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拉着花未央的手,順着木頭台階,慢慢走上小木屋。
他們腳下的台階,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這美麗的桃林中,顯得格外空曠。
木屋小廳的陳設,十分簡單。
一桌,桌邊一張毛皮墊子,牆角擺着一張古琴,幾個空的酒壇子。
側室隻有一張木床,床邊有一張矮幾。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它多餘的擺設了。
魔帝伸手指了指木地闆,笑道:
“這裏十分簡陋,連茶水都沒有,要不要席地而坐?”
花未央就地坐下來,笑道:
“我能說,我以前瑤池邊的小木屋,比你這裏還要寒碜麽?一下雨就四處漏雨透風。”
“可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就算是狗窩,我也覺得十分溫馨。”
魔帝不禁失笑,這樣的花未央,真的很讓她心動。
他親眼看見,百裏忘川推倒小木屋,爲她修建了闊綽的花府。
難能可貴的是,她并不嫌棄,自己曾經簡陋的家。
魔帝坐在花未央的身邊,指了指木屋後面,問道:
“你喝過酒嗎?我這裏的後山,埋着千年桃花醉,想不想嘗一嘗?”
花未央頓時來了興趣:
“這裏怎麽會有酒?你釀的?”
魔帝笑着點了點頭:
“是的,每隔數百年,我便會來青丘仙澤住上幾日,親手釀制幾壇桃花醉,埋在桃花樹下。”
“桃花醉以仙澤的清泉,采集新鮮的桃花花瓣釀制。”
“最早埋下的桃花醉,已有數千年了吧。”
花未央發出一聲驚歎:“哇!”
魔帝笑望着她,眼神幽深:
“我曾經想,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和心愛的女子,一起将它挖出來。”
“我們一起喝着千年桃花醉,彈着琴,欣賞那桃林美景。”
魔帝火熱的眼神,深深地望着她。
花未央心裏一跳,有點慌亂起來。
魔帝魅惑地問道:
“我喜歡的女子,已經出現了,隻是不知,她是否也喜歡我?”
花未央心裏慌亂,避開他火熱深情的眼神,一雙美眸,不知看向哪裏才好。
她喜歡他嗎?
他如此優秀卓越,要是說一點都不喜歡,她一定是在自欺欺人。
可是,她的心裏,早已在他之前, 裝下了另一個人,百裏忘川。
愛情是自私的。
她心裏隻能裝下忘川一人, 再也裝不下别人。
哪怕那個人再優秀,再深情。
可是,他終究還是,來晚了……
花未央慌亂地指着後山,問道:
“你的桃花醉,要不要去挖出來?”
這句話說出來,她又淩亂了。
她并非他的良人,能陪他一起,去挖出桃花醉嗎?
可是,魔帝已經站起身,說道:
“好,我們一起去挖桃花醉,今日,我便用千年桃花醉,來招待我最尊貴的客人。”
兩人來到木屋後面,魔帝找到一把鋤頭,兩人一起刨開桃花樹下的泥土,挖出來幾個陳舊的酒壇子。
酒壇子還未開封,花未央已經聞到了淡淡的甜香。
兩人将酒壇子搬上小木屋,擺在小木桌上。
魔帝拍開一壇酒的泥封,露出粉色的瓊漿玉液。
一股帶着淡淡的桃花香氣的醉人香氣,瞬間在小木屋中迷漫開來。
芳香四溢,甜蜜馥郁,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這股香濃的甜香,卻又帶着絲絲令人神清氣爽的淡淡靈力。
酒壇口彌漫着淡淡的粉色霧氣。
魔帝從納戒中,取出一套精美的夜光杯。
酒杯爲細膩透明的乳白色,熠熠生輝,上面還雕刻着美麗的花紋。
魔帝爲每個酒杯倒了一杯酒。
淡粉色的瓊漿,裝在夜光杯中,靈氣四溢,香霧迷漫,濃香四溢,聞起來令人陶醉。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花未央聞着美酒香氣,感覺連呼吸也是甜香的,實在是太好聞了。
花未央使勁吸了吸鼻子,吞了一口口水,歎道:
“真香啊,聞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魔帝望着她饞涎欲滴的可愛模樣,笑問道:“未央,你能飲酒嗎?”
未央想了想道:
“我好像飲過一杯酒,喝完就倒下了……”
魔帝指了指夜光杯道:
“這桃花醉,味道清甜,氣味芳香,并不醉人。”
“它蘊含了青丘仙澤,千年桃花的靈氣,對提升法力有很大的幫助。”
“你現在有了法力,應該可以喝上一壇的了。”
花未央驚喜地問道:
“真的?我不會一杯就倒了?”
如果真的喝一杯,就倒在這小木屋裏,那還真是糗大了。
魔帝笑着點了點頭,問道:
“何不試一試?”
