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混亂之際,百裏忘川抱着暈死過去的花未央,一腳踏破虛空,身體一閃,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喧鬧的人群中,回到了大縱橫客棧的錦繡閣。
乾坤珠在神龍塔重現,雖然隻是一瞬,也足以引起各大勢力的震蕩。
無數或明或暗的勢力,紛紛連夜潛入神龍塔探尋,差點将神龍塔廣場掘地三尺,将鳳無塵氣得半死。
好在神龍塔設置了,高深的陣符防禦結界。
那些前去探尋乾坤珠的人,實在是倒黴透頂。
他們不是身受重傷,便是無功而返,或者直接人間蒸發,不知所蹤。
這些失蹤之人,其元神早已被攝入血海大陣,成爲鳳無塵提升仙力的補品。
關于神龍塔鬧鬼、天神懲罰蒼生的傳聞,也漸傳漸嚣,衆人談虎色變,四處流言飛起。
鳳無塵的靈氣祈福大會,也因此大打折扣,再也無人問津。
鳳無塵數千年謀劃,差點毀于一旦。
他恨得咬牙切齒,無奈之下,隻好改變了收集元陽的策略,此已是次年之事了。
靈氣祈福大會的那一夜,花未央意外受傷,昏迷不醒。
百裏忘川關心則亂,根本無心關注乾坤珠的下落,而是抱着花未央,迅速離開神龍塔廣場,回到錦繡閣。
他小心翼翼,将花未央抱進卧室,放在床上,施展仙 力,仔細爲她檢查身體。
她的脈搏跳得十分虛弱,元神受了點輕傷,從而導緻心脈受損,好在并無大礙。
百裏忘川暗暗松了一口氣,一邊拼命爲她輸入仙力,幫她療傷,一邊心裏翻江倒海。
花未央受傷之事,十分蹊跷。
她一直站在他的身邊,連他都沒有察覺。
她在神龍塔廣場,到底經曆了什麽?
爲何他站在她的身邊,一點都沒察覺?
會不會是鳳無塵這個老匹夫,暗中對她做了什麽手腳?
百裏忘川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對鳳無塵那老神棍,鄙視得不行。
看來,這老神棍,表面上道貌岸然,一派正氣,内心龌龊不堪,還不知道有些什麽陰謀詭計,對此人,實在是需要提防。
百裏忘川想起,他與鳳無塵遙遙鬥法,被花未央無意化解之事,心中更加疑惑了。
花未央的身上, 一定隐藏着,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百裏忘川左思右想,任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未央,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剛才,你又經曆了什麽?"
"乾坤珠重現江湖,轉瞬即逝,一定驚動了不少勢力……"
"乾坤珠到底在哪裏?難道,乾坤珠就隐藏在神龍塔中?"
"看來,我該去神龍塔探一探了……"
他看了一眼,仍然在昏睡中的花未央。
此時的她,半張美玉無瑕的臉,看上去十分蒼白,呼吸也有點急促,一副脆弱可憐的模樣。
百裏忘川看在眼中,疼在心裏,無比自責。
"都怪我,沒有看緊你。"
"将你帶到西涼城來,不知道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去吧,我不想讓你參合到,尋找乾坤珠這件事中來。"
昏迷中的花未央,眉頭緊蹙,嘴裏喃喃夢呓着:"血,好多血……野獸,好多野獸……他們好慘……忘川哥哥,我害怕……"
她是身體不适,還是夢見了什麽?
百裏忘川将她緊緊摟在懷裏,柔聲道:"我在,我在的,未央不怕啊。"
昏迷中的少女,将小腦袋往他懷裏拱了拱,挨在他溫暖的身體,沉沉地睡了過去。
百裏忘川小心地幫她蓋好被子,摟着她,繼續幫她輸入仙力。
一個多時辰後,她的呼吸,終于逐漸恢複了平穩。
百裏忘川又幫她号了号脈,她的脈象已經恢複平穩,身體已無大礙。
此時的她,青絲如雲,散落在枕頭上。
臉色紅潤,一半臉美玉無瑕,一半臉烏黑醜陋,帶着别樣的誘惑風情。
百裏忘川望着那張魅惑傾城的小臉,頓時長長地松了口氣。
他那一顆慌亂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他看着花未央酣睡的模樣,糾結道:"天快亮了,到底要不要去神龍塔查探一番呢?"
接着,他又搖了搖頭:"想必經過今日的異常,蜀山仙門一定對神龍塔,把守得更加嚴密。今日去探,似乎不是個好時機……"
百裏忘川思索了片刻,最終決定還是前去探一探。
眨眼之間,百裏忘川便來到神龍塔下,展開仙力查探。
裏面沒有任何乾坤珠的氣息,仿佛之前乾坤珠的出現,隻是一個幻象。
或者,乾坤珠已經被人轉移到了别處,不在神龍塔之中。
令他驚訝的是,神龍塔中每一層,都傳出打鬥聲,和各種凄慘的叫聲。
那些人,一定是聞風而動,前來尋找乾坤珠的各大勢力。
百裏忘川望着黑乎乎的神龍塔,疑惑地道:"難道,古塔中還有重兵把守?"
