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空濛,星光點點,月如鈎。
月光如水,傾瀉在滄河水面,宛如虛無缥缈的絲線,朦胧靜谧。
微風徐來,水面起了陣陣銀色波瀾。
水面上的月光,碎成一片銀色的玉片,在水面上輕浮蕩漾,美妙絕倫。
夜已深,月光下,滄河邊。
一對璧人,牽着手在岸邊慢慢散步。
他們時不時地擁抱熱吻,再依依不舍地分開,繼續前行。
空曠的河岸邊,隻剩下了他們缱绻纏綿的影子。
微涼的河風輕輕吹來,宛如愛人溫柔的撫摸。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手牽着手,沿着滄河的河岸,慢慢地散步。
滄河中,無數魚兒沿着岸邊,追逐着他們的身影前行,時不時地發出歡快的跳躍聲,在這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那些看熱鬧的吃瓜群衆,早已帶着滿足和驚喜離去。
今日魚群紛紛躍出水面的異象,将成爲他們今後很久很久的熱切談資。
百裏忘川牽着花未央的手,忍不住再一次抱着她,吻上她的香唇,輾轉流連。
少女嘤咛一聲,軟倒在他的懷裏。
最後,他幹脆抱着她,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和她深深地 甜蜜地纏綿……
親親抱抱舉高高,是所有熱戀中的情侶,最甜蜜的相處模式。
這不知已是他們今日第幾次熱吻,花未央感覺到,自己融化在了那皎潔月光下。
良久,他終于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未央,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天天擁你入眠。”
“每天看你醒來,對我微笑。”
“我想,那一定是人生中,最幸福美好的日子。”
花未央聽着這世上最美的情話,心裏甜的如同灌了蜜糖 連空氣都是甜滋滋的。
“忘川鍋鍋(哥哥),我以(也)耐(愛)你,很耐(愛)很耐(愛)你。”
她的香舌有點不聽使喚,說話有點不利索,說出來的話聽起來有點滑稽。
她的唇,已經腫得像香腸嘴。
吻得太多,說話受到了影響。
花未央有點尴尬地看着他,滿臉呆萌窘迫。
這也不知是他們第幾次相互訴說情話。
也許,相愛的人,說多少次情話,都是不夠的。
百裏忘川不由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牽着她的手繼續散步。
他們竊竊私語,說着動人的情話,恨不得腳下的路無限延長。
百裏忘川望着她嬌羞的美麗容顔,伸手輕輕撫過她那,被他吻得紅腫的唇。
他的手撫過她玉頸上的顆顆草莓,在那半隐的山峰上流連忘返。
花未央被他摸得面紅耳赤,嗔道:“忘川鍋鍋(哥哥),你又開始不老實了,哼!”
百裏忘川依依不舍地收回鹹豬手,笑道:
“嗯,我現在老實了……叫鍋鍋似乎也不錯。”
花未央氣鼓鼓地看了他一眼,低頭向前沖去。
百裏忘川加快腳步跟上去,一把摟住她的纖腰,笑得一臉得意。
花未央望着滿天星鬥,說道:
“忘川鍋鍋(哥哥),我們今日,便在這裏走一通修(通宵),行把(不)行?等天亮了,我們再胡氣(回去)。”
百裏忘川輕輕撫摸着她的秀發,笑道:
“娘子喜歡,那便是行。”
“娘子不喜歡,那便是不行。”
百裏忘川心裏苦啊,他本來是想,帶着她去大縱橫客棧住一宿,将生米煮成熟飯。
奈何未央堅持,要在滄河邊玩一通宵,次日一早再看看日出。
美其名曰:“要用腳步丈量出我們的愛。”
這樣浪漫的花未央,百裏忘川豈有不喜歡的道理?
他當然十分樂意陪伴她玩一通宵,再看看日出。
生米煮成熟飯的陰謀,也泡了湯。
此時,已是午夜子時。
薄霧彌漫起來,滄河看上去朦朦胧胧,影影綽綽。
漁船上的漁民們,早已經進入了夢鄉。
他們第二日還要早早起來,去捕魚養家。
霧色越來越濃厚,十步以内,幾乎不可視物。
四周突然散發出一股,壓抑而又危險的氣息。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露出疑惑警惕的表情。
百裏忘川嗅了嗅鼻子,低聲道:
“這氣息不對啊,難道,這滄河中有妖?”
花未央想起之前見過的喪屍,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問道:
“忘川鍋鍋(哥哥),會不會系(是)香西(喪屍)?”
百裏忘川安慰道:
“應該不是,我們先隐匿身形,觀望一下看看。”
花未央點了點頭。
兩人剛剛隐匿了身形,半空中便傳來一陣,翅膀煽動般的聲音。
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煩悶的感覺,從半空向他們席卷而來。
這種感覺稍縱即逝,瞬間無影無蹤。
花未央擡頭,霧氣太過濃厚,看不清半空的東西。
百裏忘川卻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這股煽動翅膀的聲音,他太熟悉不過。
那不是飛鳥的聲音。
而是某種妖物飛行時的破空之聲。
這裏怎麽會有飛行的妖物?
