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球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堆在牆角,不多的幾個地瓜,嘟囔道:"嗡嗡嗡,未央,這幾日你隻顧着照顧小黑魚,我們都快斷糧了,今天再不出去找吃的,我們就要挨餓啦。"
花未央道:"喔,那好吧,吃完早餐,我們就去後山采藥?"
毛球搖了搖頭道:"未央,你自己去采藥吧,我想出去采蜜,可能需要幾天,也可能需要幾個月,才能回來。我的身體需要一些特别草藥的花蜜,來輔助我修煉,否則我會生病的。"
小毛球天天和花未央一起吃一樣的食物,花未央都差點忘了,小毛球是一隻蜜蜂小精靈,還需要去采花蜜的事了。
未央一把抱住小毛球,可憐巴巴地說道:"小毛球,小黑剛剛不見了,連你也要離開我了嗎?我一人好孤單,你能不能不要走,留下來陪我?"
"還有,昨晚我夢見了他……他說不記得我了,我很生氣,和他訣别了,以後大家各走各的路……"
毛球見花未央,一臉傷心難過的模樣,歎了口氣,安慰道:
"嗡嗡嗡,未央,别難過,他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該忘的就忘了吧。再說,夢裏夢到的,怎麽能當真呢?"
自從花未央跟毛球講過,她等的人是夢裏約定的人之後,毛球就一直認爲,花未央是在做白日夢,夢裏的事情是不可能實現的。
毛球覺得,花未央将夢境和現實混爲了一談 ,她應該早日從夢裏走出來。
花未央垮着臉道:"可是,我一直以爲,夢到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守在瑤池邊,就是爲了等他啊。"
毛球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
"嗡嗡嗡,我經常夢見一座金光閃閃的金山,還曾經偶遇絕世美女,也沒見到路上蹦出座金山,路上偶遇到美女啊。"
"日有所思,也有所夢,夢裏的事,能當真嗎?做夢不是壞事,可是,将夢當成現實,就是愚蠢至極。未央,你是不是傻呀?"
小毛球活了幾千年,大道理講起來一套一套的。
雖然它說的話比較難聽,可是,話糙理不糙,花未央無從反駁。
花未央頓時洩了氣,難過地道:"好吧,好吧,夢到的都是假的,以後我不會再想他了,也不會再等他了,我決定,和白日夢告别,活在現實中。"
可是,夢裏的那些東西,是她快樂生活下去的希望和動力啊,這些希望都沒有了,她以後要怎樣過下去呢?
人海茫茫,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塊浮萍,飄搖不定,無依無靠。
毛球歎了口氣,說道:"嗡嗡嗡,未央,不是還有我陪你嗎?我隻是暫時離開幾日,一定還會回來的。"
花未央垂頭喪氣地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點。還有,玩累了記得回家,我不會離開瑤池的。"
小毛球感動地點了點頭:"嗡嗡嗡,這裏就是我的家,我毛球一定會回來的,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照顧自己,好好過日子。"
"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遇到喜歡你的,欣賞你的男人,一個願意娶你的男人。"
花未央頓時大囧,紅着臉看着毛球。
毛球笑道:"嗡嗡嗡,等你哪天嫁人了 我就去周遊世界。"
花未央氣呼呼地道:"我們倆也可以去周遊世界呀,幹嘛非要等我嫁人呢?"
毛球壞笑道:"我可不想帶着你拖我後腿。"
花未央怒道:"毛球,你!"
小毛球大笑,花未央的心情似,乎也沒那麽糟糕了。
一人一精靈吃完早餐,最後的兩根地瓜也被消滅掉了 家裏斷了糧食。
花未央送走了毛球,心裏空落落的。
她雖然十分難過,可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她獨自去面對的,不是嗎?
