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揮舞的拳頭,雷電閃爍,劃破虛空,留下一道殘影。
端木星辰被毛球徹底打暈,倒地不起,不知死活。
端木盈盈歡呼一聲,放開狂天,跳着腳撲入毛球的懷抱。
她抱着毛球的臉,“波波波”親了好幾口,喜滋滋地歡呼道:
“毛憨憨,你好厲害!”
“毛憨憨,你好棒!”
“毛憨憨,你太可愛了!”
人高馬大地狂天也是一聲驚呼。
不過他不是歡呼,而是尖叫。
狂天尖叫着奔向,倒地不起的端木星辰,一把将端木星辰抱起來。
端木星辰臉部腫脹,軟軟地躺在他的懷裏,如同一個死人一般,沒有任何知覺。
狂天腦子嗡地一聲,渾身冒着冷汗,哆哆嗦嗦地念叨道:
“完了,出人命了。”
“完了,出人命了。”
“完了,出人命了。”
花未央看着臉腫成豬頭,軟趴趴的端木星辰,也有點發懵。
萬一毛球真将端木星辰打死,端木皇帝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這可如何是好?
絕代雙焦一聽,端木星辰死了,立刻放開嗓子,拍打着地面,像死了爹娘一般,嚎哭了起來。
兩人哭得聲音哀婉,極有節奏感,如同老百姓家裏死了老人,哭喪似的。
聽得人頭皮發麻,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百裏忘川爲端木扶蘇療完傷,聽到外面的動靜,他們一起從門内走了出來。
兩人看到眼前混亂的情形,也是愣住了。
這什麽情況?不知道的,還以爲花府死了人,在辦白喜事呢。
端木扶蘇看了看被狂天抱在懷裏,沒有了知覺的端木星辰,心裏頓時一驚。
他又看了看,被端木盈盈寶貝一樣的粘着,洋洋得意的毛球。
他立刻便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絕代雙焦見端木扶蘇出來,哭喊的聲音更大了。
端木扶蘇眼神一眯,對絕代雙焦厲聲呵斥道:
“你們倆給本王住嘴!”
“十王爺還沒死呢,你們如此嚎哭是幾個意思?咒他趕緊死麽?”
絕代雙焦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立刻齊刷刷地停止了哭喊聲。
世界終于變得安靜下來。
端木扶蘇又厲聲對狂天呵斥道:
“狂天,你身爲新任留仙城府将軍,明明知道本王在花府養傷。”
“你爲何唆使十王爺來花府撒野?該當何罪,嗯?”
“十王爺出了事,唯你是問!”
這頂帽子扣得夠大夠狠。
十王爺可是端木皇帝最寵溺的兩個兒子之一。
萬一他出了事,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狂天就算有十個腦袋,也承擔不起啊。
搞不好極有可能被滿門抄斬。
狂天吓得身子一抖,抱着端木星辰,“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當務之急,不是界定誰是誰非,而是趕緊救十王爺的小命。
隻要能将端木星辰救過來,其他的都好說,否則,他吃不了也兜不走。
狂天硬着頭皮,聲淚俱下地哭喊道:
“求求八王爺,救救十王爺。”
“求求八王爺,救救十王爺。”
“十王爺被毛球給活活打死,嗷嗚嗷嗚嗚……”
狂天這是先發制人啊。
端木盈盈一聽不幹了,嬌喝道:
“你污蔑毛憨憨,明明是端木星辰先動手的。”
百裏忘川不屑地看了看狂天,冷冷地說道:
“你們來花府門口尋釁滋事,理應自行承擔後果。”
“花府豈是你們想來撒野,就來撒野的地方?”
百裏忘川見花未央站在毛球旁邊,臉色很不好,立刻走到她的身邊,握着她的手,柔聲問道:
“未央,你有沒有事?”
“他們若是敢欺負你,我絕不輕饒。”
“不要說一個端木星辰,十個端木星辰也不夠死的,哼!”
花未央搖了搖頭,心想有必要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尴尬地解釋道:
“那個,事情是這樣的。”
“十王爺說毛球前幾日化形,招來了雷劫。”
“雷電震塌了無數民房,數段城牆,于是列了一個天價索賠清單,要來找我索賠。”
“他非要我們現銀賠償,或者,用我的伏羲琴抵償。”
“毛球氣不過,用拳頭與十王爺拼劍,結果就……”
“我并沒有動手……”
絕代雙焦一聽,齊聲尖叫道:
“你明明動手了,還将我二人扔進瑤池,差點淹死,嗚嗚嗚。”
花未央冷聲道:
“是你們先撲上來打我的你。再亂咬人,信不信我再将你們扔進去一次?”
絕代雙焦立刻停止了嚎哭,滿臉驚恐地望着花未央,就像見了鬼一樣。
端木扶蘇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端木星辰,深深歎了口氣。
這家夥雖然令人厭惡,畢竟和他是同父兄弟。
萬一端木星辰在他的面前出事,而他這個兄長卻見死不救,端木皇帝也一定不會饒他。
端木扶蘇慢慢走到狂天面前,對花未央懇求道:
“未央,還請你過來看看,他是不是有生命危險?”
