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買好衣裳,打好包,時間也已臨近中午,到了午膳時間。
花未央折騰了半日,也覺餓了。
她笑問許管事道:
“許管事,請問這附近有沒有菜品不錯的酒樓?”
許管事恭敬地道:
“出去後往右邊走第四家,是一家名爲西涼第一樓的豪華酒樓。”
“第一樓在西涼城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高檔酒樓,菜品很是不錯,名聲響亮,您們可以去品嘗品嘗。”
花未央對百裏忘川道:“忘川哥哥,我好像餓了,我們就去第一樓如何?”
百裏忘川笑道:
“好,一切都聽娘子的。娘子讓我往東,我就往東。娘子讓我往西,我就往西。”
花未央臉皮薄,聽了他的話,俏臉羞得通紅。
她尴尬地看了看,在一旁捂着嘴忍着笑意的許管事,嗔道:
“你,你真貧嘴。”
百裏忘川正色道:
“這怎麽能叫貧嘴呢,我這是将娘子擺在心尖上。”
花未央美眸瞪着他,一陣無語:“……”
這家夥越來越死皮賴臉,她竟然有小小的喜歡?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難道傳說都是真的?
可是,這樣痞痞的百裏忘川,她真的很喜歡。
隻是,大庭廣衆之下,很羞人的好不好?
花未央在害羞,糾結,幸福和甜蜜中,買好了衣裙首飾。
這些衣裙首飾,足夠她用上很長一段時間的了。
不過,對于女人而言,她們總覺得少一件衣服,買再多新衣裳也是不夠穿的。
兩人被許管事及一群仆人,簇擁着恭送出來,那陣勢,就像送财神爺一般。
許管事親自将二人,送到霓裳閣附近一座古色古香,豪華氣派的建築前。
整座建築爲三層樓,朱紅色,木質結構,大門口立着兩蹲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雕梁畫棟,大氣豪華。
極高的門牌上,挂着一塊巨大的匾額。
匾額上書寫着幾個遒勁的大字:“西涼第一樓”。
外牆上,挂着一排一排的大紅燈籠,燈籠上都有“第一樓”的字樣,充滿了熱鬧喜慶的色彩。
西涼第一樓位處西涼城最繁華的地段,與大縱橫客棧位于同一條街上。
西涼第一樓主打招牌名菜,并不提供住宿,菜品一流,口味絕佳,名動西涼城。
而大縱橫客棧,則以豪華奢侈的食宿,周到體貼的服務,而聞名四海八荒。
站在第一樓的大門口,花未央透過精緻的雕花木窗,看見一樓和二樓大堂中,賓客滿堂,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三樓雖然開着窗戶,卻隻看見寥寥的人影。
可見,一二樓是堂食處,三樓是獨立的包間。
許管事對站在第一樓門口,負責接待的店小二叮殷殷地叮囑道:
“這是霓裳閣最尊貴的客人,想來品嘗你們的招牌菜,請務必好生招待。”
店小二是一位十分精神的帥小夥子,一雙帶着笑意的眯眯眼,臉上一副和氣生财的模樣,讓人頓生好感。
他轉頭打量百裏忘川二人,見男的俊美無雙,氣質高貴。
女的傾城絕色,秀美無雙,兩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這對璧人雖然隻是站在那裏,卻衣袂飄飄,風采無雙,仿佛讓整座第一樓,都變得鮮活了起來。
店小二的小眼睛,立刻聚光一亮,臉上堆滿了笑容,恭敬地伸手彎腰道:
“兩位貴客裏面請,第一樓有很多知名的招牌菜,保證讓貴客滿意而歸。”
“一二樓是大堂,每個餐位都獨立隔開爲單獨的雅座。”
“三樓是獨立的包間,有專人全程伺候, 多收兩成費用。”
“兩位貴客是上一二樓大堂用膳,還是去三樓獨立包間用膳?”
