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在識海中好奇地收索。
她的識海 現在于她而言,就是一座應有盡有的寶庫。
她的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現,一首美妙絕倫的曲子,《高山流水》。
她祭出伏羲古琴,心中将信将疑,纖纖玉指輕撫琴弦,腦海中瞬間出現,各種彈奏的指法技巧。
花未央激動得伸手去撥弄琴弦。
開始時,她的指頭還有點僵硬,彈的斷斷續續。
不一會兒,她的手指變得靈活了起來。
悠揚婉轉的琴聲,伴随着美妙的音符,自她靈動的指尖,緩緩流淌而出,宛如行雲流水般,在琴弦上緩緩流淌。
美妙的琴聲,滌蕩人的心靈,令人心情沉醉。
時而婉轉靈動,似泉水叮咚。
時而舒緩低沉,似清泉映月。
時而高亢激昂,似潮漲潮落。
時而清透伶俐,似清風拂面。
春燕繞梁語呢喃,大珠小珠落玉盤。
随着這美妙的琴聲,花園中,無數嫩芽破土而出,抽枝發芽,迅速長高。
五顔六色的花朵,在美妙的琴聲中,慢慢舒展枝葉,悄然綻放,顔色鮮豔,香氣四溢,令人神清氣爽。
地上的野草,仿佛吃了十全大補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高,枝葉散發出迷人的光澤。
就連參天大樹,也變得綠意盎然,搖曳着修長的枝條,仿佛舞蹈般無風自動。
花園盡頭那破敗的宮殿,自動修補着坍塌的地方,變得煥然一新。
無數美麗的蝴蝶,自遠處飛來,随着美妙的音樂,圍着花未央翩翩起舞。
就連一些小鳥,也慢慢聚集而來,在花未央的頭頂,随着琴聲盤旋歡鳴,久久不願意去。
音樂,美景,蝴蝶,花開,鳥鳴。
清風徐來,心神蕩漾。
神思悠然,歲月靜好。
花未央從未感覺到,心情如此美好過。
她仿佛正坐在春風裏,笑看雲卷雲舒,感受日生日落,心緒飛揚,遨遊四海。
她的心就像被清泉洗滌過一般,充滿了甯靜平和,卻又心曠神怡。
随着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花未央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望着滿園鮮花綠草,翩翩飛舞的蝴蝶,煥然一新的宮殿,頓時驚呆了。
她疑惑地問道:
“師尊,這一切,都是伏羲琴的功勞嗎?“
扶桑大帝笑着點了點頭。
花未央高興地歎道:
”這伏羲琴,果然是好東西啊!”
花未央滿臉崇拜地望着,這位她無意中撿到的厲害師傅,一臉驚喜地道:
"師尊,我、我真的可以彈琴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還能彈琴?我一直以爲,我這雙手,隻能抓包子吃,哈哈。"
扶桑大帝滿頭黑線,敲了敲她的頭,說道:“你這個小吃貨。”
花未央調皮地伸了伸舌頭:“民以食爲天嘛,你傳授給我的知識,裏面就有天下美食譜啊。這叫有其師尊,必有其弟子 。”
扶桑大帝不禁莞爾。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未央,切記,今後對敵之時,伏羲琴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十分消耗法力。 切記不可輕易使用法力對敵。“
”爲師已經将所有的知識,都已傳授給你,剩下的時間,爲師将教你如何運用。"
花未央頓時亢奮起來,疑惑地問道:
"師尊,我是不是要像故事中講的那樣,修煉法術時,起早貪黑,練習打坐,瘋狂舞劍,或者不停地打怪獸什麽的?"
扶桑大帝搖了搖頭,笑道:
"别人需要,但是你,不需要。"
花未央好奇地問道:"師尊,爲什麽呀?"
扶桑大帝背着手,望着遠遠的虛空,一副睥睨天下、傲視萬物,藐視萬物的狂傲姿态。
他狂傲地說道:"因爲,你是我扶桑大帝的弟子。"
花未央疑惑地撓了撓頭:"師尊,我還是不明白呀。"
扶桑大帝轉過身,看着她慈愛地笑道:"你不需要明白。"
花未央更加迷茫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
不過,接下來,她就明白了。
可是,明白了,還不如不明白。
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啊啊………
接下來,花未央待在玉虛幻境,跟着扶桑大帝,開始正式學習各種法術的運用。
時光如梭,一眨眼,便過去了三個多月。
這三個多月以來,花未央表示,她待在玉虛幻境,過得十分充實,也過得十分痛苦。
本來花未央以爲,拜師學藝嘛,肯定會像故事中講得那樣,要進行練氣,練刀,練劍,吸納,吐氣,殺敵等各種魔鬼訓練。
然而,扶桑大帝教授的方法,似乎和世上現存的方法,完全不一樣。
扶桑大帝先是将所有的知識,強行灌入花未央的識海。
讓她從基本理論上,先掌握了各種知識的要領。
這些灌入到花未央腦中的知識,基本上是一步到位,直接避開了學習所需要花費的漫長時間。
可以說,花未央僅僅用幾個時辰,便掌握了,别人畢生需要掌握的所有的東西。
花未央暗想,接下來,總該要進行各種魔鬼訓練了吧?
