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時間,眨眼即逝。唯一不變的,是萬花樓中,迎來送往,紙醉金迷。
萬花樓中的某個豪華套間,一隻九尾小白狐,虛弱地躺在床上,她體内最後一點冒着熒光的蠱毒,終于被清除幹淨。
籠罩在她周身妖紅色的光芒,逐漸散去。她身上那炙熱的溫度,也終于降了下來。
守在九尾小白狐身邊,五日不眠不休,風姿卓越的絕世美男,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收回手中,正在外放的藍色妖力。
爲了幫九尾小狐狸夕顔清除體内蠱毒,他五日五夜都未曾合過眼。
他睜開一雙魅惑到極緻的狐狸眼,眼中含着幾絲血絲,俊美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
九尾小白狐睜開一雙迷茫的眼睛,望着眼前俊美無雙的男子,“嗯嗯”輕聲叫喚了一聲,滿眼的委屈。
兩顆大大的淚珠,順着九尾小白狐的眼角滾落下來。
這五日來,她渾身滾燙,筋骨酸痛,頭腦暈眩,仿佛經曆了生與死的劫難,她一直在死亡的感覺中,苦苦地掙紮。
她一度以爲,她快要死了。
直到,一道熟悉的妖力,帶着絲絲靈氣,慢慢湧入她的身體。
她才明白,是她的魔帝哥哥,來救她了。
此時此刻,夕顔十分自責。
那一日,她去西涼城逛街,來到第一樓大堂用餐。
一位白發紅袍的女人,跟在她的身後,袅袅婷婷走了進來。
白發女人一身豔麗的繡花長袍,肌膚雪白,長相美豔,前凸後翹,性感妖娆,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幾乎所有的食客都在擡頭看她。
有些吃飯的男人,停下手中的筷子,望着白發女人,開始不停地擦口水。
夕顔見到如此美豔的女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一看之下,夕顔頓時一驚,對方也是一個妖,而且是一個法力高強的蛇妖。
一群食客中,隻有她和白發女人,是妖,是同類。
妖遇見妖,夕顔自然生出一種親切感。
幾乎所有的食客,都在擡頭看夕顔和白發女妖。
夕顔長得清純美麗,宛如初綻的花朵,甜美可人。
白發紅袍女人長相豔麗,打扮妖娆,勾人魂魄。
白發女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炙熱,對她笑道:
“我們是同類,剛好我也是一個人,可以一起用膳嗎?我請客,怎麽樣?”
心思單純的夕顔,望着那張妖媚到極緻的容顔,忍不住點了點頭。
白發女人長得實在是太過豔麗,她不忍心拒絕如此漂亮女妖的請求。
更何況 隻是一起用個膳而已,不會有什麽危險。
夕顔還是涉世未深,想得太過天真。
兩人坐在一起,白發女人點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她聽夕顔說喜歡喝酒,又點了兩壇第一樓的招牌美酒。
夕顔心思單純,對白發妖女毫不設防。
兩人邊吃邊聊,相談甚歡,都喝了不少美酒。
夕顔的酒量,一向極好。
那次不知爲何,才喝了四五杯酒,便失去了知覺。
陷入昏迷中的夕顔,哪裏又知道,白發女妖在大街上看見她,便心生歹念。
她在夕顔的酒中,施了媚蠱,一心想将她變成自己的契約奴仆,爲所欲爲。
夕顔就算是再單純,經過這幾日生不如死的經曆,也明白,自己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要不是魔帝趕過去救她,後果将不堪設想。
夕顔此時,渾身酸軟無力,仿佛大病初愈,就連化爲人形,也變得十分困難。
她越想越委屈,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貪杯了。
九尾小白狐夕顔吸了吸鼻子,沙啞着嗓子哽咽道:
“尊上哥哥,我錯了,嗚嗚嗚……”
千千無恨撫了撫高聳的酥胸,心有餘悸地道:
“尊上,蠱毒清除幹淨了?夕顔沒事了?”
魔帝點了點頭。
他瞅了瞅,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九尾小白狐,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說道:
“知道錯了就好,看你以後還要不要亂飲酒。”
千千無恨見夕顔已無大礙,也長長舒了口氣,嗔道:
“小丫頭,要不是尊上及時趕到,将你救了下來,估計你早就被那蛇妖擄走。”
“人心叵測,以後,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萬一蛇妖真的爲你種下奴仆契約,将你變成她的奴隸,那時,魔帝就算想救你也救不了你。”
九尾小白狐吸了吸鼻子,病恹恹地說道:
“嗚嗚嗚,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我說到做到。”
魔帝順手拉過被子,蓋在九尾小白狐的身上,柔聲道:
“乖,好好睡一覺。我還有事要去處理一下。”
他的心中,還裝着住在蓬萊仙島,那個秀美絕倫的美麗少女。
他想見花未央一面,将關于她父母的事告訴她。
另外,關于他們之間的婚約,他也想問一問花未央的想法。
他是真心喜歡花未央,他希望他們能在一起……
九尾小白狐張嘴咬住魔帝的衣袍,不讓他走。
魔帝皺了皺眉頭,柔聲問道:
“顔兒,你怎麽了?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九尾小白狐搖了搖頭,委屈吧啦地說道:
“尊上哥哥,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不要走好不好……”
隻有他在身邊,她才能感到心安。
再說,她現在渾身酸軟無力,不能化形,以後她還能化形嗎?