“就算醉了,也沒有關系,在這裏睡一覺就好了。”
花未央躍躍欲試,又有點猶豫。
魔帝見她抓耳撓腮的樣子,不由莞爾。
他率先端起酒杯,先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接着輕輕啜了一小口,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
魔帝歎息道:
“好酒!好酒!千年桃花醉,果然曆久彌香。”
花未央饞的口水橫流。
她端起酒杯,撩起面紗,也像魔帝一樣,先聞了聞,一股甜香入人肺腑。
她輕輕啜了一小口,入口清甜,沁人心脾。
香醇的液體悠然滑過舌尖,唇齒留香,甘醇入喉,帶着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靈氣,令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仿佛都舒展開來。
花未央瞬間有一種,飄然若仙的快意。
她一口氣将一杯桃花醉飲下,陶醉了一番,高聲歎道:
“好喝,真好喝,實在是太好喝了。”
魔帝笑着爲她斟滿酒杯,說道:
“别着急,慢慢喝,細細品,這樣喝起來才有感覺。”
兩人一杯接着一杯,一起喝完幾壇酒,都有了幾絲微醺。
花未央幹脆一把扯掉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絕世容顔。
那半張毫無瑕疵的臉,連着雪白修長的美好脖頸。
脖頸下是飽滿嬌嫩的半隐玉峰,都仿佛施了一層粉色的胭脂。
此時的她,眼神迷離,呵氣如蘭,渾身散發出魅惑人心的絕世芳華。
她就像一個魅惑人心的的妖魅,自帶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魔力。
魔帝看得怦然心動,心旌搖曳。
花未央此時,渾身暖烘烘,軟綿綿的,就像吃了什麽大補丸似的,渾身充滿了無盡的力量,卻又有點神志不清。
她眼神迷離,指了指挂在牆上的古琴,問道:
“你會彈琴?何不彈上一曲助興?”
魔帝笑着點頭道:
“每次飲完酒,我都會撫上一曲。”
魔帝取過琴,擺在小木屋的門口,盤膝坐下來, 伸出纖長細白的手指,輕輕撫弄了一下琴弦。
琴弦乃冰魄寒絲所制,散發出瑩白的光澤。
他端坐于古琴前,微風撫過他的發絲,墨發飛揚。
他身材修長挺拔,容顔俊俏無雙,一雙邪魅深沉的狐狸眼中,似有萬千星輝流轉。
他修長潔白的指尖輕觸琴弦,空靈絕妙的樂聲,便緩緩地流淌而出。
他的面前,是灼灼綻放的萬千朵桃花。
然而,燦爛的桃花,在他的面前,映襯得他,更加絕世無雙,邪魅魅惑。
他的手指仿佛擁有魔力一般,在琴弦上輕輕地點撥。
一股如流水般的琴音,緩緩從他的指尖,流淌了出來。
舒緩的琴聲,悠揚婉轉。
時而如泉水叮咚,扣人心弦。
時而如飛瀑急越,激蕩人心。
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悠揚婉轉。
時而低回如呢喃輕語,令人心醉。
這美妙的旋律,仿佛絲絲細流淌入人的心尖,在心靈深處久久盤旋。
花未央手裏端着美酒,靜靜地坐在他的身旁,仿佛聽得癡了,醉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男人,可以将琴彈得如此美妙絕倫。
他那俊俏無雙的容顔,帶着微醺的坨紅。
他那專注的狐狸眼,帶着一絲陶醉的迷離。
他時而低頭撥弄琴弦,時而側首對她微笑。
淺淺的笑意,留在好看的嘴角。
他的眸子迷離朦胧,如嫡仙,如魔神。
孤傲冷漠,傲然于世,仿佛看過滄海桑田。
她癡癡地聽着美妙的琴音,頓時醉了。
她仿佛看見了春日花開,鳥語花香。
她仿佛看見了夏日豔陽,灼熱芳華。
她仿佛看見了秋日豔陽,碩果累累。
她仿佛望見了冬雪皚皚,潔白無瑕。
他何時停下了琴聲,她都不知。
當她從陶醉的琴聲中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坐在了她的身旁。
魔帝此時,慢慢欺身上來。
他那俊美無雙的容顔,離她越來越近。
花未央吓得一驚,手裏的美酒灑落在地。
他輕笑一聲,拿掉她手裏的酒杯,放在桌上。
然後,他輕輕地摟住她的纖腰。
那一雙妖魅迷離的狐狸眼,居高臨下,深情地望着她。
他的身體,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花未央慢慢向後讓去,吓得一下子倒在地闆的皮毛墊子上。
魔帝邪魅地一笑,風華絕代,整個簡陋的木屋,被他襯得黯然失色。
他雙手撐在她的頭側,一張俊俏至極的臉,居高臨下地望着她。
花未央望着他那雙,邪魅幽深的狐狸眼,心慌意亂。
魔帝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撫摸她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目。
他的指尖,溫柔,小心。
仿佛在撫摸這世上的絕世珍寶。
他緊緊地盯着,她那雙驚慌失措的美眸,輕聲說道:
“我從來沒有,如此喜歡過一個人。隻有你,一直讓我念念不忘。”
“你不在的這六個月,我無數次跑到玉虛峰尋你等你,可是,我終究還是沒有等到你。”
“得知你平安歸來,我歡喜極了,想要去找你,哪怕隻是看你一眼,我也心滿意足。”
花未央聽得心裏發酸。
她從來都不知道,墨流殇對她,竟用情至深。
可是……
花未央心亂如麻。
“未央,我們在一起,好不好?餘生,我想照顧你,陪伴你,一生一世……”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俊顔離她越來越近。
花未央想推開他,奈何這桃花醉的後勁很足,她覺得手腳酸軟。
他俊俏無雙的容顔,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呼吸可聞。
他輕聲呢喃道:“未央,我真的很喜歡你……”
花未央呼吸一滞,他已經熱烈地吻上了她粉紅色的唇瓣。
……
……
P.S.:
公子寫這一章時,忍不住想起了唐伯虎的《桃花庵歌》: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
别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