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蓬萊仙島。
夕陽西下,落霞與孤鹜齊飛,海天一色,美不勝收。
麒麟獸一直蹲在木質結構的宅院前,眼巴巴地瞅着大門緊閉的庭院。
遠處,一個俊美無雙的少年,踏着夕陽,慢慢走到它的身邊。
少年瞅了瞅庭院,同情地道:
“你這都蹲了多少天了?也許,他們直接離開了蓬萊仙島,也不一定。”
麒麟獸不甘心地道:
“可是,小主人就算要離開,也要告訴我一聲啊。”
“這都第七日了……”
正在此時,結界一陣波動,一對神仙眷侶,攜手從結界中走了出來。
男人高大挺拔,俊美無雙,豐神俊逸,風流潇灑。
俊美的容顔上,容光煥發,神采飛揚,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滿了迷醉和深情。
女人清麗無雙,傾城絕色,美眸流光。身姿輕靈,靈氣逼人,魅惑天成,美豔不可方物,令天地黯然失色,卻又隐含一股俾睨天下的氣勢,令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兩人并肩站在一起,衣袂飄飄,風華無雙,驚若天人。
他們立于在庭院前,花叢之中,真乃美如畫卷,一切事物,都成了映襯他們的背景。
無冽和麒麟獸呆呆地看着他們。
無冽以前,并不知道什麽是郎才女貌,什麽是神仙眷侶,他現在終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麒麟獸也一臉驚喜地看着他們,呆萌的樣子,幾乎忘了打招呼。
兩人攜手慢慢走來,風采無雙,令人炫目。
花未央所過之處,那些花朵都垂下了小腦袋,匍匐在她的腳下。
然而,她渾身掩飾不住的靈氣,卻令那些花花草草,如同吃了什麽補藥一般,一下子變得碧綠蒼翠,嬌豔欲滴。
麒麟獸終于從呆滞中回過神來,激動得差點哭了,歡呼道:
“主人,你們終于出來了,我等的好苦啊。”
花未央伸出纖纖玉手,摸了摸麒麟獸的小腦袋,笑道:
“怎麽啦?可是出了什麽事麽?”
麒麟獸趕緊搖了搖小腦袋,說道:
“沒有,隻是太想你而已。”
“我以爲你們離開了蓬萊仙島,不要我了呢。”
花未央笑了笑,笑顔如花,美眸流轉,宛如春暖花開般令人迷醉:
“我們先去幫蓬萊仙島修補破損的結界。”
“修補完後,我們便會離開此處。”
“你暫時留在蓬萊仙島,待我處理好一切,再來接你,記得等我。”
麒麟獸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花未央打算,和百裏忘川一起,幫蓬萊仙島修補好結界,便雙雙回到天界面見天帝,請求成親之事。
醜媳婦要見公婆,那種激動、緊張而又忐忑不安的心情,花未央算是體會過了。
然而,爲了和百裏忘川永遠在一起,她還是要勇敢去面對一切困難的。
且不說花未央留在蓬萊仙島,和百裏忘川一起,幫蓬萊仙島修補結界事宜。
玉錦再次經曆了一次痛苦,終于恢複了本來容貌。
恢複本來容貌的痛苦,遠遠比易容成爲别人的容貌,要少的多。
按照鬼面人的指示,玉錦再次回到天界,向天帝彙報,花未央是妖神,且體内藏着乾坤珠一事。
天帝自從知道乾坤珠之事後,便坐卧不安,生怕乾坤珠被别的勢力搶了去。
玉錦回來彙報乾坤珠之事,恰好彌補了天帝此時的擔憂。
天帝高坐在殿堂地帝位上,居高臨下,俯視着袅袅婷婷,恭恭敬敬,站在殿堂下的玉錦。
她今日身穿一件淺玫紅的繡花羅裙,清麗的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
肌膚賽雪,前凸後翹,一如既往,傲氣十足。隻是那眉眼之間,竟帶着一絲妖娆的撩人風情。
她的容貌氣質,與下界前相比,竟改變了不少。
如果說,以前的玉錦,宛如一朵清雅的白蓮花,那麽如今的玉錦,則是一朵妖娆的罂粟花。
天帝看在眼中,心頭一陣不喜。
果然神仙去了人界,都染上了人界的世俗,竟連氣質,都改變了不少,玉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天帝屏退餓其他人後,隻剩下了玉錦和他二人。
他沉聲問道:
“玉錦,你巴巴地剛回來,是爲了乾坤珠一事?”
“那乾坤珠,果真在一個,叫花未央的少女體内?”
“具體情況到底如何?朕想聽實情。”
玉錦恭敬地站在殿堂下,一臉恭順地點了點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疾聲說道:
“陛下,玉錦罪該萬死。”
“有一件事,因涉及到忘川聲譽,玉錦迫于無奈,一直在隐瞞您,不知從何說起。”
“還請陛下饒命,玉錦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天帝臉色一變,眼神如刀,淩厲至極,令玉錦周身寒徹。
天帝冷哼道:
“隻要是和乾坤珠有關,朕便饒你不說之罪,你說吧,朕想聽實話。”
玉錦忍不住瑟瑟發抖,擦了擦額頭冷汗,垂首說道:
“這件事,還要從頭說起。”
“當初,忘川剛剛到達人界,便與花未央相識。”
“這幾年來,他們一直在一起,住在花府,形同夫妻。”
天帝臉色一變,不悅地問道:
“難道,忘川竟和那個少女,私自成了親不成?”