而且是一條暴戾的飛行物。
可是,四周霧氣彌漫,根本就看不清四周的景物。
他們隻看見一道紅色的巨大陰影,閃電般掠過他們的頭頂。
隻是片刻之間,遠處傳來船隻不斷搖晃的聲音。
百裏忘川急忙道:“壞事了,對方已經趁機下手。”
花未央問道:“啊?那可怎麽辦?”
百裏忘川說道:“随我來。”
他們一起踏破虛空,出現在剛才船隻不斷晃動的地方。
他們還在半空,便看見這一片停泊着的漁船,都在不住地輕輕搖晃。
他們落到一隻漁船上,探身到漁船的船艙中一看,船艙中隻有淩亂的被褥,裏面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百裏忘川伸手摸了摸被褥,被褥中還是溫熱的。
花未央急忙問道:“忘川鍋鍋(哥哥),人不見了。”
百裏忘川臉色一變,迅速跳到附近的幾隻漁船上。
這些漁船無一例外,船艙中的人都不見了。
花未央臉色也變了:
“這也特(太)快鳥(了)吧?這到底是什馬(麽)東西?”
百裏忘川此時,已經伸手在眼前,捏出一個手訣。
在他的透視法訣下,一切霧氣都消失無蹤。
遠遠的地方,一個火紅色的龐然大物,在黑霧中的半空閃電般向前蹿去。
那妖物渾身暗紅,長滿了森森鱗片。
看上去竟然像一條龍。
在百裏忘川的記憶中,天界的神龍,要麽是白色的,要麽是黑色的。
紅色的龍,他還真沒見過。
難道,那暗紅色的東西,不是龍,而是别的什麽妖物?
此刻,那紅色的妖物,正往神龍塔的方向飛速逃竄。
百裏忘川摟花未央的纖腰,說道:
“那怪物已經逃往神龍塔方向,我們趕緊跟過去。”
他們踏碎虛空,數息之間,便已出現在神龍塔的腳下。
但見夜幕下的神龍古塔,宛如一個龐然巨獸,張開着血盆大口,猙獰恐怖。
古塔森然矗立,野草萋萋亂舞。
黑霧彌漫,狂風怒号。
這裏不要說怪獸,就連一條野狗都沒有。
自從去年發生過神龍塔溢血事件,發生了諸多人員踐踏緻死事件後,這裏便鮮有人來。
就連白天,也陰冷森然的,令人心慌。
更不用說,在黑霧彌漫的深夜。
此時,陣陣陰風從神龍塔中吹出來,發出“嗚嗚嗚”尖銳的的呼嘯聲。
在這寂靜的深夜,仿佛鬼哭狼嚎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這裏到處陰冷森然,宛如廢棄已久的荒墓。
花未央剛剛站在神龍塔的前面,便有一種,令人元神悸動的不安,湧上心頭。
那是一股,來自元神威壓般的巨大壓力。
仿佛,周圍有許多陣法,束縛着人的一舉一動。
花未央想起第一次來神龍塔,參加祈福大會時,那奇怪的幻覺。
她忍不住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過詭異。
她今日再次站在這裏,還是覺得發慌。
她如今已是修仙高手,對某些東西的感應,不知靈敏了多少倍。
她甚至感覺到,四周散發出來的,濃厚的血腥氣。
她猛然想起,第一次來神龍塔時,在幻覺中看到的血海大陣。
和血海大陣中,那些苦苦掙紮的元神巨獸。
還有那個詭異的,白色的巨大蠶繭。
她敢肯定,神龍塔絕對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平靜。
這裏面一定藏着着一個巨大的陣法秘密。
難道,此處真的潛伏着什麽怪物不成?
花未央疑惑地問道:
“忘川哥哥,你聞到血腥氣了嗎?”
百裏忘川搖了搖頭:
“沒有,怎麽,你聞到血腥氣了?”
花未央點了點頭:
“忘川哥哥,還記得第一次,我們來到這裏參加祈福大會,我進入到幻覺,看見了血海和無數掙紮的生靈麽?”
百裏忘川盯着她,神色嚴肅地問道:“你是說?”
花未央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忘川哥哥,我懷疑,神龍塔中,封印着一個邪惡的陣法。”
“這個邪惡的陣法,以神龍塔爲陣眼,裏面可能困着許多元神和生靈,專門用來吸收他們的元陽。”
“我去年在此處,幻覺中看到的東西,極有可能是真實的,而并非幻覺。”
“至于什麽人,爲什麽布置了這個邪惡的陣法,我并不清楚。”
百裏忘川點了點頭,說道:
“未央,你分析得很對。我懷疑剛才看到的怪物,便是圈養在神龍塔的陣法中。”
“這怪物今日跑出來吃人,不知以前是否發生過,這件事最好問一問扶蘇公子,他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花未央問道:
“忘川哥哥,那我們現在是先進去探一探,還是回去問問扶蘇公子?”
百裏忘川望着詭異莫測的神龍塔,冷笑道:
“我對那怪物十分好奇,我想進去探一探,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