花未央和端木扶蘇對視一眼,兩人雖然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情不願。
但是,端木扶蘇是他們的朋友啊。
萬一端木星辰真的死了……
估計端木扶蘇的皇位,也是不保。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一起來到狂天面前。
他們仔細瞅了瞅端木星辰,隻見這厮被毛球揍得真夠慘的。
原本帥氣白皙的臉,現在腫成了面目全非的大豬頭。
兩隻眼睛,腫成了兩個大核桃,烏青紅腫,眼睛都睜不開來。
那臉上更是紅一塊,白一塊,紫一塊的
,雖不見血,但是處處是傷。
毛球真會打, 拳拳招呼在端木星辰的臉上。
花未央賊兮兮地看了毛球一眼。
隻見毛球也正在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那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樣,讓花未央肯定,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他哪裏都不打,專挑那張帥氣的臉來打,簡直是太壞了。
不過,花未央心裏卻十分開心。
她早就看這家夥不順眼。
沒想到毛球剛剛化形.就爆發出如此大的威力。
毛球精靈的名号,沒有白瞎。
百裏忘川檢查了一下端木星辰的脈搏,見他隻是受傷暈死過去,而并無生命危險。
他爲他輸入了一絲仙力,淡淡地道:
“他身體并無大礙,隻是暈死過去。”
“一會兒便會醒來。”
端木扶蘇和狂天,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萬一端木星辰出了事,他們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狂天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感激涕零地道:
“謝謝仙長大人,謝謝仙長大人!”
端木星辰在狂天懷裏動了一下,狂天趕緊驚喜地去看他,輕聲呼喚道:
“十王爺,十王爺您是不是醒了?”
端木星辰眼睫毛顫抖了幾下,并未睜開眼睛。
他早就聽到了端木扶蘇、百裏忘川、花未央等人的聲音。
他輸的好慘,臉都丢盡,索性裝暈。
他心裏憋屈呀。
他如果此時醒來,怎麽面對端木扶蘇?
想想他一個高高在上,修煉了仙法的十王爺,被一個小小的精靈化形之人,差點打成殘疾人。
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他不要臉了麽?
是以,端木星辰索性繼續裝暈,假裝還處于昏迷狀态。
端木盈盈哼了一聲,快步奔過來,擡起小腳,使勁對着端木星辰的腿,猛踹了過去。
她邊踹,邊氣鼓鼓地罵道:
“讓你欺負我的毛憨憨。”
“讓你裝死。”
“讓你過來找茬,敲詐勒索。”
“我踢死你,我踢死你。”
端木星辰痛得不行,可是他隻能暗暗咬牙硬撐。
誰讓他一直裝暈的呢?
不過,這筆賬,他算是記在了心裏。
找到合适的機會,他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個讨厭的女人。
端木扶蘇瞅了瞅端木星辰,隻要他沒事,一切都好說。
他清了清嗓子,對端木盈盈呵斥道:
“盈盈,夠了,他還暈着呢,别打了。再打下去,他真的要被你打死了。”
端木盈盈氣呼呼地收回小腳,叉着小蠻腰哼道:
“我就先放過你,你這隻讨厭的大猩猩!”
“下次再敢欺負我毛憨憨,看不我不扒你的皮,拿去喂狗。”
端木星辰氣得身子一抖,他心裏這個恨啊。
要不是他裝暈,他早就将這個女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千遍。
端木扶蘇暗暗合計一番,對狂天道:
“毛球化形招來雷劫,造成的一切損失,都由本王來承擔。”
花未央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端木扶蘇伸手制止了她。
狂天和端木星辰聽了心裏一喜。
隻要有人願意承擔費用,那麽他們便有了敲詐勒索的機會。
然而,端木扶蘇接下來的話,讓他倆徹底傻眼了。
端木扶蘇厲聲說道:
“本王會派一個管事,專門負責災難現場的索賠事宜。”
“本王會根據房屋建造時候的物價,及具體損壞情況,仔細核實損失,并參考年限折舊,給予适當的補償。”
“若是有虛報,故意勒索、随意擡高索賠等情況,本王将立刻取消賠償,并将當事人投入大牢,按大夏國刑法伺候。”
端木扶蘇這一招,真夠狠的。
他嚴格把控索賠來源,基本上杜絕了虛報、超額及勒索情況。
如此以來,他端木星辰還敲詐個毛線?
端木星辰氣得一躍而起,身手之敏捷,速度之快,哪裏像正在暈過去的人?
他哼哧哼哧喘着氣,氣呼呼地大吼道:
“端木扶蘇,你憑什麽?本王不同意!”
可能是動作幅度太大,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端木星辰痛得龇牙咧嘴,差點飙淚。
他的兩隻眼睛腫得都快睜不開了,是真特麽的痛啊。
他痛得捂住眼睛,嘴裏直抽氣。
話一說出口,他立刻便後悔了:
“老子剛才不是在裝暈麽?特麽爬起來幹嘛?”
端木扶蘇冷冷地盯着他,冷哼道:
“十皇弟,你醒了?你醒了就好,否則我還以爲你在裝暈呢。”
端木星辰豬頭臉一僵,怒道:“我沒事裝暈幹什麽?”
端木扶蘇冷冷地瞅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責問道:
“十弟不同意?你憑什麽不同意?憑你臉大嗎?”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等人,是父皇請去,即将爲大夏國尋找妖物的修仙高人。”
“十皇弟三番五次來找他們的茬,請問你是想刻意與父皇作對麽?”
這頂帽子太沉了,端木星辰氣得說不出話來。
端木扶蘇冷笑一聲,接着又道:
“十皇弟要是不服,就去找父皇告我的禦狀好了。”
接着,他一招手,跑過來一群身強力壯的侍衛,将端木星辰等人圍了起來。
端木扶蘇淡淡地說道:
“這裏是民宅,你們趕緊離開,不要再尋釁滋事,否則,本王将會把所有無理取鬧之人,抓起來投入大牢。”
端木星辰氣得眼角抽搐,受傷的頭痛的厲害。
端木扶蘇,這是要将他一起抓起來投入大牢啊。
誰給他的臉?簡直欺人太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端木星辰氣得頭腦發暈,一口氣提不上來,兩眼一翻,又往後倒了下去……