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戒備森嚴的樓蘭國皇宮大門口。
此時,一堆人圍着牆上的告示,仔細閱讀,衆人讀完,瞬間炸開了鍋。
因爲這一次皇宮招收的宮女薪資,與以往相比,十分可觀。
以往大皇宮招收的宮女,每個月隻有二兩銀子。
而這一次招收的宮女,每個月有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相當于一個普通之家,大半年的生活費 ,誘惑力是相當大的。
可是,衆人讀完,便紛紛議論起來:
"皇宮又要招收宮女?"
"每個月都要招收一兩次宮女,聽說有些宮女以下犯上,而被擊斃而亡,誰還敢去當宮女?"
"這待遇實在是太好了,一個人去當宮女,全家人不挨餓啊。"
"可是,你不要命了?女兒送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你不知道嗎,我們隔壁老王家的女兒,是今年年初送進去的,據說犯了偷竊罪,被杖斃……"
"我的媽呀,這麽恐怖?"
"你不知道吧?女王陛下要求嚴格,很難伺候……"
"算了,算了,還是走吧……"
看熱鬧的人多,實際前來應聘的人,少之又少。
坐在告示下,支着遮陽傘,負責招聘的官員,看着那些,看完熱鬧就一哄而散的老百姓,急得嘴角都冒泡了。
他已經等了一整天,也沒有半個人影過來應聘宮女。
要是交不了差,這頭上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招聘的官員,深深歎了口氣。
他看了看太陽,太陽都快落山了,他要是再招不到人,可怎麽交差啊?
正當官員急得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時,他的眼前,猛然一亮,瞬間覺得天地都失色了。
不遠處的大街上,有兩個身材高挑的絕色美人,正向大皇宮門口,袅袅婷婷地走來。
東邊走來的一個美人,身材足足有一百九十公分。
她身穿白色的麻布裙袍,五官立體精緻,肌膚雪白,鳳眸深邃,舉手投足,優雅無雙,散發出誘人的風采。
西邊走來的一個美人,身材足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
她身穿水綠色麻布裙袍,圓圓的臉蛋,甜甜的酒窩,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未語先笑,陽光可人。
大皇宮門口守衛的士兵們,看見兩個絕色美人,頓時眼睛都直了。
他們手裏的武器掉落在地,都未察覺,口水嘩啦嘩啦流了一地。
這兩位絕色美人,是來應聘宮女的?
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招聘的官員,揉了揉眼睛,面色一喜,"呼"地一聲站起身,便想立刻迎接上去。
他想一想又覺不妥,便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
他眼巴巴地瞅着,那兩位絕色美人,心跳如鼓,默默祈禱:
"兩位神仙美人,快快過來應聘,快快過來應聘,快快過來應聘……"
兩位美人走到皇宮門口,遙遙地打了個照面,頓時都是一驚。
兩人瞬間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調轉頭去,假裝不認識。
她們像約好了似的,一起走到招聘的官員面前,說道:"我是來應聘宮女的。"
官員眼巴巴地等着魚兒上鈎,早已等得心焦。
他猛然站起身,連椅子都帶倒了。
官員高興地說道:"好的好的好的,你們都被破格錄用了。請問,你們叫什麽名字?"
白袍美人說道:"我叫遙遙。"
綠袍美人說道:"我叫蘇蘇。"
"嗯,好好好!"招聘官員生怕她們拒絕應聘,大筆一揮,大喊一聲:"恭喜你們,成爲樓蘭國女王陛下的宮女,本官這就帶你們進去報道。"
招聘官員完成了招聘任務,喜滋滋地收了東西,帶着兩位新招的絕色宮女,走入皇宮。
遙遙和蘇蘇一起跟着招聘官員,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一座宮殿前。
招聘的官員說道:"你們在這裏稍等片刻,本官進去通報一聲。"
官員進去後,宮殿門口,隻剩下兩位新招聘的宮女。
"陸兄(扶蘇兄),你怎麽進來了?"遙遙和蘇蘇同時問道。
兩人相視一愣,同時笑了起來。
百裏忘川,便是男扮女裝的遙遙。
端木扶蘇,便是男扮女裝的蘇蘇。
兩人既然不約而同,喬裝打扮,前來應聘,樓蘭國女王的宮女。
要說他們沒有目的,誰會相信呢?
百裏忘川淡淡地說道:"我感應到,蘭兒就在皇宮中,因此前來尋她。"
端木扶蘇也道:"我一方面來幫你尋找蘭兒,另一方面,我來調查一件事。"
百裏忘川問道:"蘭兒的小毛球呢?"
