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帶着毛球,懷裏揣着一大包銀子,一起來到街上逛街采買。
她納戒中的巨無霸銀錠,提前分解成分小塊,否則用起來不太方便。
留仙村新建的街道十分寬敞,兩邊的房屋古色古香。
因來了許多尋寶的外來人口,這裏每日都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像過節一樣。
花未央被封在玉虛幻境半年之久,差點憋出病來,這好不容易出來,恨不得将街上的東西買個遍才好。
反正她現在擁有的銀子,估計買下兩個西涼城都沒有問題,花起來毫不手軟。
起初,那些商販看見花未央,蒙着面紗出現在街上,都吓得一哆嗦。
花未央可是留仙村獨特的存在,被人強勢拒親的醜八怪,傳說中的千年女妖。
更何況,花未央在聖山玉虛峰,失蹤了六個月之久。
在這些愚昧的村民看來,花未央一定是受到了神靈的懲罰。
他們早就将她,當成了一個死人。
可是,當失蹤六個月之久的花未央,活生生地出現在大家面前時,這些村民頓時沸騰了。
他們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我的天,那不是失蹤了六個月的妖女麽。"
"是啊,我還以爲她被猛獸吃掉了,沒想到,時隔六個月,又回來了。"
"聽說她的兄長都急瘋了,天天跑到玉虛峰去尋她,一直都未尋到人。"
"普通人失蹤三天,不是被餓死,就是被猛獸吃掉。她失蹤了六個月,還活蹦亂跳,要說她不是妖, 你信麽?"
"我不信……"
"快看,她來買東西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
他們眼睜睜地看着,蒙着面紗的花未央,淡定地帶着,嘚瑟不已的毛球,向他們這邊走來。
少女雖然蒙着面紗,卻輕盈靈動,風姿綽約,那一抹身影,宛如下凡的仙子,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然而,這位風姿綽約的仙子,卻是一個購物狂。
她簡直就是,看見什麽買什麽。
她不停地買買買,毫不講價,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般送出去。
村民的眼神,立刻變得火熱起來。
大家都是明白人,管她是人還是妖,隻要将她的銀子賺到手,那便是王道。
幾乎所有商販,立刻一改苦大仇深的嫌棄臉,就像變臉一樣,對花未央馬上笑臉相迎。
就算花未央是妖,他們萬般害怕嫌棄,他們也要裝出一百分熱情來:
"姑娘,我的雞蛋又大又新鮮,買我的吧。"
"我的白菜是剛從地裏摘的,新鮮又好吃,買我的吧?"
"這是我手工編織的籃子,姑娘買幾個回去,裝瓜子花生。"
"姑娘,剛出籠的肉包子,香噴噴的,買一些吧。"
"姑娘,這是我剛打的野鴨子,味道可好了,買幾隻吧。"
……
村民們此時看到花未央, 就像看見了财神爺。
他們一個個熱情似火,早就忘了,他們剛才還在津津樂道,讨論她是妖是怪的事。
花未央左看看,右瞧瞧,隻要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買買買。
小毛球撲騰着翅膀跟着她。
它一副眼高于頂,趾高氣昂,不可一世,小人得志酷拽狂的模樣。
村民們望着小毛球大老爺的模樣,一改往日對它,将留仙街鬧得雞犬不甯的嫌棄,紛紛笑臉相迎:
“毛大爺來啦?”
“毛大爺您買點啥呀?”
毛球更加得意了,恨不得将兩隻眼睛長在後腦勺上。
花未央這樣買一些,那樣買一些,她手裏提着的東西,越來越多。
花未央随手将一個大籃子,挂在毛球頭上。
毛球吃力地背着個大籃子,跟在她的身後,籃子裏已經裝了不少果子。
它飛得七歪八扭,狂叫道:
"女人真是購物狂,逛起街,買起東西來沒完沒了,實在是太可怕了啊啊啊。"
花未央走到一個買野果子的地攤前,看了看堆了一大堆,紅嘟嘟的野果子。
野果子一個個有拳頭大小,色澤清亮,香氣撲鼻,看上去十分誘人。
她在地攤前蹲下身,拿起一個果子聞了聞,擡起頭笑問道:
"這種果子好香啊,好吃嗎?怎麽賣?"
賣果子的是個雞胸駝背,一臉痘痘的年輕人,對方十分難堪地盯着花未央,一雙眯眯眼充滿了恐懼。
"王富貴?"花未央一愣,這家夥不是當初強勢拒親的王富貴麽?
王富貴看着眼前戴着面紗,美得如夢似幻的少女,眼裏露出驚豔的神光。
她那自信而又高貴,花錢如流水的模樣,哪裏還是當初他拒親時,落魄膽怯的少女?
王富貴聽聞,她的未婚夫忘川,大肆揮霍,特意爲她修建了豪華府邸。
又聽說,花未央被玉虛幻境所吞噬,被妖怪擄走,沒想到她今日又出現了。
大家紛紛傳言,花未央是千年煞星。
可是,眼前的少女,分明是個财神爺呀。
王富貴不知心裏是什麽滋味,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一、一錢銀子,十、十個果子。"
花未央看着他那副畏畏縮縮的熊樣,哪裏還有興趣買他的果子?