然而,并沒有如此。
扶桑大帝不愧是遠古時期,與東皇太一,玉皇大帝齊名的超級大咖。
他采用的教授方法,充滿了一股土豪氣息,完全出乎花未央的意料。
花未央并沒有進行任何魔鬼訓練。
她甚至連基本的納氣、練劍、禦劍飛行都省略了。
伏羲大帝直接用兩個月的時間,将殘餘元神所剩下來的仙力,每天一點點,強行輸入到花未央的仙脈中。
并助她一點一點融會貫通,助她化爲己有。
隻是,每次伏羲大帝幫她灌入仙力之後,花未央都會感到生不如死。
她就像生了一場大病,仿佛經曆了生與死的痛苦掙紮。
因爲, 扶桑大帝将仙力強行灌入她的仙脈時,她的仙脈處,痛得仿佛要爆裂開來,渾身就像針紮一樣痛苦。
每當這個時候,扶桑大帝都會運轉自身的仙力,耐心地去幫她化解身體的不适。
隻是,那種痛得渾身發抖、發冷、幾乎暈厥的感覺,實在是難受極了。
每次花未央都會痛得鬼哭狼嚎,渾身發抖,甚至暈厥。
可是,當極緻的痛苦消失之後,花未央又同吃了大補丸一樣,變得精神抖擻,容光煥發,活蹦亂跳,活力四射。
這個時候,她都會感到,身體内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花未央慢慢地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
以前的她,是一頓不吃,都餓得發慌的人。
現在的她,一天甚至幾天不吃東西,都不會有饑餓的感覺。
她現在身輕如燕,爬樹爬屋飛行禦劍,簡直就是小兒科,簡單極了。
看來,經曆這些痛苦的修煉,也并非完全沒有用處的嘛。
至少,她現在也算是,有法力有仙力的人了。
花未央是一個性格堅定的人。
她既已答應了扶桑大帝,要拜他爲師,跟他修煉法術技藝。
那麽,就算經曆再多痛苦,她也不會輕言放棄。
因此,每一次的痛不欲生,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終于有一天,花未央忍不住問扶桑大帝道:"師尊,爲何我不能像别人那樣,進行各種法力訓練呢?"
扶桑大帝還是那句話:"你不需要。"
花未央撅了撅嘴,不滿地道:
"可是,師尊這樣強行把你的仙力,強行輸入到我的體内,再讓它化爲我的仙力,這樣真的好麽?"
扶桑大帝敲了敲她的腦袋:
"本帝認爲,這樣沒什麽不好的。"
花未央無奈地點了點頭:
"哎,那好吧,可是師尊,每次這樣被你強行灌入仙力,真的很痛苦啊。"
扶桑大帝臉色更加蒼白,嚴肅地道:"那你就忍着點。"
花未央望着扶桑大帝越來越單薄的身影,總覺得心裏忐忑不安。
他的元神,看起來越來越虛弱。
她真的擔心他的身體,他真的沒事嗎?"
扶桑大帝望着遠遠的虛空,微風撩起他的滿頭銀絲,顯得他單薄的身影,十分地蒼涼落寞。
他的臉色看上去更加蒼白。
他的身影,最近一兩個月來,虛化得更加厲害,仿佛随時都有消失的可能。
花未央看得心裏發酸,總覺得,他馬上就要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雖然她和扶桑大帝,才相處了三個月。
可是,扶桑大帝對她盡心盡力的教導,如慈父般的寵溺,讓她對他的依戀之情,越來越深。
她不放心地問道:
"師尊,您的臉色,越來越差,您将仙力都輸給了我,您自己的身體會不會有很大的影響?"
扶桑大帝苦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
"爲師沒事,爲師這幾日,要加大一點力度,你要忍着點。"
花未央懂事地點了點頭,硬着頭皮說道:"師尊,我沒問題的。"
她現在能反抗嗎?不能啊。
況且,她痛苦并快樂着,享受着修煉帶來的樂趣。
扶桑大帝爲了她,鞠躬盡瘁,日漸憔悴,她又怎能退縮?
花未央表示,自己選擇的路,就算是哭着,也要堅持走下去的。
當扶桑大帝爲花未央輸完仙力,再一次從昏厥中醒過來。
花未央又有一種,從地獄來到了天堂的感覺。
花未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望着扶桑大帝一臉關切的眼神。
他俊美的臉色,越發蒼白了。
身體單薄的 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走。
扶桑大帝虛弱地笑了笑,問道:“你這一次感覺怎樣?”
他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最近爲她輸入仙力的力度有點大,他擔心她會吃不消。
花未央強壓住心酸,委屈吧啦地道:
"師尊,我都好久沒吃過美食了,我好想吃點東西啊。“
”我現在去給自己做點好吃的啊。可惜,您不能吃東西,否則,我一定要将這天下的美食,統統做個遍,都拿來孝敬師尊。"
扶桑大帝看着她一臉饞貓樣,忍着笑,說道:
"去吧 ,小饞貓。其實你現在的修爲,不吃東西也沒事的。"
花未央道:
"師尊,可是我覺得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啊。等我做好飯,就和你一起去陪陪師娘。"
扶桑大帝點了點頭,道:"嗯,你去吧。"
花未央蹦蹦跳跳,跑去廚房,去忙活着做好吃的去了。
扶桑大帝自我調息了片刻,虛弱得連站都差點站不起來了。
他望着自己,幾乎變得透明的手指,臉上露出一絲傷感,和一絲解脫:
“終于要走了麽?瑤兒,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