百裏忘川道:“去三樓包間。”
店小二愈發恭敬,領着兩人,來到樓梯口。
他對着樓梯口拍了三下手,立刻便有兩位穿着統一衣裙,長得一模一樣的美麗少女,熱情地迎了上來。
兩位少女舒展玉臂伸向樓梯口,迎着二人彎腰行禮,同時喊道:
“歡迎貴客光臨第一樓,希望貴客賓至如歸!”
“小青(小紫)是兩位貴客的專屬服務人員,請貴客樓上走。”
在兩位美貌少女的帶領下,兩人順着樓梯蜿蜒而上。
還在樓梯上,花未央就聞到了濃濃的飯菜香氣,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花未央好奇地四處打量, 隻覺這第一樓處處金碧輝煌,美輪美奂,豪華高檔,充滿了土豪氣息。
走了沒有多久,花未央注意到,前面有兩個紅衣女子,由另外兩個美貌服務少女領着,正向前行走。
花未央從後面看,兩個紅衣女子身材姣好,發髻高聳,身材婀娜多姿,看背影十分迷人,讓人浮想聯翩。
她們蓮足輕移,舉止矜持,姿态優美,樓梯爬得很慢。
花未央等人被阻在後面,隻好放慢腳步,跟在後面慢慢行走。
隻聽其中一個紅衣女子,嬌滴滴地問前面帶路的少女道:
“剛才上來的紅衣帥哥,去了哪個包間?”
她前面領路的少女恭敬地答道:
“回十三郡主,在高山流水間。”
另一位紅衣女子聲音粗噶,問道:
“他隔壁的房間有人訂嗎?沒人訂我們就去那一間。”
領路的少女道:
“回十八郡主,他們隔壁的房間是陽春白雪間,尚無人訂。”
十三郡主道:“我們就去陽春白雪間。”
兩位紅衣女子身上,傳出濃濃的脂粉香氣。
陣陣香風飄來,花未央忍不住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百裏忘川趕緊扶着她的纖腰,柔聲問道:
“是不是着涼了?沒事吧?”
花未央搖了搖頭:
“我沒事,隻是氣味太濃了。”
兩位紅衣女子聽到他們的聲音,回過頭來看,都對花未央怒目而視。
在她們眼中,女子當衆打噴嚏,是一件很沒禮貌,極其不雅之事。
更何況,是長得如此令她們嫉妒的美人?
她們正要對花未央冷嘲熱諷,待看到花未央身旁的百裏忘川,眼神猛然一亮,露出垂涎欲滴的模樣。
這位帥哥,長得高大俊美,風采無雙,實在是太正點了。
兩位女子的眼神,牢牢地粘在百裏忘川身上,再也舍不得挪開。
她們剛才尖酸刻薄的臉上,立刻溢滿了甜甜的笑容。
花未央看清紅衣女子的長相,頓時吓了一大跳。
這是兩個老少女,打扮成少女模樣,年紀至少三四十歲,長相堪稱清奇。
一位老少女,地包天牙,鞋拔子臉,一對眯眯眼,就像永遠沒睡醒似的,臉上塗着雪白瘆人的厚厚脂粉,塗着兩坨大大的腮紅。
這模樣,晚上跑出來,估計會吓跑一批人。
另一位老少女,大餅臉,塌鼻梁,厚嘴唇,肌膚粗 黑。
臉上塗着大紅色的唇彩,一臉的麻子。
那厚厚的香腸唇上,還長着一排黑色的絨毛,讓人無法辨别,這到底是個女人,還是個男人?
