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中光線陰暗,流水淙淙。
此時,花未央望着魔帝,被自己咬破的,有一道醒目傷口的唇,頓時淩亂了。
花未央手足無措,慌亂驚恐,羞得無地自容。
她渾身濕漉漉的,薄薄的裙袍貼在身上,露出纖細玲珑的美好曲線。
而對面的魔帝,一身黑袍貼着矯健高大的軀體,露出堪稱完美、曲線流暢的美好身體。
兩人如此相對,充滿了暧昧的氣息。
花未央緊緊抱着自己,半裸的嬌軀,臉如火燒,渾身發抖。
他們本不是在躲避洪水的嗎?
爲什麽會這樣?
爲什麽會這樣?
這讓她以後,該如何面對忘川?
花未央咬了咬唇,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顫抖着說道:
"流殇公子,對、對不起,我,我不會遊泳……"
魔帝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輕聲笑道:
"無妨,是我主動給你度氣的。若要責備,你責備我就好。”
花未央結結巴巴地道:“你唇上的傷,我,我,我……對,對不起……”
魔帝輕笑一聲,回味着和她熱吻的甜美滋味,腦袋一熱,沉聲問道:
“本尊會對你負責的,你以身相許,如何?"
魔帝一愣,被自己的話吓了一跳。
他這一生,還未曾對女人如此認真過。
也從未曾對哪個女人,如此動心過。
他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況且,她還是個普通人族女子。
可是,愛情說來便來了,來的猝不及防 。
有時候,愛上一個人,也許隻需要一瞬。
說愛便愛上了,沒有任何理由。
他要遵從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悔。
他對她,可謂一見鍾情,也不爲過。
相逢卻似曾相識,未曾相識已相思。
感情真的很奇怪,有些人,你天天看見她(他),也不會對她(他)動情。
而有些人,你隻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他)一眼,從此便魂牽夢繞。
驚鴻一瞥,從此終身難忘。
魔帝心頭火熱,滿懷期待地看着,面前這個嬌小玲珑的少女,等待她的答複。
活了數萬年,墨流殇這個魔族帝王,竟第一次有了少年般,怦然心動,初戀萌動的感覺。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好。
美好的令他陶醉沉迷,不能自拔。
花未央聽到他的話,吓了一大跳。
她心跳如鹿,芳心大亂,害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扪心自問,自己一介醜女,孤苦無依,被一位絕世美男如此表白,說不激動不害羞,那肯定是騙人的。
面前的男人,法力無邊,武功蓋世,英俊潇灑,溫柔多金。
可以說,滿足了一個少女,對愛情的所有幻想。
可是……
可是……
她早已有心有所屬。
她對面前的魔帝,除了感激,并無男女之情。
因爲,她的心底 早就住着一個人。
那個人,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抽出了枝葉,開出了絢爛的花。
那個人便是,她心心念念,牽腸挂肚的百裏忘川。
花未央抱歉地說道:"流殇公子,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個人從暗處慢慢走出來,臉色陰沉,冰冷而又霸道地說道:"這件事,我不同意。"
巨大的溶洞内,光線受水波映射,溶洞内忽明忽暗,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藤蔓。
在那昏暗的背景下,一個身形高大的玄衣男子,慢慢從暗處走出來。
那人長身玉立,氣質高華,一張俊美到極緻的容顔,帶着冰涼冷漠,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從暗處走來,仿佛所有的光線,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令他宛如一顆耀眼的明星,熠熠生輝。
百裏忘川幾日前,到玉虛峰尋找千年血靈芝,誤入玉虛幻境的地下溶洞,無法出去,正苦苦尋找出口。
這一天,他在溶洞中走了許久,猛然感應到魔帝那不同常人的氣息。
百裏忘川心裏提高警惕,躲在暗處觀察。
他驚訝地發現,魔帝墨流殇,竟然和一個女子摟在一起熱吻。
溶洞中光線昏暗,他離得比較遠。
他起初并未看清,魔帝摟着的女子是誰。
直到,他聽到花未央那熟悉的聲音。
百裏忘川又驚又怒,魔帝竟然敢對他的女人下手?
這口氣,他怎麽忍得下?
百裏忘川看向魔帝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殺氣。
"忘、忘川?"花未央驚呼一聲,驚喜道:"你怎麽在這兒?"
忘川淡淡地看了一眼魔帝,兩人四目相對,瞬間火花四濺,互不相讓。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相逢怒火燒胸膛。
天界和魔界的死對頭,竟然在這與世隔絕的,玉虛幻境相遇。
兩人喜歡的,還是同一個,人界女子。
不可謂不諷刺。
他們到底是有緣,還是無緣?
花未央此時充滿了欣喜,并未注意到,忘川和墨流殇這兩個絕世美男,遙遙對視時,眼裏迸射出來的敵意和火花。
她一看到忘川,便歡喜地迎上去,笑道:
"忘川,你有沒有事?你多日未歸,我,我很擔心,便來來玉虛峰尋你。”
“沒想到,卻卷入這玉虛幻境。對不起……我……"
百裏忘川的眸光,略過她那被親吻得腫起的紅唇。
他想起,剛才花未央和墨流殇,緊緊地摟在一起,相吻的情形,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他的臉色,陰沉憤怒,仿佛寒冰。
花未央和墨流殇兩人,他們怎麽會走到一起的?
