋找乾坤珠。
魔帝其實也一直在尋找乾坤珠。
這一切,也成爲了此後,魔界一直與天界爆發戰争的主要原因。
天界認爲,因爲魔界,才導緻天界異寶乾坤珠的丢失。
而魔界認爲,天界太過卑鄙無恥,設計害死了前魔帝極其妻女。
與其說,魔帝一直在尋找乾坤珠。倒不如說,他心存僥幸,希望找到那個,從未謀面的妹妹,完成義父未完成的心願。
魔帝一直認爲,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乾坤珠畢竟是逆天之物,也許,她尚在人世也不一定。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女嬰不但沒有死,而且還長大成人。
他和那個長大成人的少女,也早已相識,隻是,魔帝一直不知,她就是他一直在苦苦尋找的未婚妻。
魔帝分析,花未央是妖神轉世,當年她還是襁褓中的嬰兒,落下誅仙台時,一定有妖神之力護體,所以才僥幸逃過,誅仙台下那無盡戾氣的侵蝕。
魔帝想到這裏,一顆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望着花未央的眼神,便充滿了無限的傷感。
花未央還不知道,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是前魔帝和司雨神君的女兒,他的義妹。
她更不知道,她是他未過門的未婚妻。
魔帝想找個機會,好好和花未央聊一聊,告知她所有的事情。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未婚妻,卻和她的心上人,他的情敵親密地牽着手。
她的心上人不是他,而是百裏忘川,他的仇人。
魔帝心裏一痛,一顆心一下子變得又酸又澀,心亂如麻。
百裏忘川擺了擺手,望着花未央說道:
“不用不用,我娘子住在哪裏,我就住在哪裏,不用給我另外安排住處。”
花未央俏臉一紅,美眸瞅了瞅他,張了張小嘴,卻什麽也沒有說。
百裏忘川喜滋滋的牽着花未央的小手,便要和她一起回她的小家。
魔帝冷冷地看了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心裏一陣抽搐,那纖纖玉手,可是他未婚妻的小手。
魔帝心裏十分不爽,冷冷地說道:
"本尊哪裏也不去,就住在花長老家裏。"
百裏忘川聞言心裏不快,對他怒目而視,鄙夷道:
"識趣的話,就不要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哪裏涼快你哪裏呆着去。"
魔帝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道:
"本尊隻是想保護未央,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未央,你住在哪裏?我便随你一起住在哪裏,誰也管不着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