這兩位郡主,穿着緊身絲綢衣裙,半裸着酥胸,打扮得妖娆多姿,性感撩人。
要不是模樣長得實在是太過寒碜,這樣的打扮走在街上,肯定會招來無數蜂碟。
她們的眼神,一直盯着百裏忘川瞧着。
那一臉饞涎欲滴的模樣,就像餓狼很久沒有吃肉似的,眼神裏冒着綠光。
這兩個女人,讓花未央心裏很不舒服。
花未央便想早點走過去。
奈何樓梯也就那麽寬,人又多,想擠過去很難。
況且,人家一看見帥哥,就像馬上要癱瘓了似的,更是邁不動雙腿。
那扭捏做作的姿态,令人看了很是無語。
短短的三層樓梯,走了許久還沒有走到盡頭。
期間,兩位郡主故意停下腳步,和花未央等人硬是擠在一起行走。
她們将花未央從百裏忘川身邊擠出去,一左一右站在百裏忘川的身邊。
十三郡主托了托并不豐滿的酥胸,嬌滴滴地道:
“帥哥,我是十三郡主,想不想做官啊?隻要你做我的夫君,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十八郡主伸手一拍百裏忘川的肩膀,用粗噶的嗓子媚笑道:
“帥哥,我家裏有金礦,你要是做我的夫君,保證讓你躺着享福,金山銀山随便你睡。”
百裏忘川被她們擋住了去路,早就不耐煩,連正眼都沒有瞧她們一眼。
他順手一推,将這兩個自作多情的醜八怪推到一邊。
大長腿一跨,便邁過幾級台階,趕上前面的花未央,摟着花未央揚長而去。
兩位郡主被百裏忘川推得七歪八倒,差點滾下台階。
十三郡主氣得吼道:
“不解風情的窮光蛋,真沒素質!”
十八郡主:
“哼,就是,咱們還是去找紅衣帥哥好了。”
花未央心裏好笑,這兩位奇葩郡主,還真是迷之自信。
她們從來不照照鏡子的嗎?
花未央暗想:
“想當年我醜的時候,好歹還有點自知之明,蒙着面紗。”
“可是你們倆,長成這樣,還到處搔首弄姿,賣弄風騷,跑出來吓人,就是你們不對了。”
他們在兩位美貌少女的帶領下,來到三樓一間叫着“春色滿園”的包間坐下。
小青低聲抱歉地道:
“兩位貴客,真是對不起,剛才打擾到你們了。”
“這兩位郡主,是西涼城有名的絕代雙焦。”
花未央疑惑地問道:“絕代雙嬌?這……”
小青捂嘴笑道:
“是絕代雙焦,不是絕代雙嬌。”
“她們長得像燒焦的木炭,經常一起行動,所以都叫她們絕代雙焦。”
“她們家裏有權有勢,性格古怪,飛揚跋扈,到處惹是生非,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今日,有一位尊貴的公子到這裏用膳,被絕代雙焦遇見後,驚爲天人,便跟過來用膳,想要打聽結交那位公子。”
花未央想起絕代雙焦的尊容和放浪行爲,頓時樂壞了。
她不由對那位紅衣公子,充滿了無限同情。
百裏忘川道:
“無妨,你将這裏的菜單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小青拿出一疊厚厚的菜單,請兩人挑選菜肴。
百裏忘川大緻翻了翻,問道:
“第一樓最有名的菜品是什麽?”
小青恭敬地答道:
“第一樓的招牌,便是全羊宴,一共有八十道菜。”
“而全羊宴,除了吃得盡興,吃完還能欣賞西域歌舞表演。”
“南來北往的客人,凡是經過西涼城,都會來第一樓品嘗全羊宴,欣賞歌舞表演,體驗西域風情。”
“凡是包間點全羊宴的客人,等用完膳,都能去表演廳,免費欣賞歌舞表演的。”
花未央頓時來了興趣:
“歌舞表演?隻要點全羊宴,就能去觀看嗎?”
小青點了點頭:“是的,尊貴的客人。”
花未央笑道:
“忘川哥哥,我們也來一道全羊宴可好?吃完再去看歌舞表演,我還沒有看過呢。”
百裏忘川寵溺地笑道:
“好,那就來一道全羊宴吧,配套的主打小吃各上一些。”
小青恭敬地答道:“好的,一隻全羊宴,共有八十道菜,足夠二位食用的了。兩位貴客稍等。”
小青去吩咐廚房下單布菜,小紫爲二人斟茶倒水,送來美味開胃小食,溫柔體貼,服務十分周到。
花未央聞着四處飄來的菜香,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她好奇地問道:“小紫,能否介紹一下全羊宴?我很好奇啊。”
小紫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慢聲細語,婉婉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