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白鹭于飛。
暮霭沉沉,景色怡人。
美麗的禦花園,在這金燦燦的夕陽下,宛如仙境,風景無限美好。
然而,在美麗禦花園的一角,兩行人怒目而視,氣氛顯得有點緊張。
一邊,是飛揚跋扈的十王爺,端木星辰一行。
一邊,是溫文爾雅的八王爺,端木扶蘇一行。
八王爺和十王爺,都是大夏國皇帝最得寵的皇子,也是極有能力和手段之人。
他們身後的勢力盤根錯節,相互傾軋排擠,這兩人也一向面和而心不和。
十王爺端木星辰長的俊美無雙,人如美玉,卻一副眼高于頂,飛揚跋扈的驕橫模樣。
說出來的話,也極其不友善。
端木扶蘇最近風頭很盛,早就令他心懷嫉妒,懷恨在心。
隻要逮着機會,兩人便是明槍暗箭,隻要能打壓對方,都會毫不心慈手軟。
端木扶蘇一揮手,擡着玉錦的粗使丫頭立刻停住了腳步,放下軟轎。
端木扶蘇淡淡地道:
“原來是十弟,我帶幾位朋友遊覽禦花園,玉錦姑娘腿受了傷,走路不太方便,所以安排了軟轎。”
“十弟不會連一位姑娘的醋,也要吃一吃吧?這就是你不對了。”
端木星辰氣得俊臉發黑,一對狹長的桃花眼,危險地眯了眯。
端木星辰冷笑一聲,身上猛然釋放出一股神魂威壓。
花未央立刻察覺到,這位十王爺,是一位修仙之人,元神力量比正常人要強大許多, 但是比法力高強之人,又弱上許多。
他那對桃花眼,一一看向百裏忘川、景陽神君、玉錦、花未央等人,這些人都是有法力之人。
但是,以他的法力修爲,他卻根本看不透這幾個人的真實實力。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黑夜身上。
他敏感的捕捉到,黑夜的身上,散發出一股不同于人類的妖氣,那是妖特有的氣息。
原來,十王爺端木星辰,是大夏國國師的關門弟子。
而大夏國的國師,正是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
端木星辰跟着鳳無塵,雖然隻是學了一點皮毛,但是在世俗之中,也算是一個身懷法術之人,比起普通人,要強大許多。
端木星辰面色一喜,桃花眼中,爆發出陰險算計的神光。
“哈哈哈……”他仰頭猖狂地大聲笑道:“八哥啊八哥,你竟然将妖帶入皇宮。”
“父皇曾經說過,妖不能進入皇宮,否則,嚴懲不怠。”
“八哥以身試法,私自結交妖人,看來,是全然不将父皇放在眼中啊。”
黑夜一聽端木星辰的話,吓得一哆嗦,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他萬分後悔,跟着端木扶蘇來到大夏國皇宮做客。
萬一真的被大夏國皇帝治罪,那可是要被綁在柱子上,活活燒死的呀。
黑夜在心裏,将端木星辰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可憐巴巴地拉着花未央的衣袖,吓得雙腿發軟。
百裏忘川拍了拍黑夜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端木扶蘇心中暗恨,将這個長的人模狗樣,實際上壞得流膿的十皇弟,暗暗罵了個狗血淋頭。
端木盈盈本來跟在衆人身後,因爲毛球沒來,正悶悶不樂。
端木扶蘇還沒說話呢,她聽到前面的争吵,便從花未央等人的後面沖上來,站在端木扶蘇的身邊。
她一看是端木星辰在找茬,頓時不樂意了。
她指着端木星辰的鼻子,大罵道:
“端木星辰,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怎麽總是沒事找茬?”
“八哥帶幾個朋友來爲父皇慶生怎麽了?你有本事就去父皇那裏告我們啊。”
端木扶蘇低聲道:“盈盈,不得無禮。”
端木盈盈冷哼了一聲,說道:
“明明是他無禮好不好?沒事找事,有病。”
端木星辰氣極:“你才有病。”
此時,從端木星辰的身後,蹿出來兩個花枝招展的老少女。
衆人隻覺得香氣撲鼻,被那濃香熏得直打噴嚏 。
這倆人一左一右,仿佛兩蹲門神一樣,站在端木星辰的身邊。
那一副趾高氣揚,狗仗人勢的模樣,看了令人厭惡。
花未央定睛一瞧,頓時樂了。
這兩個老少女,卻是兩個熟人。
一位老少女,穿着少女粉的綢緞裙袍。
地包天牙,鞋拔子臉,眯眯眼,慘白的臉上兩坨大大的腮紅。
另一位老少女一身翠綠錦緞絲袍,大餅臉,塌鼻梁,厚嘴唇,肌膚粗 黑,滿臉麻子,香腸嘴上一圈絨毛,不男不女。
這倆貨站在十王爺身邊,硬生生将十王爺襯托得英俊潇灑,俊美無雙,宛如天人。
而她們倆卻變成了,低到塵埃中的醜八怪。
這倆貨赫然便是,上次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去第一樓吃全羊宴,看歌舞表演時,被魔帝設計,丢人現眼,大跳脫衣豔舞的絕代雙焦,十三郡主和十八郡主。
十三郡主和十八郡主的親爹,不但是大夏國皇帝的親兄弟,而且還掌握着大夏國重要礦産領域的開采權,可謂富得流油。
因此,絕代雙焦的地位,就算在大夏國皇族中,也是不低的。
十三郡主和十八郡主,一向與十皇子端木星辰走得很近,可謂一丘之貉。
絕代雙焦一看見百裏忘川,頓時不淡定了。
兩人眼中,立刻綻放出狼一樣的綠光,那副色相,看得人不寒而栗。
景陽神君搖着扇子,興味十足地壞笑道:
“喲,有熱鬧看啊,我喜歡。”
花未央看了一眼,景陽神君那滿臉八卦的模樣,頓時一陣無語。
不過,她更加八卦地看向絕代雙焦,不知這倆貨,又要整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幺蛾子。
十三郡主掩唇嬌笑,臉上的粉撲簌簌直往下掉:
“盈盈,你八皇兄做錯了事,你可不可能縱容她。”
“否則會犯連坐之罪。”
十八郡主也翻着香腸嘴笑道:
“就是啊,盈盈你這樣做,會被牽連的,最好的辦法,便是趕緊去向皇上負荊請罪,免得到時候丢人現眼。”
端木盈盈氣極,叉着纖腰,指着絕代雙焦,大聲罵道:
“絕代雙焦,你們兩個賤人給我閉嘴,這裏哪有你們說話的份?”
