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軍坐在駿馬上,沉着淡定,英姿勃發,很有一股,指點江山的氣勢。
他由幾位大夏國官員,緊緊地護在中間,就像護着國寶似的,可見其地位十分尊崇,身份尊貴,絕不是普通的将軍。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見大夏國行動還算迅速,派了軍隊過來剿滅喪屍,他們也終于放下心來。
然而,讓他們氣憤的是,一位大胡子朝廷官員,見這邊有幾個人,以爲他們也是喪屍,于是帶着幾個士兵,舉着盾牌,迅速跑過來,裏三層外三層,将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團團包圍了起來。
毛球吓得,揮着小爪子,大喊道:"大人, 我們不是喪屍,我們不是喪屍呀。"
大胡子一看毛球,頓時吓得一哆嗦:"妖怪?"
毛球翻了個白眼,扭了扭小屁股,大聲地說道:"大人,人家可不是什麽妖,而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妖見妖妒的小精靈。"
大胡子臉色很不好看,大手一揮:"本官管你是什麽,統統圍起來,給本官滅了。"
花未央緊緊靠着百裏忘川,畏懼地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
百裏忘川淡定地站在那裏,冷聲道:"瞎了你的狗眼,本公子看上去,像喪屍嗎?"
大胡子官員被百裏忘川罵了,氣得不輕。
他擡眼一看,見百裏忘川不怒自威,俊美無雙,貴氣非凡,看着不像普通人,果然不像是喪屍。
然而,大胡子官員并未打算,就此放過他們,也未将士兵撤下去,而是冷笑道:"誰能保證,你們沒有被喪屍傳染?"。
喪屍能傳染正常人,誰能保證,這幾個人不是被傳傳染過的喪屍呢?
大胡子官員,抱着甯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的原則,決定就地絞殺他們。
大胡子官員一揮手,低聲喝道:"殺了!"
士兵們拿着盾牌,将他們圍在中間,手裏的長槍大刀,便向花未央等人招呼了過來。
花未央吓得尖叫一聲,便往百裏忘川懷裏躲。
毛球氣得哇哇大叫:"大胡子老鬼,我們哪裏像僵屍了,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
大胡子官員臉色一陰沉,一揮手,士兵們便要動起手來。
百裏忘川眼神冰冷地一掃,這些士兵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仿佛一座大山般壓了下來,紛紛跪倒在百裏忘川的面前,就連大胡子官員,也不例外。
百裏忘川屈指一彈,士兵們手裏的盾牌、武器,紛紛掉落在地,變成了齑粉。
大胡子官員看着,一地的盾牌武器碎片, 頓時吓得不輕,他這是踢到鐵闆了嗎?
面前的少年男子,法力竟如此高深莫測?
他頓時吓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此時,另一位朝廷官員看到這邊的情形,趕緊跑到少年将軍馬前,對少年将軍說了一句什麽。
少年将軍回過頭,朝花未央和百裏忘川站的地方,遙遙看過來。
那位少年将軍,竟是個熟人。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今日上午才剛剛和他見過面。
那人便是,在大縱橫客棧,和他們鬧得不歡而散的端木扶蘇。
花未央驚呼道:"扶蘇公子?"
大胡子官員一聽花未央的話,臉都變了:"你們認識八殿下?"
花未央忙不疊地點頭:"何止認識,我們今日上午,在大縱橫客棧,才剛剛見過面。"
大胡子官員的臉色 ,頓時變得有點難看了起來。
他果然是,踢到鐵闆了。
扶蘇公子驅馬奔馳過來,下了馬,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倒一片的士兵。
他走到花未央和百裏忘川身邊,驚喜地道:"陸公子,蘭兒小姐,原來你們在這裏啊,我還擔心,你們出來遇到危險。"
百裏忘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士兵,陰陽怪氣地說道:"是啊,正要被你的手下,當成喪屍處理,還好你來了, 否則……"
毛球附和道:"就是,就是,眼睛長着出氣的麽?哼!"
扶蘇公子臉色一變,頓時有點尴尬。
百裏忘川後面的"否則",他可不認爲是, "否則,我們就倒黴了。"
他敢肯定,否則的後面,一定是,"否則,你們就倒黴了"
扶蘇公子哈哈一笑,說道:"原來是誤會,誤會啊。"
他趕緊對大胡子官員道:"杜大人,這兩位是本王的朋友,不是喪屍,你誤會了,趕緊帶着士兵們,下去幫忙剿滅喪屍。"
百裏忘川冷哼一聲,撤掉了施壓在他們身上的元神之力。
大胡子杜大人帶着士兵們,狼狽地怕起身。
大胡子借坡下驢,對百裏忘川抱拳道:"這位大人,在下公務在身,不得已而爲之。剛才多有得罪,抱歉了!"
杜大人帶着士兵們,下去幫助剿滅喪屍。
扶蘇公子對着,百裏忘川和明月拱了拱手,萬分客氣地說道:
"陸公子,蘭兒小姐,今日西涼城很不安全,出現了大批喪屍,我立刻派人,護送你們回客棧休息。"
扶蘇公子明明知道,憑百裏忘川的法力,他保護别人還差不多,怎會輪到别人來保護他?