此時,有個黑衣人,滿身是血,從塔中,踉踉跄跄奔逃出來。
他還未跑幾步,便一下子摔倒在百裏忘川的腳下,抓着他的衣袍,掙紮着說道":"千萬别、别去……裏面……裏面沒有乾坤珠,隻有……隻有厲鬼猛獸……死了……好多人……"
黑衣人話還未說完,便倒地氣絕身亡。
此時,又有無數人,從神龍塔不同的塔層,尖叫着掉落下來,許多人還未落在地上,便已氣絕身亡,或者直接化爲飛灰。
百裏忘川皺着眉頭,望着眼前的慘象,心裏疑窦橫生。
他飛身躍上古塔,伏在外面牆壁上,探頭觀看裏面的情形。
百裏忘川一看之下,頓時一驚。
隻見古塔的内壁上,刻着萬千道陣符猛獸,那些都是上古時期的高深陣符法陣。
那些陣符,化爲無數厲鬼猛獸,仿佛彙集的洪水,狠狠地追趕,并撕咬着一群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法力低弱的,瞬間便化爲飛灰死去。
法力稍微好一點的,在嘶吼着拼命反抗,鮮血淋漓。
百裏忘川每一層古塔,都查探了一番,隻見一層比一層慘烈,塔内到處血流成河,觸目驚心。
這座古塔,明顯設置了高深的法陣,來進行保護。
如果乾坤珠真的在塔中,那麽,不是那麽容易拿到的。
如果乾坤珠不在塔中,那麽,這些前來尋找的人,都隻是白白送死而已。
百裏忘川暗襯:"昨夜的紫色光柱,雖然隻是昙花一現,卻并沒有瑤池出現的那次,那麽強大無匹。難道,一切都隻是鳳無塵那老神棍的陰謀?"
百裏忘川左思右想,最終決定放棄古塔的查探,回去睡大覺。
百裏忘川回到錦繡閣,順勢在花未央的身邊躺下來,摟着她的纖腰,和她一起入睡。
花未央睡得很不踏實,做了一夜的噩夢。
她夢見自己恍恍惚惚,仿佛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血,到處都是殷紅的血。
滿眼血紅,觸目驚心。
血浪翻湧,鋪天蓋地,沒有盡頭。
無數生靈和元神,在血海中苦苦掙紮,痛苦地嚎叫。
花未央想逃跑,可是,她的腿仿佛灌了鉛,怎麽也邁不動腳步。
她想大聲呐喊,可是卻發不出聲來。
就像以往的許多年,她做過的噩夢一樣。
一個渾身灰蒙蒙,臉面模糊的人影,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人陰冷地獰笑着,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忘川,忘川救我……"
花未央奮力掙紮着,猛然從噩夢中驚醒。
她發現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晨輝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顯得整個卧室十分明亮。
花未央一擡頭,便看見身邊熟睡着的百裏忘川。
他連外袍都沒有脫,合衣躺在她的身邊,被子隻蓋在他胸口的位置,露出結實白皙的胸肌。
他的臉,看上去有幾分憔悴,卻難那俊美無雙的風華。
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瓷白的肌膚,淡粉色的嘴唇,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顔,在晨輝中顯得格外迷人。
花未央想起昨夜噩夢般的遭遇,心裏一陣後怕。
她昨夜暈過去之前,明明在一條恐怖至極的血海邊。
"血海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存在的呢?那些可憐的生靈,仿佛還曆曆在目……"
"想必是忘川哥哥,将我抱回來,并幫我療傷,你一定辛苦了一夜吧?"
花未央又想起昨夜遇見的血海,及血海中那些可憐的生靈元神,特别是那隻向她求救的麒麟獸,忍不住深深歎了口氣。
她苦惱地想:"我不是神仙,不是妖,也不是修仙者,如何才能幫到你們呢?你們真的很可憐……"
"難道,我到了傳說中的地獄?"
花未央正胡思亂想,耳邊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你睡醒了?身體感覺怎樣,好些了嗎?"
百裏忘川伸手抓住她的小手,又攬住她的纖纖細腰,他們的頭挨在一起,姿勢暧昧極了。
花未央就這樣被他摟在懷中,她的一顆芳心,頓時狂跳起來。
兩人如此親密無間地摟在一起,花未央臉皮再厚,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她滿臉通紅地望着,他那關切的表情。
他如此秀色可餐,身上傳來陽光般的味道,真的很好聞。
他知不知道,這樣她會吃不消啊?
她害羞極了,慌忙掙紮着坐起身,說道:"我、我沒事了。"
百裏忘伸出一隻手 姿勢優雅地撐着腦袋,一張帥氣逼人的臉湊近她,那雙深邃而又溫柔的眼,定定地看着她。
花未央瞬間覺得呼吸一滞,眼神慌亂地看着他那露在外面的性感胸肌,頓覺口感舌燥,鼻血都差點湧了出來。
他哪裏知道她此時的心事,用額頭親昵地碰了碰她的額頭,柔聲問道:"能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鳳無塵那老神棍,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花未央被他額頭一碰,嘴唇差點碰到他的嘴唇。
花未央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腦子裏,腦袋嗡嗡作響。
她瞬間像燒着了尾巴的貓,從床上驚跳而下。
她滿臉通紅,慌亂地說道:"我、我先去洗漱,晚點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