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冷月無聲,寒風凜冽。
黑黢黢的森林中,一個白發妖冶的女人,正蹲在地上,一雙碧綠的眼睛,陰毒而又貪婪地盯着地上昏睡的少女。
此人正是千年蛇妖,顔妖妖。
這段時間,她的主人鳳無塵忙于各種事物,根本就無瑕顧及她。
顔妖妖已經幾個月沒有見到鳳無塵了,心裏又急又氣又惱,充滿了怨氣。
她今日百無聊賴,便到到西涼城走一走,沒想到,碰到了也是隻身一人到西涼城逛街的夕顔。
夕顔長得輕盈靈動,甜美可愛,十分讨人喜歡。
顔妖妖一見之下,頓時口水流了一地。
她一眼便看出,這個美麗可人的少女,是一隻小狐狸精。
于是,她便心生歹意,與夕顔套近乎一起吃飯喝酒,借機對夕顔下了媚蠱,并施了一道迷魂訣,将她擄走,帶入森林之中。
顔妖妖眼神陰冷,盯着面前昏迷不醒的少女。
少女身材纖細修長,五官甜美可愛。
長長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羽翼,在精緻小巧的美麗臉蛋上,灑下一排細密的陰影。
粉紅色的唇瓣,宛如綻開的桃花,十分誘人。
顔妖妖眼神貪婪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少女,喜滋滋地道:
“本座好久都沒有收小女妖了,主人最近忙,也不理我。”
“本座見你實在是冰雪可愛,便收了你,讓你來服伺本座罷。”
她鬼不知,神不覺,收了小狐狸精,将她帶入洞府,誰又會知道呢?
顔妖妖想的美滋滋的,一時心花怒放。
她緩緩伸出一隻手,貼在少女的頭頂,便想抽離她的元神,和她簽訂主仆契約。
隻要簽訂了主仆契約,以後她就可以将小狐狸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讓小狐狸乖乖地聽她擺布。
更何況,她還給小狐狸下了媚蠱?
顔妖妖那慘白的手指,冒出絲絲淡白色的霧氣,霧氣慢慢籠罩在夕顔的頭頂,便要去抽離她的元神。
正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遠處一個高大的人影,宛如一道流光,在暗黑色夜色中,如閃電般詭異地閃行過來。
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帶着滔天殺氣,宛如羅網般,将顔妖妖籠罩其中,向她席卷而來,令她心驚膽寒。
她驚懼至極地擡頭,便看見,暗黑的夜色中,一道劍光劃破暗黑的夜空,帶着沖天殺氣,向她迎面刺來。
顔妖妖臉色一變,腰肢宛如一條蛇般靈活地一扭,身影瞬間從劍光中詭異地消失。
她的身形宛如淩空飛鶴,瞬間拔地而起,半空留下一道妖紅的殘影,堪堪避開那把詭異的寶劍。
然而,寶劍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随着顔妖妖的閃避,如同鬼魅一般,糾纏不息。
顔妖妖閃避不及,胳膊一下子被寶劍刺中,她感到胳膊一痛,頓感痛徹心扉,胳膊上鮮血入注。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宛如暗夜修羅,詭異地現在她的面前。
他面容俊美,墨發飛揚,衣袂飄飄,渾身散發出,令人心驚膽寒的元神威壓,那強大的氣勢,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他眼神閃着冰冷的寒芒,正一臉寒霜地盯着她。
他手中的寶劍如靈動的蛇,纏着她的身影,勢必将她斬殺在劍下。
“魔、魔帝!”
顔妖妖看清來人長相,吓得驚呼一聲,差點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她狼狽至極地左躲右閃,結結巴巴地說道:
“魔帝大人,您誤會了,我見她昏倒在林中,隻是想幫她蘇醒而已。”
“你可不能殺我,我剛才隻是爲了救她一命。”
可是,魔帝哪裏會相信她的鬼話?
他剛才早已看見,顔妖妖抱着夕顔,飛速蹿入森林中的情形。
要不是她設計陷害,夕顔怎麽會昏迷不醒?