“你爲何不早一點向朕彙報?”
玉錦吓得匍匐在地,戰戰兢兢地說道:
“他們尚未成親,不過,他們的感情一直十分要好,雖然玉錦曾經苦口婆心,勸說忘川不要對一個凡人女子動真情,可是,忘川并不理會。”
“後來,流言四起,傳言乾坤珠藏在花未央體内,且她還是妖神轉世。”
“玉錦已經打聽清楚,這件事,的确是真的,乾坤珠确實封印在花未央體内。”
天帝不屑地道:
“花未央現在在哪裏?讓西華帝君,直接将她絞殺,取回乾坤珠便好。”
玉錦急忙道:
“陛下萬萬不可,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花未央體内的乾坤珠,封印已經在機緣巧合下解開,況且,她還是妖神身份,恐怕東華帝君或者西華帝君,都已不是她的對手。”
“除非,将她引誘上天界,諸神合而圍剿,方能成功。”
天帝驚得渾身一抖,臉色一陣蒼白。
花未央的體内,封印着乾坤珠,那麽,她一定便是前魔帝和司雨神君的女兒。
而天界許多人,都是她殺父殺母的仇人,包括天帝自己。
如果花未央知道此事,勢必會殺上天界,來找天界諸神拼命。
屆時,天界将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那時,天界豈不是岌岌可危?
如此以來,要想得到乾坤珠,則更加難上加難。
天帝不禁有點心焦,這要如何才能順利取得乾坤珠?
玉錦冷眼看出天帝的疑慮,眸光陰冷,閃過一絲怨毒。
百裏忘川,隻能是她的,她志在必得。
因此,她要幫助花未央,設計一條通往地獄的道路,令她萬劫不複,再無活下去的可能。
天帝是花未央的殺父殺母仇人,是一定不會同意,百裏忘川娶花未央的。
因此,玉錦可以利用,天帝與花未央之間的恩怨。
玉錦想到這裏,不由暗暗得意。
她抿了抿唇,神秘兮兮地說道:
“陛下,玉錦與花未央相處日久,十分了解她的弱點,隻要抓住她的弱點,陛下一定能順利得到乾坤珠。”
“玉錦倒有一條計策。”
天帝瞪着玉錦,眼神變了變,說道:
“說來聽聽。”
玉錦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
“花未央是一個,十分重感情之人,她對忘川一往情深,非他不嫁。”
“而且,兩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實。”
“玉錦猜測,忘川這段時間,一定會帶她回天界,向您請求,讓他們成親之事。”
天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烏黑,渾身散發出陣陣怒意,恨聲道:
“朕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的親事的,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玉錦暗暗笑了笑,繼續說道:
“不,他們雙雙回來向陛下請求之時,陛下一定要同意他們的親事。”
“因爲,陛下可以趁他們成親之時,徐而圖之,令花未央萬劫不複……”
玉錦陰冷地笑着,适時地停止了話語。
如何令花未央萬劫不複,那不是她考慮的事,而是天帝考慮的事。
天帝一向老奸巨猾,有的是辦法去算計一個無知少女。
玉錦對天帝有信心。
天帝眼神閃了閃,冷冷地問道:
“玉錦,你說實話,忘川對那個女子,到底是不是真情?”
百裏忘川是他的兒子,謀略才智,絕對不會在他之下。
他這個優秀的兒子,會不會早就知道,花未央體内封印着乾坤珠,而刻意接近她,執意娶她,一切隻是爲了,算計她體内的乾坤珠?
若是這種情況,還比較好說。
可是,百裏忘川若是對那個少女動了真情,事情可就有點難辦了。
到時候,百裏忘川會不會爲了那個女子拼命?
玉錦冷眼望着天帝變幻不定的臉色,早已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地笑道:
“陛下,隻要能順利取得乾坤珠,忘川又怎會置天界安危而不顧,去爲了一個女子介懷呢?”
“更何況,忘川是不是爲了乾坤珠,才選擇和她在一起的,到時候,一切都是陛下說了算。”
“尋回乾坤珠的功勞,都是忘川的,誰也搶不走。”
天帝聽了玉錦的話,臉色變了變。
隻要能得到乾坤珠,犧牲一個妖神,又算得了什麽?
更何況,天界還是那個妖神的仇人?
到時候,設計殺掉妖神,取得乾坤珠,屆時木已成舟,百裏忘川也無能爲力。
天帝忐忑不安的心情,終于安定了下來。
他陰沉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好好好,你在這件事上,可是立了一份大功。”
“玉錦,你可有什麽要求,需要朕滿足的嗎?”
玉錦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嬌聲道:
“陛下,玉錦也是天界之人,爲天界做事,是玉錦義不容辭的責任。”
“事成之後,隻需允許玉錦,一直陪在忘川的身邊,終生伺候他即可,除此之外,玉錦再無别的要求。”
天帝豈有不明白她的意思之理?
這個要求并不過分。
更何況,天帝對玉錦知根知底,當然明白,玉錦這個女人野心勃勃,輔佐百裏忘川,并非什麽壞事。
天帝立刻眉開眼笑道:
“朕答應你,事成之後,将你許配給百裏忘川爲側妃。”
玉錦頓時心花怒放,激動得渾身都顫抖了起來,伏在地上大聲謝道:
“玉錦謝陛下成全。”
天帝眼神冰涼,沉聲道:
“玉錦,你立刻下界,找到西華帝君,讓他盡快找到忘川,讓忘川帶花未央回來見朕。”
“花未央絕對不能落入他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