扶蘇公子這麽做,當然是放低姿态,表達一種示好的态度。
無論百裏忘川怎麽對他,他巴結百裏忘川的心,是一定不會改變的。
畢竟,這種深藏不露,身份神秘、英俊多金的人,他也是極難遇到的。
扶蘇公子覺得,這種法力如此強大之人,先搞好關系,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幫上忙了。
果然,百裏忘川淡淡地說道:"不必勞煩扶蘇公子。"
扶蘇公子笑了笑,很是恭敬地說道:"這些傳說中才有的喪屍,突然出現,讓陸公子受驚了。相比陸公子法力高強,見多識廣,一定對這些東西有所了解。"
他這是放低姿态,在向百裏忘川請教。
喪屍,他也隻是聽說過,還沒見過。
此時,大批大批的喪屍,被士兵用盾牌圍起來,放箭矢射殺。
隻是,那些喪屍身體雖然被射得像馬蜂窩似的,卻還能瘋狂地攻擊,那些拿着盾牌的士兵,眼看就要将盾牌沖散。
有幾個士兵,被瘋狂攻擊的喪屍咬傷,眨眼之間,他們也變成了喪屍 開始和其餘喪屍一起,瘋狂攻擊正常人,情況看上去,有點糟糕。
大胡子官員杜大人小跑上來,對扶蘇公子禀告道:"王爺,這些喪屍,刀槍不懼,難以制服,情況十分危機,還請殿下退後到安全所在。"
扶蘇公子聞言,臉色都變了,咬牙道:"繼續加大兵力,務必合力絞殺。"
正在此時,百裏忘川幽幽地說道:"這些喪屍,乃是中了神秘蠱毒的屍體,不懼刀槍,戰鬥力強悍,隻怕火燒。扶蘇公子何不以火油攻之?"
扶蘇公子眼睛一亮,大聲吩咐道:"杜大人,趕緊派人去備火油,要快!"
花未央看着那些士兵,奮力舉着盾牌,抵擋着那些瘋狂的喪屍,被逼得手忙腳亂,不住後退,場面看上去十分危急。花未央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毛球喃喃地說道:"喪屍太可怕了,不會沖過來吧?好怕怕……我我還沒看見小央央買豪宅,我還沒有吃夠美食,我還沒有……"
花未央将毛球抓起來,塞進袖子裏:"你要是怕,就躲起來,千萬不要出來。"
毛球咳嗽着爬出來:"咳咳咳,我還是躲在忘川的袖子裏,更安全一些。"
毛球說完,掙紮着從花未央的袖子裏爬出來,飛到百裏忘川的袖子裏,躲在裏面,再也不肯出來。
花未央:"……"
這小家夥,沒看出來如此怕死……
扶蘇公子咳嗽了一聲 問道:"蘭兒小姐打算,在西涼城買宅子嗎?在下對西涼城比較熟,說不定能幫上忙。"
花未央笑了笑,說道:"隻是想看一看。"
西涼城變成了這副模樣,誰還敢買呀?
一盞茶的功夫,花未央覺得,仿佛過了一年般漫長。
大胡子官兵,終于帶着大批的士兵,趕了過來。
這些推士兵着三輪闆車,闆車上填滿了,淋着桐油的稻草。稻草中又擺着一罐一罐的桐油,是專門用來對付這些喪屍的。
大批大批的喪屍,被士兵們分别用闆車,一層又一層地圍起來。
士兵們拿出水槍,從桐油罐裏吸足了桐油,對着喪屍一陣猛噴,淋得那些喪屍,滿頭滿臉都是桐油。
另一些士兵,将燃燒着的火把,紛紛擲向,噴了桐油的喪屍。
喪屍身上濃煙滾滾,立刻便着了火。
這些可怕的喪屍,頓時變成了,燃燒着的火球,四處奔跑,瘋狂地攻擊,圍着他們的闆車。
隻是,闆車上也淋了桐油,火勢更大更猛,燃燒着的闆車,将這些喪屍圍在中間,防止他們跑出來。
那些喪屍渾身被噴了油,點着了火後,渾身冒着濃煙,拼命沖撞那些着火的闆車,發出凄厲的吼叫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但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無數吃瓜群衆,聞訊從家中跑出來,圍觀士兵們,圍剿那些,曾經是自己親人的喪屍。
那些遠遠圍觀的吃瓜群衆,有拍掌稱快的,有掩面哭泣的,有瞬間暈倒的,還有情緒奔潰,大喊大叫的。
有些人甚至想沖過來,救出自己的親人。
奈何他們被士兵隔離開來,隻能隔着人牆大聲哭喊。
前日,他們如往年一般,歡歡喜喜,阖家團圓,享受豐盛的美食,慶祝熱鬧的上元節,跑到大街上看花燈。
昨日,他們還去參加靈氣祈福大會,站在神龍廣場,接受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的靈氣祈福,祈求一家人平安順利。
然而今日,那些參加靈氣祈福大會,回到家的人,醒來後竟變成,到處瘋狂攻擊家人,神智盡失,令人聞風喪膽的喪屍。
這些老百姓,親眼看見自己的親人,變成喪失了理智,瘋狂攻擊人的喪屍,又被火活活地燒爲灰燼,一個個傷心欲絕,哭得幾度暈厥。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莫過于,看着自己的親人朋友,逐漸走向黃泉不歸之路,而自己卻已無能爲力。
花未央看着眼前,慘烈的景象,隻覺得慘不忍睹,心都要碎了。
人間地獄,莫過于此。
百裏忘川摟着她的纖腰,柔聲道:"有些事情,我們也無能爲力。這些喪屍 如果不立即剿滅,便會襲擊人畜,讓更多的人人畜,變成喪屍。"
扶蘇公子臉色也很不好看。
這些老百姓都是大夏國的子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大夏國的子民,遭到這樣的劫難,作爲大夏國的皇子,當然就更加不好受了。
扶蘇公子滿面哀傷,沉聲問道:"陸兄,依你看,這次的喪屍事件,到底是天災,還是有人刻意而爲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