魔帝眼神冰冷,手中的寶劍,速度不減反增,空中一道流光,繞着顔妖妖亂舞,勢必将她斬殺于劍下。
他魔帝心中憤怒不已,要是他晚一步趕過來,還不知這個可惡的蛇妖,要如何對待夕顔。
他光是想一想,都覺得一陣後怕。
夕顔如此美麗純潔的少女,若是被蛇妖算計,還不知道下場會如何凄慘。
魔帝心中一陣内疚,又一陣難過,充滿了難言的憤怒。
顔妖妖見魔帝臉色氣得烏黑,聲色俱厲地喊道:
“魔帝,不管是人界、魔界還是天界,所有人都會賣個本座一個面子。”
“你要是得罪了本座,也不會有你好果子吃的。”
然而,魔帝聽了她的話,根本就不理會她的解釋。
魔帝臉色冷厲,他是絕對不會繞過這個可惡的蛇妖的。
魔帝一臉痛恨,幾乎将法力全部灌入手中的寶劍。
顔妖妖瞬間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元神威壓襲上心頭,胸口仿佛壓了一座小型山脈,呼吸變得十分困難。
顔妖妖眼神怨毒,瞳孔猛然一縮,瞬間将體内的法力,提升到了極緻。
她那抹妖紅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詭異地消失。
空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嬌 吟,帶着魅惑人心的蠱惑。
在耳邊萦繞,揮之不去,抓撓心肝,令人癫狂。
漫天的紅色花瓣,紛紛如雨,飄飄揚揚,從半空緩緩飄落。
空氣中傳來,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媚香,聞之令人暈眩氣短。
妖族一般都修煉有魅惑之術,這些都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本領。
妖力越強大,則魅惑之術越強大。
顔妖妖想利用魅惑之術,迷惑魔帝,并趁機下殺手。
然而,她忘了,魔帝也是妖,而且是萬年狐妖。
他的魅惑之術,才是妖中魅惑之術的頂級存在。
他怎麽會受她魅惑之術迷惑呢?
顯然,顔妖妖高估了自己的法力。
魔帝俊臉寒霜,冷冷地盯着,在如雨的紅色花瓣中,隐藏了身形的顔妖妖。
他好整以暇,如同看着跳梁小醜表演,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漫天飛舞的紅色花瓣雨中,無數個身材火辣、波濤洶湧的顔妖妖,宛如重影幻象,出現在不同的方位。
她們身着一樣的大紅裙袍,露出修長雪白的玉腿,酥胸半裸,裙角飛舞,扭腰撅臀,淩空豔舞。
她們的纖纖玉手,捏出無數道繁複的手訣,裙袍淩風飛揚,長袖緩緩飄舞。
柔軟的繡花水袖,從圓潤纖細的玉腕,輕輕滑落,露出嫩筍般的玉臂。
飄飄紅裙下,纖長結實的雪白玉腿,狂放地擡起放下,半裸的酥胸,呼之欲出,令人噴血。
輕盈的身姿柔若無骨,随着輕捷的步伐不停地旋轉。
一道道魅惑人心的妖氣,從她的身上,狂湧而出。
顔妖妖們淩空豔麗舞蹈,舞姿妖媚入骨,時而狂野,時而挑逗,妖媚入骨,勾人魂魄 。
漫天豔紅色的花瓣,如雨般紛紛墜落。
空氣中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香氣,令人頭暈目眩,心髒狂跳不止。
那不是豔舞,而是奪命的利刀。
這股魅惑之術,能控制人的心智,令人精神失常。
若是普通人,怕早已心跳加速,七竅流血,倒地暴斃而亡。
然而,魔帝不會。
魔帝眼神清明,冷眼看着,無數個顔妖妖中,其中一個顔妖妖。
那個顔妖妖,才是顔妖妖本尊,其她的顔妖妖,都隻是障眼法。
本尊顔妖妖眼神陰毒地一笑,纖纖玉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小小的匕首。
匕首在普通人眼中,隻是一朵妖紅色的花瓣。
然而,在魔帝眼中,卻現出原形,那是奪命的利器。
匕首上綠光閃爍,顯然是喂了劇毒,能一匕封喉。
所有的顔妖妖都在妖娆地舞蹈,隻有本尊顔妖妖的眼中,詭異地閃過一絲寒芒。
魔帝冷眼瞅着本尊顔妖妖的表演,暗暗冷笑一聲,手中的寶劍,淩空挽了個劍花,瞬間綻放出炫目的光華。
無數道奔湧的真氣,在寶劍上緩緩地流轉,化爲磅礴的劍氣。
劍氣化爲鋒利的劍光,排山倒海般,向紛紛揚揚的花瓣,向花瓣中淩空飛舞的顔妖妖們,席卷而去。
顔妖妖們幾乎被排山倒海的劍氣包圍,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一道強大到無匹的劍光,瞬間刺中了其中一個顔妖妖的妖影。
“啊!”