端木扶蘇道:"在下遇見了一個朋友,毛球很喜歡他,因此托付給了那位朋友,幫忙照顧。"
百裏忘川道:"如此也好, 待我找到了蘭兒,再出去尋它。"
兩人等了片刻,宮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陣撲鼻的香氣,迎面撲來,熏得人想打噴嚏。
一個身材高挑,打扮得得花枝招展,行動如弱柳扶風,雙目含春,妖媚入骨的年輕男子,搖搖擺擺,走了出來。
那人花枝招展,打扮得比花蝴蝶還要妖娆。
你說他是個宮女吧,可是看他長相 ,卻是個男人。
那人绫羅綢緞,滿頭珠翠,你說他是嫔妃吧,可是,對方卻是個男人。
世人傳言,樓蘭國女王芳齡五十有三,面首三千,男寵無數,日夜狂歡,欲望強烈,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百裏忘川與端木扶蘇,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色,兩人強忍着一股,惡心欲嘔的沖動。
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實在是令人惡心。
他們全然忘了,他們自己現在也是男扮女裝,看上去也有點不男不女。
他們倆強忍着心中的不适,不動聲色地看着,娉娉婷婷向他們走過來的妖娆男寵,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男寵不屑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驚詫于兩人那常人難以企及的身高,和那過于精緻的容顔,皺了皺好看的蛾眉。
那扭扭捏捏的姿态,實在是令人大倒胃口。
男寵揚了揚手裏的絲帕,迎面撲來一陣令人頭暈的濃香。
他妖娆地說道:"我叫狼息,此後你們二人便歸我管,你們叫什麽名字?"
百裏忘川答道:"遙遙。"
端木扶蘇答道:"蘇蘇。"
狼息翹起蘭花指,随手指了指百裏忘川,說道:
"遙遙,你負責照顧波斯貓,爲她洗澡,給她喂食,帶她遛彎,負責鏟屎清理污物。"
百裏忘川垂首答道:"是。"
鏟屎官?照顧波斯貓?
百裏忘川壞壞地想:"一來就當鏟屎官,看本殿下不将你的波斯貓,給虐成波斯鬼。"
接着,狼息又翹着蘭花指,指了指端木扶蘇,說道:
"蘇蘇,你負責貼身伺候女王陛下,主要負責倒馬桶清掃寝宮,端茶倒水。"
端木扶蘇壞壞的地想:"倒你老母的……本殿下抽空給老妖婆下點瀉藥,拉死老不死的變态狂……"
百裏忘川和端木扶蘇,再次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兩人盯着人妖一樣的狼息,各懷心事,一臉算計。
狼息看着這兩個身材高大,明顯營養過剩的新進宮女,那深沉的眼神,心裏沒由來一寒,頓時愣了愣。
這時,來了一位老年宮女。
老年宮女五短身材,矮墩矮墩,分不清腰和胸,滿臉橫肉,一副趾高氣昂,目中無人,自大驕橫的模樣,看人都是用鼻子看人頭頂。
狼息看上去對她似乎也頗爲忌憚,趕緊上前扶着她,恭敬地說道:"李尚儀,這兩個宮女,就交給您來調教了。"
李尚儀擡頭一看,面前的兩位宮女,一個個身材是牛高馬大, 長得是國色天香,看得她兩眼冒火。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自己長得實在是太矮了,又敦實,她特别嫉妒那些,長得太漂亮的女子。
因此,李尚儀看着面前的兩個宮女,便百般不順眼。
她猛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寒光閃閃,幾乎有半寸粗細,三寸來長的針,惡狠狠地說道:
"本官是負責調教你們,皇宮禮儀的女官,所有的禮儀,我都隻負責教一遍。"
"如果你們記不住,我便要拿針,紮你們的手指。"
"一定要專心學習,到時候掌握不了,别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李尚儀說完,拿出針,對着二人比劃了一下。
百裏忘川和端木扶蘇對視了一眼。
他們從小在皇宮長大,禮儀方面早已耳熟能詳,自然難不倒他們。
隻是,這個老宮女實在可惡,竟然準備了這麽長的針,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不給她點顔色瞧瞧,還真以爲自己是皇太後了?
兩人都是心思深沉之人,心裏各種算計,表面不動聲色。
百裏忘川盯着那把針,眼神一凝。
便見那把針,在李尚儀手中,針尖逐漸彎曲起來,變成了戒指一樣的圈圈。
李尚儀猛然望見,手裏大變樣的針,頓時吓得目瞪口呆。
她像扔燙手山芋一樣,迅速扔掉那把變形的針,顫抖着扶着桌子坐下來,臉色蒼白。
今日諸事不順,她還是收斂收斂吧。
李尚儀翹着二郎腿,坐在桌子前,唾沫橫飛,開始講解着樓蘭國皇宮中,應該注意的各種事項。
百裏忘川和端木扶蘇,直挺挺地站在桌前,接受李尚儀調教。
李尚儀從早晨何時起床,每天在什麽時間要做哪些事項。
從何時吃飯,何時睡覺,何時沐浴,每天隻能喝幾次水,吃幾次飯。
到睡覺怎麽睡,每天如廁幾次,宮女怎麽打扮。
從見到上級如何行禮,到見到官員如何行禮,見到女王陛下怎麽行禮,等等,等等。
李尚儀足足講了一個時辰,中間喝了三茶壺茶水,吃了兩次點心,如廁五次。
百裏忘川和端木扶蘇,直端端地站在桌前,兩人挺拔的身子,動都沒有動一下。
李尚儀對這兩位乖巧懂事的宮女,十分滿意。
她伸出胖胖的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神秘兮兮地對二人,低聲說道:
"該調教的,我都調教完了,你們呆在皇宮,是想過的舒服一點,還是過得痛苦一點?"
百裏忘川和端木扶蘇,奇怪地對視一眼。
兩人是何許人也?
他們立刻便明白了,這個老宮女的畫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