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是午夜,天空漆黑如墨。
狂風呼嘯,空氣中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濃厚血腥氣,及魔狼狂暴的戾氣。
狩獵場大草原的深處,滿地都是魔狼殘碎不全的屍體。
殘肢遍地,滿目狼藉,血流成河。
在那暗黑的天空,一對璧人持劍而立。
他們并肩站在暗黑的夜空,宛如天神現世,傲世無雙。
男人俊美無雙,風華絕代,睨視天下,氣勢磅礴。
而與他并肩而立的絕世美少女,氣勢與他相比,竟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見她秀發飛揚,衣袂飄飄,清麗不可方物的容顔上,露出沉穩自信的神彩。她渾身綻放出令人炫目的風華,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人氣勢。
美少女美眸中流光溢彩,一股強大到極緻的神魂威壓,從她那嬌小的身體中,源源不斷地湧現出。
帶着一股,毀天滅地的強大威勢,向四面八方狂湧而去。
這龐大無匹的氣勢,竟壓制得那些魔狼,不住地顫抖。
那股攝人心魄的強王者氣勢,令結界中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飯飯伸出纖纖玉手,揉了揉美眸,喃喃地說道:
“我是不是眼睛看花了,那個人還是花未央嗎?”
二王爺端木無刀眯了眯神采奕奕的小眼睛,點了點頭道:
“沒錯,還是那個小姑娘,可是,我又感覺不是她。”
“經過這場戰鬥,她整個人已脫胎換骨,如同打磨過的珍珠,綻放出迷人的光彩。”
飯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二哥,我聽不明白。”
端木無刀歎息道:
“有些事,不需要明白。”
“那邊好像又來了兩個人,他們是誰呢?”
玉錦小腿的傷口,經過她自行療傷,也已經不再流血。
她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坐在地上閉目休息。
可是,她的心裏卻翻江倒海,百般不是滋味。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并肩站在虛空,聯手退狼的情形,宛如一根刺一樣,一下一下,狠狠地紮着她的心。
以前,她一直以爲,女人不需要多大的法力。
女人隻需要賢德淑良,便會讨男人喜歡。
要想收服男人,必須先政府他的胃。
基于這樣的理念,她一直拼命地學習烹饪,爲百裏忘川做各種各樣的美食。
她私心地希望,百裏忘川吃了她做的美味食物,便會深深地愛上她。
可是,她絕望地發現,百裏忘川對她,照顧呵護,敬愛又加,卻并無多少柔情。
他對她,更多的是對待親人一樣的親情。
可是,這種親情,并非她想要的結果。
剛才,當她看到,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并肩作戰,聯手抗狼,心意相通時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
她的内心是嫉妒而崩潰的。
她恨。
她恨自己以前爲何沒有和忘川一起,修煉各種劍術?
她恨。
她恨自己,爲何要去做那些無用的烹饪?
玉錦内心波瀾起伏,恨得咬牙切齒,極速思考着應對辦法。
此時,結界外,狼群受到兩股神魂威壓的壓制,腿腳發軟,渾身顫抖,再也無力奔跑。
它們驚恐地望着,地面上無數同伴的屍體,綠熒熒的眼中,露出深深的畏懼。
隻能跪倒在地,凄厲地嗚咽着,哀嚎着,發出凄厲的嚎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躲在群狼之後的魔狼首領,受到這兩股神魂威壓的影響,綠熒熒的眼眸中,驚恐萬狀。
特别是從少女的身上,它感受到了,一股幾乎威懾所有生靈的強大氣息。
那股強大的氣息,仿佛能禁锢所有生靈的元神,令它驚恐畏懼、瑟瑟發抖。
此時,魔狼群的後方,又傳來另一股強大的妖王氣息。
魔狼首領綠熒熒的眼睛,驚恐地瞪向後方。
夜色迷離,朦胧晦暗。
暗黑的夜色中,兩個人正踏着虛空,極速向狼群之處奔來。
一個是絕世美男。
一個是妖娆的熟美人。
絕世美男俊美無雙,風姿卓然,高貴冷漠的俊臉上,帶着俾睨天下的王者霸氣。
其身上妖力滾滾,氣勢非凡,與半空中的兩個人不相上下。
妖娆的美人身材高挑,前凸後翹,波濤洶湧,堪稱絕世尤物。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雙雙看向來人的方向。
來人是魔界的魔帝和長老千千無恨,對他們并未露出敵意。
魔帝迅速傳音道:
“我們先将剩下的魔狼驅趕回魔界,其他事晚點再說。”
“嗷”
魔狼首領仰天長嚎,嚎叫聲凄厲慘絕,仿佛在做垂死掙紮。
凄厲的叫聲,劃破暗黑的夜空,令山野顫抖。
聽到魔狼首領的呼聲,魔狼群開始如潮水般迅速撤退。
幾乎眨眼之間,剩下的魔狼便消失在暗黑的夜色中。
半空中,花未央和百裏忘川瞬間挽出無數道劍花。
劍光如雨,排山倒海般轟向奔逃的魔狼群。
那些跑得慢的魔狼,被強大無匹的劍氣所傷,在凄厲的哀嚎聲中,化爲陣陣血霧消失。
跑得快的魔狼,則在魔帝和千千無恨的施法下,被趕往人界與魔界邊界的交界處。
魔帝和迅速打開魔界入口封印,将剩下的魔狼,盡數驅入魔界,再重新封印好魔界與人界邊界的封印。
魔帝和千千無恨仔細檢查了一番,見封印無異樣,這才重新趕回到剛才魔狼肆虐現場。
他們站在滿地狼屍之間,擡頭望向半空。
兩個風華絕代的璧人,站立虛空,手中的寶劍連成一道,完美明亮的劍光,宛如割肉機一般,狠狠地收割着那些受傷的魔狼的生命。
那連在一起的劍光,發出璀璨的光芒,宛如黑夜中九天的明月。
隻要心意相通的人,才能合力施展出如此完美的劍法吧?