顔妖妖本尊,胸口被寶劍刺中,瞬間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妖紅色的花瓣,立刻四處飄散。
性感火辣的顔妖妖們,驚慌失措,化爲無數道紅色流光,争先恐後地四處逃竄。
隻有本尊顔妖妖,胸口上鮮血直流,臉色煞白。
她氣息紊亂,身體痛得不停地顫抖,在無數個幻影的掩護下,狼狽至極地逃之夭夭。
魔帝看了看染血的寶劍,看了一眼臉色很不正常,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夕顔,并不追趕。
他收了寶劍,迅速來到夕顔的身邊。
夕顔安靜地躺在地上,臉色潮紅,呼吸急促,身上的溫度,高的吓人。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手上立刻感覺到了一股炙熱的滾燙,鼻子裏聞到了一股嗆人的酒氣。
她的症狀,極像中了媚毒。
魔帝皺了皺眉頭,臉上現出一絲無奈和擔憂。
這家夥又跑出去喝酒,肯定是喝醉後,才被顔妖妖趁機暗算的吧?
他跟她說過多少次了,讓她不要一個人喝酒。
否則,喝醉了被人撿了屍占了便宜可怎麽辦?
可是,這傻丫頭嘴裏答應的好好的,行動上就是不聽。
魔帝氣得直磨牙。
他暗暗決定,回去後一定要好好地收拾她一頓,讓她長點教訓。
這傻丫頭實在是太氣人了。
長此以往,出了事可怎麽辦?
魔帝苦笑了一聲,想盡快帶她回去解毒。
他抱起昏迷不醒的夕顔,身影詭異地一閃,便消失在這暗黑的森林中。
數息之間,魔帝便抱着夕顔,回到了萬花樓的套房。
此時,已是淩晨寅時,天色已是蒙蒙亮。
千千無恨一夜沒睡,正在套房中,焦急地等着他們。
桃蜜兒也來了,站在一旁一臉疲憊。
兩人終于看見,魔帝抱着夕顔回來,頓時露出如釋負重的表情。
千千無恨迎上來問道:
“你在哪裏找到的?她出了什麽事?”
魔帝小心翼翼地将夕顔放在床上,沒好氣地說道:
“喝醉了,還中了媚毒,差點被蛇妖擄走。”
何止被擄走?
看那情形,似乎要抽出她的元神,看來是要控制她。
魔帝将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心有餘悸地說道:
“幸虧我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中了媚毒,盡快幫她解毒吧。"
千千無恨一陣無語,瞅了瞅面色不善的魔帝,歎了口氣道: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她臉色潮紅,氣息紊亂,确實像中了媚毒之兆。"
“那蛇妖受傷逃走了?”
魔帝點了點頭,說道:
“不能再有下次了,等幫她解了毒,就把她送回魔界吧。”
此時,夕顔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從床上掙紮着爬起來,抗議道:
“不要,我不要回魔界,我要留在人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