也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有些人,随着我們逐漸長大,漸行漸遠。
有些事,随着我們的成長,需要我們獨自去面對和承擔。
花未央苦笑道:"我決定,告别白日夢,好好生活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吃的。"
花未央無精打采地背着背簍,拿着鏟子,來到附近山裏面采藥。
她望着蒼茫的昆侖山,歎息道:"小黑魚不見了,毛球也要去采花蜜了,茅草屋也變得冷清了,以後,隻剩下我一個人生活了。"
爲了不吓着别人,她現在出門都會自覺地戴着面紗 ,遮住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畢竟,她的容貌比較特殊,免得又被人當成了妖怪。
花未央慢慢走進後山,邊走邊尋找那些,冒着紫色光暈的藥草。
她不知道的是,茅草屋外,一隻九色鳥潛伏在彼岸花叢中,一雙碧綠的眼,緊緊地盯着少女離去的身影。
那隻鳥的眼睛裏,竟然露出十分人性化的情緒,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自從小黑龍來到,瑤池邊的茅草屋之後,他那強大的龍族氣息,已經引起了某些勢力的注意,他們紛紛伺機而動,打起了歪主意。
而九色鳥,正是有所圖謀的某個暗勢力中的一個。
淩晨時分,百裏忘川化爲人形,追逐白衣人而去。
因他們的速度快若閃電,守望的九色鳥和雲琦,并未察覺。
九色鳥已經潛伏在瑤池邊,盯梢多日。
它不緊不慢地跟着花未央的身影,跟蹤盯梢了許久,确定花未央隻是在找尋草藥,并無異常之後,方才展翅離去。
花未央正專心尋找草藥,再找不到草藥,她就要開始餓肚子。
她絕對想不到,有一隻九色鳥,正在暗處,緊緊地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百裏忘川在昆侖山中一路追蹤,白衣人的氣息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白衣人似乎是故意逗他,那奇怪的氣息一會兒在左 ,一會兒在右,一會兒又出現在很遠的地方,讓百裏忘川捉摸不定。
最後,白衣人的氣息,逐漸消失在昆侖山深處,百裏忘川再也無法确定,白衣人的确切位置。
白衣人被他跟丢了。
此時天色已是接近正午,百裏忘川站在瑤池邊,望着大門緊閉的茅草屋出神。
他輕輕推開茅草屋,屋内收拾得幹淨整潔,空無一人,一隻裝過小黑龍的瓦罐,擺在房間的床頭。
花未央和毛球都不在家,顯然是出門去了。
百裏忘川初落瑤池之時,便感應到了,附近留仙洞中,若有若無的神秘氣息。
那是一股令人心顫的神秘力量,力量極其微弱,不仔細用法力去感應,根本就感應不出來。
那股微弱的力量,應該是是乾坤珠那日開啓封印,力量爆發後,殘餘的氣息。
昨夜那白衣人,應該就是過來,留仙洞裏殘餘的神秘氣息的。
至于,他爲何會在茅草屋前窺探,他一定是察覺到了小黑龍的龍神氣息。
白衣人有沒有别的什麽動機,百裏忘川暫時還不知道。
百裏忘川慢慢走進,茅草屋後面的留仙洞,不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期望能發現點什麽。
山洞裏空間很大,洞壁極高,地面和四壁布滿了奇形怪狀、形态各異的鍾乳石。
這些鍾乳石不知存在了幾千幾萬年,凝結成千奇百怪的形狀,上面布滿了青苔藤蔓,看上去布滿了歲月的痕迹。
百裏忘川沿着這些古老的鍾乳石,慢慢向山洞裏面走去,感應着那股神秘的氣息。
他越往裏面走,他對那股神秘力量的感應就越強烈。
他又走了片刻之後,終于在一處稍稍平坦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堆亂石中,散落着一些碧玉碎石。
有一塊碧玉碎石,足足有兩米長寬,鑲嵌在亂石中,仿佛生了根一般,牢牢地嵌入地表。
這些碧玉碎石,有些地方黑乎乎的,還殘留着灼燒後的痕迹。
他将手掌輕輕按在碧玉碎石上,閉着眼睛感應了一下。
從碧玉碎石上,果然傳來一股殘留的神秘氣息,這股氣息若有若無,充滿了浩瀚的磅礴。
"難道,乾坤珠一直在這塊玉石中,被封印了上萬年之久?"
雖然隻是殘留氣息,但是,那種浩如煙海的蒼茫感,令人心悸的強大力量,讓他肯定,乾坤珠一定曾經被封印在,這塊巨大的玉石之中。
"那麽,乾坤珠解開封印後,又到了哪裏?似乎又重新被封印了,乾坤珠何時才能再次解開封印呢?"
百裏忘川仔仔細細,将留仙洞上上下下了個遍。
令他失望的是,除了這堆碎玉殘留着乾坤珠的氣息,其它地方并無異樣。
乾坤珠到底去了哪裏呢?
看來,乾坤珠重新出現,以何種方式出現,都是一個未解之謎。
這段時間,他都需要待在瑤池附近,等待乾坤珠的出現。
他志在必得,絕不能讓魔族及其他勢力得到乾坤珠。
那麽,他去哪裏守望乾坤珠呢?
他的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個身姿纖細、秀發輕揚少女的倩影。
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哪個女子,令他印象如此深刻。
從來沒有過。
這個長相醜陋、神神叨叨的少女,是唯一一個,讓他生出濃厚興趣的女子。
他的心頭頓時一熱,和天鬥其樂無窮,和地鬥其樂無窮,和那個醜陋少女鬥一鬥,還真是其樂無窮啊。
百裏忘川伸手摸了摸,被天冥幽火灼傷的身體。
他的内傷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然而,這灼傷之處,恢複起來比較緩慢,似乎還需要一些時日。
而且,他需要尋找一味,名爲血靈芝的藥材來療傷,據說這味藥材便長在後面的玉虛雪峰之中。
百裏忘川自言自語道:
"花未央,昨日在夢裏,你說要和本殿下永不相見,本殿下非不如你所願。"
"本殿下十分好奇,你看到本殿下的真人會是何種反應?不會真的像夢中那樣,來訛詐賴上本殿下,說本殿下是你要等的人呢?"
百裏忘川想起昨日夢中,花未央對他說過的話。
明明他不是她要等的人,可是,爲何看到她傷心難過,他也會難過呢?
難道是因爲,自己化爲小黑龍,和她相處久了,有了感情?
百裏忘川搖了搖頭,決定在瑤池附近轉一轉,再去找一找乾坤珠的蹤迹。
也許,乾坤珠隐匿到瑤池附近某個地方,也不一定。
至于花未央,他到底還要不要去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