要是以後她都沒法化形,她還怎麽粘着她的尊上哥哥?
九尾小白狐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不能化形了,以後是不是也不能化形了?”
“我想穿漂亮的裙子,我想吃美食,我想逛街,嗚嗚嗚……”
魔帝和千千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小丫頭,是擔心自己以後不能化形啊。
魔帝轉身坐回到床沿上,将九尾小白狐從被窩裏撈起來,抱在懷裏。
他伸出袖子,幫她擦掉眼角不住溢出的淚水,安慰道:
“等你身體不适過去後,就能化形,重新變回那個美麗可愛的顔兒。”
“乖,好好睡一覺,睡醒後就好了。”
九尾小白狐瞪着一雙清澈迷離的大眼睛,望着魔帝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顔,哽咽着問道:
“真的?騙我是小狗。”
魔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微笑着點了點頭,說道:
“真的,不騙你,騙你是小狗。”
魔帝說着,将她小心地放回到被窩裏,仔細幫她仔細蓋好被子。
九尾白狐這才破涕爲笑,她實在是太疲倦太困了,身體輕飄飄的,就像踩着雲朵在漫步。
她搖了搖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慢慢地閉上眼睛,甜甜地睡了過去。
在夢中,她還是那隻,未化形的、活潑可愛、調皮搗蛋的九尾小白狐。
小白狐滿眼崇拜地望着,眼前風姿卓越、正在彈琴的俊美男人,一張狐狸臉笑成了一朵花……
魔帝和千千無恨來到套房的外間,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無比。
千千無恨撫了撫額頭,五日五夜未睡,她感覺到身體有點吃不消。
她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感覺好了一點,這才斟酌着問道:
“這邊處理完了,那邊怎樣?你在蓬萊仙島,見到花未央沒有?”
魔帝冷着臉,沉默着點了點頭。
千千無恨眼神閃了閃,急忙問道:
“花未央真的是妖神轉世?她的體内,真的封印着乾坤珠?你和她,相認了嗎?”
魔帝搖了搖頭,一臉傷感失落地道:
“沒有,還沒找到機會,就被你喊了回來。”
千千無恨一聽,頓時不淡定了。
花未央可是前魔帝女兒,體内還封印着乾坤珠,而且還是妖神轉世。
三界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在觊觎着她體内的乾坤珠,對她虎視眈眈。
她要是被别人抓走,不但有生命危險,而且,還會導緻三界大亂。
千千無恨焦急地道:
“你這個呆瓜,你怎麽不将真相告訴她?”
“告訴她,關于她的身世,關于乾坤珠的事,關于你和她之間的婚約,關于你愛她對她的感情。”
“你不早點告訴她這一切真相,萬一她被天界那條傻黑龍搶走了,可怎麽辦?你是不是傻呀?”
“天帝可是她殺父殺母仇人,怎麽可能接受她這個兒媳?”
“若是她去了天界,豈不是自投羅網?”
“屆時,就算百裏忘川和她真心相愛,到時候也未必能保全她的周全。”
魔帝一臉傷心,這些問題,他其實都想過。所以,他才傻傻地坐在海邊,傻傻地等着她出來。
可是,最終他沒能将她等出來,卻等來了夕顔出事的消息。
他看着夕顔從小長到大,怎能不顧她的安危?
魔帝無奈而又痛苦地說道:
“這些問題,我豈有不知?當時,她和百裏忘川住進她在蓬萊仙島的家。”
“他們在裏面待了幾日都沒有出來,我也在外面等了她三幾日……”
“誰料,夕顔會出事的呢?”
千千無恨呆了呆,看了看魔帝一臉痛苦傷感的表情,忍不住深深歎了口氣。
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在一起纏綿,他一定十分痛苦吧?
更何況,他如此愛她,而她,心裏愛的卻是别人。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我明明站在你的面前,而你的眼中,卻裝着别人。
我們明明離得那麽近,可是,心的距離卻遙遙無期。
曾幾何時,她也曾經經曆過這樣的痛苦。
那時,她站在前魔帝的面前,滿眼欣喜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明白她對他的情意。
可是,前魔帝眼裏中,隻有天界的司雨神君,後來,兩人還有了愛的結晶……
花未央是前魔帝的女兒,而前魔帝,曾經是她千千無恨,可望而不可及的愛人。
雖然他們有緣無分,然而,他的女兒,她還是狠不下心來見死不救。
千千無恨強忍着内心的抽痛,急忙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盡快趕往蓬萊仙島,告訴花未央一切事情的真相。”
“她是你義父的女兒,有知道一切真相的權利。”
“至于她知道真相後,會如何抉擇,我們隻能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兩人急急忙忙趕往蓬萊仙島,去找花未央,告訴她一切事情的真相。
兩個時辰之後,他們終于趕到了蓬萊仙島。
可是,鲛人之王敖光卻告訴他們:
“姑姑和百裏忘川,已于大半日前離開蓬萊仙島,出發去了天界。”
魔帝俊美無雙的臉上,現出一絲決絕:
"千千,你先回萬花樓,我要去追趕他們,無論如何,我都要制止未央前往天界。"
千千無恨趕緊制止道:
"估計他們早已到了天界……"
可是,魔帝的身影,已經化爲一道流光,出現在了萬丈高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