她冷哼一聲,站起身掉頭就走。
王富貴吓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卷起地上的果子,回頭就跑。
那副猥瑣膽怯的樣子,惹來周邊一衆商販轟然大笑。
"真是孬種。"
"人家多有錢,也是你攀附的起的?"
"還好當初人家沒同意嫁給你……"
"就他那副德行,也配嫁給财神爺?"
……
花未央想起當初,那些村民因她長相醜陋,對她群起而攻之的情形,淡淡笑了笑。
人心便是如此,牆倒衆人推。
隻是,時過境遷,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膽小自卑的醜丫頭。
雖然她現在還保持着醜陋的容貌,但是,當她找到合适的機會,便要恢複容顔的。
她再也不怕,花錢的時候,被人看見後出來打劫,因爲,她現在已經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
花未央一路走一路買,手裏提的東西越提越多,什麽烤全雞,紅燒豬蹄,燒餅,瓜子花生,肉包子,壇子罐子,沉甸甸的一大堆,是再也提不動了。
毛球身上挂着一個巨大的籃子,籃子裏裝滿了五顔六色的野果子,它此時飛得十分艱難狼狽。
毛球不滿地嘟囔道:"未央,求求你,不要再買了吧?我實在是飛不動了。"
花未央笑道:"這才那跟哪兒啊,我還沒買夠呢。"
毛球哭喪着臉道:"你幹脆把整條街搬回去算了。"
花未央失笑,她帶着毛球,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戳了戳它的小肚子,教訓道:"急什麽,我都沒逛夠嘛。"
毛球欲哭無淚:"你怎麽不上天?我怎麽這麽慘啊……"
花未央左右瞅了瞅,見周圍沒人,正要将東西收入納戒,幾個蒙面人向她包圍了過來。
原來,這幾個蒙面人,正是村長的兒子朱大福,帶着的幾個小混混。
他們上一次打劫花未央失敗,被百裏忘川制服後,昏迷了五六天,方才醒來。
然而 這幾個少年,并不記住教訓。
他們此後便在留仙村,糾結了幾個前來尋寶,有點法力的人,在附近專門幹起了打劫的勾當。
今日,他們幾個正轉悠着尋找目标,結果又一次看見,醜女花未央在街上瘋狂地購物。
她手裏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般花出去,銀子仿佛永遠也花不完似的。
朱大福等人看得,眼裏差點着火。
她這是得多有錢啊?
簡直就是一個小富婆呀!
“幹!”朱大福低聲道:“幹完這一票,咱們就收手休息一段時間。”
幾個小混混趕緊點頭,表示贊同。
幾人抽空蒙上頭,扮成蒙面人的模樣,尾随花未央,來到一個小巷子。
行人們看見蒙面人打劫,紛紛躲避,唯恐殃及池魚。
幾個人将花未央和毛球堵在巷子裏面。
巷子周圍,都是高高的圍牆。
這裏是一個死胡同。
花未央早就察覺到,幾個人的跟蹤。
她根本就未放在心上。
今日的她,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怯懦膽小,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
小毛球一回頭,便看見了四五個蒙面人,向他們逼近過來。
毛球吓得一哆嗦,籃子摔在地上, 籃子裏的雞蛋碎了一地。
它大聲呵斥道:“我的蛋啊……你們想幹什麽?”
花未央冷笑着看着,幾個包抄上來的蒙面人。
她淡定地說道:
“又是你們幾個?上次打劫,就應該将你們給滅了。”
瘦高的朱大福獰笑道:
“醜丫頭,少廢話,趕緊将銀子交出來,饒你不死。”
“否則, 讓你另一半臉也變成醜八怪,讓你再也嫁不出去。”
花未央雖然蒙着面紗,身上自有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淩然正氣。
她冷冷地看着,幾個蒙面人,嘗試着釋放出,渾身的法力。
她身上的強大元神,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威壓。
一股死亡般的無形威壓,仿佛潮水般向蒙面人們席卷而去。
朱大福等毫無法力的人,背上似乎壓着千斤重擔,渾身立刻冒出來涔涔汗水。
更有一個膽小的矮子兄弟,當場便尿了褲子,腳下滴滴答答,積了一大灘水漬,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隻有幾個有點法力的,情況要好上一些。
朱大福色厲内荏,揮着一把大砍刀,嗷嗷嗷地叫着,向花未央砍去。
其他幾個混混,立刻效仿,紛紛揮刀,吃力地向花未央砍去。
花未央驚奇地發現,他們的動作,在她的眼中,就像小朋友的慢動作,變得遲滞緩慢,笨拙扭捏,十分可笑。
花未央好奇地問道:
“你們練得什麽功夫?爲何動作慢的像烏龜爬?你們到底行不行啊?”
朱大福等人一聽,差點被氣死。
他們明明已經, 使出了吃奶的力量好吧?
這不是侮辱他們,而且還是侮辱他們做男人的能力麽?
這要傳出去,他們以後還怎麽混?
奈何,朱大福等人,心有餘而力不足,心裏氣得要死,可是手上使不上勁。
隻有兩個法力稍微好一點的蒙面人,揮舞着砍刀,拼命地撲向花未央和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