一聲絕代雙焦,叫得衆人一陣悶笑。
絕代雙焦的醜臉,立刻變成了豬肝色。
端木盈盈繼續罵道:
“上次你們在第一樓大跳脫衣舞,鬧得西涼城人盡皆知,淪爲笑柄,讓皇室蒙羞,你們才是真正的丢人現眼。”
“别以爲,皇室對外說那兩人不是你們,便不是你們了,你們這是幹嘛自欺欺人呢?”
“難怪你們一大把年紀還沒人敢要,你們倆臭名昭著,品行敗壞,誰要誰倒血黴,綠帽子比大草原還要大。”
絕代雙焦氣得臉色煞白,嬌軀亂抖,說不出話來。
端木盈盈說着 ,伸手一指旁邊的湖泊:
“我要是你們,早就跳河自盡了,還活着幹嘛?給皇室丢人嗎?”
絕代雙焦被端木盈盈罵的,氣得差點氣血攻心,頭上的珠钗叮當作響,臉上厚厚的脂粉,掉了一地。
她們瞪着端木盈盈,咬牙切齒,說不出話來。
上次,他們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在第一樓的表演大廳大跳豔舞,簡直将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丢盡了。
後來,還是她們的家人,聽到消息,偷偷地将二人給接了回去。
他們對外隻說,那兩人不是絕代雙焦,而是仇人找了兩個長得像的姑娘,設計陷害她們。
但是,外界不知真相。
皇室内部,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上下皆知,絕代雙焦淪爲皇室的笑柄。
可笑這兩個二貨,掩耳盜鈴,還以爲别人真的不知道她們二人的醜事,整日恬不知恥,到處晃蕩。
端木盈盈這話,直接戳中了她們的要害。
十三郡主聽到端木盈盈的話,氣得嘴眼歪斜,兩眼一翻,“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直接暈死了過去。
十八郡主撲倒在十三郡主身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尖聲喊道:
“出人命啦,出人命啦,端木盈盈殺人啦!端木盈盈殺人啦!”
接着,十八郡主猛地站起身,便一頭向端木盈盈撞過來,嘴裏喊道:
“端木盈盈,我和你拼了!”
端木盈盈嬌軀靈巧地一閃,便閃到十八郡主的身後。
她擡起小腳,對着十八郡主幹癟的屁股,猛地一腳踹了過去。
端木盈盈自小跟着皇兄端木扶蘇習武,身手自然不錯。
十八郡主從小嬌生慣養,好吃懶做,手無縛雞之力,哪裏是端木盈盈的對手?
隻見十八郡主被端木盈盈踢得飛起老高,“嗷嗷嗷”尖聲叫着,揮動着雙臂,向路邊的湖泊飛去。
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十八郡主“噗通”一聲,一頭撲進冰冷刺骨的湖泊中,濺起無數水花,濺了衆人一身水珠。
此時天氣寒冷,十八郡主在水中差點被凍成了冰塊。
她不會遊泳,拼命地撲騰了幾下,無助地掙紮着,驚恐地尖叫着,灌了無數口湖水,便向湖底沉去。
十王爺身後的幾個侍衛見狀,慌忙跳入水中,一把拖住十八郡主,将拖死狗一樣,将奄奄一息的十八郡主撈了上來。
此時,十八郡主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幹嚎,哭得十分凄慘。
那些丫鬟慌忙抱着半死不活的十八郡主,用鬥篷蓋在她的身上。
此時的十八郡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腦門上,臉上的濃妝被水打濕後,白一塊紅一塊黑一塊的,就像在臉上撒了許多五彩顔料,要多醜有多醜。
十王爺端木星辰,全程都在一旁冷眼看戲,不阻止,不勸阻,俊美的臉上帶着陰冷的算計,似乎專門等着揪住端木扶蘇的小辮子。
端木星辰冷笑着拍了拍巴掌,陰險地說道:
“八哥,不錯不錯真不錯。”
“你不但結交妖人,私自将妖人帶進皇宮。”
“而且,還仗勢欺人,還将十三郡主給扔進水中,蓄意殺人,挺嚣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