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灑在金碧輝煌的大縱橫客棧上,更顯得其古色古香,氣派奢華。
大縱橫客棧主樓的後面,連着一座一座獨立的建築,或是二層小樓,或是獨立小院,其中假山林立,綠樹成蔭,小橋流水,優雅貴氣。
每一座都具有特色,每一座都那麽精緻奢華,彰顯出大縱橫客棧,那大氣闊綽的大手筆。
花未央躺在錦繡閣中華麗寬大的床上,睡得又香又甜。
她從來沒有在如此舒服的床上睡過覺。
清晨的窗外,小鳥歡快地鳴唱,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花香和熏香的氣味,聞起來沁人心脾。
花未央在小鳥婉轉的歌聲,逐漸清醒,
她猛然感覺到,身邊躺着一個溫暖的身體。
而她的雙臂,還緊緊地摟着對方的腰,小腦袋暧昧地枕在人家的手臂上。
花未央心裏咯噔一下,慢慢睜開一雙朦胧的美眸,驚恐地看向身邊之人。
那人肌膚白皙,五官俊美,雙眸緊閉,睡得正香。纖長的睫毛,在挺拔的鼻梁上,留下了一排細密的陰影。
他身穿寬大的睡袍,松散處露出結實健美的胸肌,性感而又誘人,充滿了男人的陽剛和魅惑。
他熟睡的樣子,帥氣而又迷人,美好得像一幅畫 ,令她挪不開眼睛。
花未央盯着他那帥氣的臉,心跳加速,血液一下子湧到頭頂,一時懵得說不出話來。
什麽情況?
她和百裏忘川,竟然睡在了一張床上?
難道,他們就這樣暧昧地摟在一起,睡了一整夜?
昨夜他不是在幫她療傷麽?
她記得,自己當時未着寸縷。
那麽,她身上的睡袍,也是他幫她穿上去的?
花未央心中暗罵自己:"花未央,你怎麽睡得像頭豬一樣?會不會被他看光光了?好害羞啊啊啊……"
花未央臉發燒,芳心狂跳,慌亂得說不出話來。
她一雙美眸,緊緊地盯着他那俊美的臉龐,咽了咽口水,頓覺喉嚨發幹。
她突然好想親吻他……
她心裏這樣想,便也這樣做了。
她慢慢擡起頭,湊近他,輕輕地吻上,他那性感的唇瓣。
花未央宛如偷食的小貓,心中竊喜。
她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開溜,百裏忘川突然睜開了一雙深邃的鳳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四目相對,氣氛暧昧尴尬。
他們的唇瓣,還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花未央做賊心虛,被抓了個正着,頓時大囧。
仿佛偷食的貓,被逮了個正着,那種感覺,實在是令人尴尬。
她很想閉上眼睛撞裝死,或者假裝夢遊。
可是,她突然感覺身體一沉,呼吸一滞,百裏忘川一翻身,便将她壓在身下。
他居高臨下,一臉壞笑地看着她,他的唇,緊緊地堵在她的唇上。
花未央的心,瘋狂跳動起來,隻是瞪着一雙美眸,驚慌失措地望着他,"唔唔唔"地表示抗議。
他伸出手,托住她的頭,讓他們的唇,更加緊密地貼合。
他的唇緊緊地黏上她的唇,熱情地吻了上來。
唇齒相依,唇瓣宛如磁石一般貼合在一起,仿佛有無數電流從中湧過,帶來酥酥麻麻令人戰栗的感覺。
花未央被他吻得頭腦暈眩,芳心狂跳,感覺炙熱得仿佛着了火。
她被他緊緊摟住在懷中,無法動彈,渾身綿軟,似有無數道電流,瞬間傳遍全身,令她眼前仿佛綻開無數朵煙花,美好燦爛,滿天芳華……
花未央頭腦暈眩,渾身滾燙,仿佛踩在雲端上,沉沉浮浮。
百裏忘川臉色酡紅,眼神迷離沉醉,見她也是一副意亂情迷的嬌俏模樣,低笑一聲,更加深入地親吻她,輾轉纏綿,流連忘返……
他的吻激烈而美好,帶着陽光般的味道,令她心醉神迷,不能自拔。
空氣中彌漫着香甜的花香,還有旖旎的暧昧。
他像個沉醉在遊戲中的孩子,對她的吻越來越深……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終于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
她臉色醉紅,渾身仿佛着了火,唇瓣紅腫潋滟,一顆芳心怦怦急跳。
花未央羞澀難當,一雙驚慌失措的眸子,無處安放。
他一隻手撐了頭,似笑非笑,望着她那潋滟紅腫的唇瓣,沙啞着聲音問道:"醜丫頭,後腰還痛嗎?"
花未央害羞極了,哪裏敢擡頭看他?
她就像孩子偷偷做壞事,被抓了個現行,覺得好丢臉……
她嬌小的身子拼命往後縮,往後縮,猝不及防之下,她感覺後腰一空,然後,她從床的另一邊滾落下去,感覺屁股一痛,差點摔成了兩瓣。
"哎喲!"花未央龇牙咧嘴,揉着摔疼的屁股,爬起來叫道:"好痛啊。"
"你沒事吧?是不是後腰又摔着了?"