而且,關系看上去還那麽親密?
他不在的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百裏忘川頓覺心裏酸溜溜的,十分不是滋味。
他敢肯定,魔帝老奸巨猾,花未央單純無知,肯定是被魔帝給算計了。
百裏忘川心裏來氣,“唰”地,指着魔帝的心口,冷聲道:
“墨流殇,受死吧。”
百裏忘川說着,一劍刺向魔帝的心口。
魔帝伸手一擋,将百裏忘川的寶劍震開。
兩人渾身真氣爆發,瞬間便要纏鬥在一起。
花未央吓了一大跳,生怕二人打起來
她不顧被真氣所傷,趕緊攔在二人中間。
兩人生怕傷着她,雙雙收了手,臉色都十分難看。
花未央急忙說道:
“忘川,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到玉虛峰找你,差點被鳥妖抓走,是流殇公子救了我。”
“後來,我深入玉虛峰找你,再次遇到流殇公子,我們被大學卷入玉虛峰,卻遇到洪水,又遇到大怪魚。”
“我不會遊泳,所以,所以才……”
度氣兩個字,花未央怎麽也無法說出口。
她美眸含淚,也是一臉委屈。
她都不知道,爲何她就和流殇公子吻到了一起?
流殇公子爲何就喜歡上了,她這個醜陋的女子?
百裏忘川冷冷地打斷她的話,不悅地道:
"如此危險之地,誰讓你來的?不是讓你在家裏等我嗎?"
花未央見他臉色十分難看,頓時一陣心虛,嗫嚅道:
"你數日未歸,我,我是擔心你遇到了危險,所以才……才……"
此時的她,渾身濕漉漉的,露出玲珑的曲線。
半邊小臉蒼白,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看上去楚楚可憐。
忘川深深歎了口氣,想起她爲了自己 差點送命,一顆心頓時變得柔軟。
他牽起她的小手,隻覺得觸手冰涼。
百裏忘川柔聲問道:"你冷不冷?我幫你烘幹衣裳。 "
花未央趕緊可憐巴巴地點頭,表示自己現在很冷,很冷。
心冷, 身更冷。
忘川伸出手,對着她緩緩施展法術,她身上的衣裳,眨眼間便變得幹爽。
花未央感覺頓時好多了。
她讨好地說道:“忘川,流殇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能不能不要打架?”
魔帝陰陽怪氣地問道:
“未央,你千辛萬苦要找的人,就是他麽?”
百裏忘川臉色陰寒,拿劍指着魔帝,警告道:
“未央是我的女人,你以後離她遠一點,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魔帝毫不退讓,冷笑着問道:
“喔?你是娶了她, 還是打算娶她?”
“還是已經告訴過她,你的真實身份?”
“你不會打算,隻是躲在某處,金屋藏嬌吧?”
“你覺得,這樣對她公平嗎?”
百裏忘川氣得夠嗆,狂傲地問道:
“我要如何做,你管的着嗎?”
花未央拉着百裏忘川的手,哀求道:
“忘川,我們去找出口吧,你們不要吵了。萬一又遇到危險,誰也跑不掉。”
百裏忘川冷哼一聲,将花未央一把摟進懷裏,轉身就走。
花未央小心翼翼地問道:
"忘川,你找到千年血靈芝了嗎?你的内傷好些了嗎?出口在哪兒?"
百裏忘川來玉虛峰,一方面當然是尋找血靈芝。
更重要的,他是來找乾坤珠的。
因爲,他懷疑乾坤珠,就藏在神秘的玉虛峰。
他誤入玉虛幻境,找到了血靈芝,早已治好了内傷。
然而,玉虛幻境宛如迷宮,各種法陣危險層出不窮,不要說找到出口,找到乾坤珠。
隻要能活着,就很不錯的了。
忘川說道:"我來玉虛峰,誤入玉虛幻境,尚未找到出口。"
花未央頓時傻眼了,說道:
"啊?你也找不到出口,那我們如何才能出去呀?"
忘川牽起花未央的小手,說道:
"辦法總會有的,我們一起找,肯定能找到。"
魔帝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望着他們牽在一起的手,頓覺無比刺眼。
花未央冒着生命危險,跑到玉虛峰尋找的人,竟然是百裏忘川,他的生死對頭。
而且,看他們兩人之間的親密程度,恐怕早已發展成了戀人關系。
墨流殇心裏頓時十分不痛快。
他和花未央,好歹曾經共患難,一起經曆過生死。
可是,他現在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和别人在他的面前秀恩愛。
那麽,他的一片真心又算什麽?
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去?
魔帝跟在他們身後,冷哼一聲,說道:
"未央,我剛才問你的話 ,你尚未回答我,你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