少女那絕世無雙的美麗臉上,露出驕傲而又欣喜的表情。
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眸,欣喜地望着她身邊的男人。
清麗無雙的嬌顔,露出開心如孩子般得意的笑容。
可是,那笑容卻深深地刺傷了絕世美男的眼睛。
他和她,終究再次錯過。
絕世美男心裏暗痛,苦澀難當:
“花未央,你就像一個謎,爲何總是給我驚喜?”
“可是,爲何每次看到你,你都是在對他微笑?而不是對我?”
他那雙狹長的狐狸眼,湧出深深的失落。
妖娆的美人瞅了瞅半空中的兩個人,意味深長地笑道:
“尊上,沒想到啊沒想到,魔狼攻擊的對象,竟然是他們。”
“隻是,我們似乎來得晚了一步,否則,你就可以英雄救美啦。”
魔帝皺着眉頭,望着滿地魔狼的屍體。
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疑惑。
剛才,魔帝和千千無恨在西涼城中,也敏銳地捕捉到了草原深處,魔狼那不同尋常的氣息。
于是他們急忙趕到魔界與人界的封印處,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魔界的魔狼,爲何會跑到人界來?
是不是魔界與人界之間的封印,出了問題?
可是,封印處并無任何問題。
他們卻發現,大批地魔狼從魔界跑到了人界。
這是有人故意打開了魔界封印,有意而爲之。
于是,他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大草原。
沒想到,過來卻看到百裏忘川和花未央聯手對抗魔狼。
兩人配合堪稱完美,還殺死了幾乎一半的魔狼。
魔帝苦澀地笑了笑,說道:
“先去看看,他們到底因何種原因,遭受到魔狼攻擊。”
“爲何魔界的魔狼,會跑到人界來?”
“千千長老,這件事你務必要去調查清楚。”
千千無恨撫了撫額角的發絲,媚眼流轉出,風情無限。
她咯咯咯地嬌笑道:
“好的,我們先去和小美人說說話,套個近乎再走。”
“要不然,這大老遠巴巴地跑過來,連口水都沒喝着就走,未免太劃不來。”
魔帝不由滿頭黑線:
千千無恨不會是生意人,真是到哪裏都不忘記算計一番得失。
不過,這樣的千千無恨,自有一股迷人之處。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早已看見,魔帝和千千無恨将剩下的魔狼引走的情形。
魔狼已經被魔帝封入魔界,想必不會再敢回來興風作浪。
他們走下虛空,望着魔帝和千千無恨,這兩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魔帝的一雙狐狸眼,就那樣深情地望着,傾城絕世的嬌俏美人,再也舍不得挪開。
千千無恨揮了揮纖纖玉手,嬌笑道:
“未央美人,我們又見面啦,我真高興。”
花未央因爲剛才急速運轉仙力,稍微有點喘息。
她平定了一下體内紊亂的仙力,好奇地問道:
“大夜裏的,你們怎麽在這兒?”
“難道,你們也是來殺魔狼的?”
“可是,魔狼已經被我們趕跑了。”
魔帝眼眸含着深情,關切地問道:
“你有沒有受傷?”
花未央搖了搖頭,像個炫耀的孩子,驕傲地說道:
“沒有,我不但沒有受傷,還和忘川哥哥一起,趕走了魔狼。”
“我很厲害的。”
魔帝深深地望着,像孩子一樣炫耀的花未央,不由失笑。
這樣的花未央,宛如打磨過後的美玉,散發出璀璨的光芒,令他深深着迷。
百裏忘川瞅了瞅,一直盯着花未央的魔帝,心裏一陣不快,冷笑道:
“你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魔狼是如何從魔界跑到人界來的?”
“魔狼該不會是你特意放出,前來攻擊我們的吧?”
魔帝深深地望着傾城絕世的美麗少女,淡淡地說道:
“當然不是。”
“我們也是感應到了魔狼的氣息,才趕來調查的。”
百裏忘川并不買賬,瞅了魔帝一眼,冷笑道:
“就算不是你放的,也是你們魔界之人放的,責任還是在你身上。”
千千無恨抛了個勾魂的媚眼,捂着香唇嬌笑道:
“忘川公子說的也對,我們一定會盡快調查清楚,并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此時,躲避在結界中的人,見魔狼都被趕跑,紛紛都松了一口氣。
剛才,他們實在是太過緊張,有些人甚至吓得暈死過去。
景陽神君爲端木扶蘇療傷一夜,累得臉色蒼白。
他正坐在地上,運氣休息。
端木扶蘇雖然依然昏迷不醒,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是後背也不再流血,呼吸已經平穩。
端木盈盈閉着眼睛坐在地面,虛弱地靠在端木無刀身上,臉色蒼白如紙。
她那嬌俏的臉上,還帶着剛剛哭過的淚痕。
端木盈盈爲端木扶蘇,不知哭了多少次。
她害怕端木扶蘇再也醒不過來了。
直到端木扶蘇情況變得穩定,她才終于安下心來。
飯飯也俏臉蒼白地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大家擔驚受怕了一個晚上,現在都處于虛脫狀态。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帶着魔帝及千千無恨,走到結界前。
結界中所有的人都擡起頭來,傻傻地盯着面前的四個人,還沒有從之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百裏忘川撤掉結界,說道:
“大家不要害怕,你們已經安全了,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