百裏忘川趕緊從床上爬起來,一把将她摟在懷中,伸手去摸她的後腰。
他們都穿着寬大的睡袍,身體關鍵部位若隐若現,他那結實而又性感的胸膛半裸半露,花未央一雙眼睛,害羞地不敢擡頭看他。
這種令人噴血的折磨,比受傷還要令人難受,她表示,她的小心髒吃不消啊。
花未央半張白皙的臉,差點也變成了烏青色,芳心亂成一團。
她嗫嚅道:"後腰……不疼了,是,是屁股疼……"
他伸出手,壞笑道:"要不要我幫你揉一揉?"
"不要!"花未央望着他伸過來的手,仿佛受到了極度驚吓,一把推開他,眨眼間便蹦出房門,跑到另一個房間,然後,"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極度的慌亂中,她丢下一句"我、我要換衣裳",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花未央躲在房間中,捂着滾燙的臉,嘿嘿嘿傻笑起來。
她此時此刻,仿佛喝醉了酒,醉醺醺的,内心充滿了甜蜜。
她喃喃地道:
"昨夜他幫我療傷,肯定看到我的後腰了,那麽隐私的地方,實在是太羞人了啊啊啊……"
"還有,我躺下的時候,并未穿睡袍,那麽,睡袍就是他幫我穿上的,那麽,我都被他看光了啊啊啊……"
"後來,我、我和他睡在了一起……"
她伸出纖纖玉手,摸了摸自己紅腫的唇,再一次問自己:
"我們……真的……親吻了?"
"我們昨晚真的睡在一起?"
"他那麽主動,真的喜歡我嗎?"
"我長得這麽醜,難道他,真的不嫌棄我容貌醜陋?"
"難道他真的如此重口味?"
"他親吻我的感覺,又霸道又深情,真的是太太太美妙了啊啊啊……"
……
花未央心裏一會兒甜蜜,一會兒惆怅,百轉千回,胡思亂想。
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個少女,犯了桃花癫症。
桃花癫又稱桃花瘋,據說每年桃花盛開的陽春三月,都會有一些少女思春,嚴重的會産生幻覺,将空氣當成美男子談情說愛,狀若癫狂癔症,極難醫治。
此時的花未央,躺在床上,一會兒高興的手舞足蹈,笑得花枝亂顫,一會兒又滿臉呆滞,一臉白癡,一會兒又對着空氣自言自語,一臉嬌羞,實在是不忍直視。
百裏忘川愣愣地望着,眼前消失的靈動倩影,回憶起剛才熱吻時的甜蜜感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不由啞然失笑。
"醜丫頭如此害羞,果然是長大了啊。"
不過,從她剛才奔跑得像兔子一樣的行動來看,她的後腰應該是沒事了。
隻要她沒事,他便也放下心來。
百裏忘川此時,心情舒暢,甜蜜溫暖,如沐春風,心情真是好極了。
他從納戒中,取出一套衣袍換好,簡單洗漱了一番,便來到廳堂,拉響鈴铛,喚來女仆。
此時已是巳時,快到中午午膳時間,可以直接吩咐客棧,準備午膳了。
女仆還是昨日那位女仆,相貌端莊,笑得一臉恭敬:"陸公子,昨夜休息得可好?"
百裏忘川搖了搖頭 說道:"蘭兒昨夜在浴室滑倒, 摔傷了後腰,睡得實在是不太好。"
"啊?"女仆頓時驚呆了,結結巴巴地道歉道:"陸公子,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請問蘭兒小姐有沒有大礙?需要我去幫您,送一些上好的跌打損傷膏來嗎?"
女仆心中暗想,主子想來結交這位陸之遙公子,立刻便有了一個很好的理由,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百裏忘川擺了擺手,說道:"并無大礙,晚一點将藥膏送來便好。你将菜牌取來,我點一些午膳菜肴。請問你們都有一些什麽主打菜式?"
女仆恭敬地說道:"陸公子稍等,我去将菜牌取來,給您過目。"
女仆從旁邊牆上的暗格内,拿出一本厚厚的菜牌,菜牌上分門别類,密密麻麻,羅列了許多菜肴名稱,且配以生動的手繪圖案,一看就是花了一番心思。
女仆打開菜牌,将裏面的招牌菜肴,一一介紹給百裏忘川。
那當然是,什麽菜肴貴介紹什麽菜肴,什麽菜肴奢華介紹什麽菜肴 這是客棧的行規。
隻要客人敢點,他們就能做出來,隻要是能賺錢的地方,他們當然不能忽略,不賺白不賺,何況能賺得盆滿缽滿呢?
大縱橫客棧的美食,堪稱西涼城一絕,多少貴客前來大縱橫客棧,就是沖着這裏的美味佳肴而來。
忘川一邊聽女仆介紹,随手便點了五六十道道菜,那舉止派頭,要說不是出生極貴極富之家,女仆都不敢相信。
繞是她見過無數巨賈巨貴,也還是被這位陸之遙公子的闊綽豪放,給震驚到了。
兩個人點了五六十道菜,能吃完嗎?
那當然是吃不完的。
當然,這不是她考慮的範圍。
女仆見過無數豪放客人,他們點上許多菜肴,往往不是爲了吃,而是用來開開眼界,見識見識世面,觀賞或者見識,賞心悅目,愉悅心情而已。
女仆用心将百裏忘川點的菜肴,各種忌口都一一記錄下來,心裏萬分震驚,表面不動聲色。
點完菜,百裏忘川叮囑道:"送主餐之前,先送一些點心水果來。"
女仆恭敬地道:"是。"
她立刻通知廚房準備膳食,忘川坐在廳堂,眼巴巴地盯着房門口,等着花未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